“老劉,你怎麼了?老劉,”張洪生撲過來,急急搖晃。
“別動她,”林曉桐沉聲道。
周圍正準備下車以及住在臨近鋪位的都湊過來看。
見劉秋華這樣,有嚷嚷有沒有大夫,有趕緊叫列車員,林曉桐咬着嘴唇,探她鼻息。
這會兒劉秋華的呼吸已還時斷時續,若等到救護車到,人也就完了。
列車員拔開人群,擠了過來,見周圍人把過道都堵死,便扯了嗓門道:“都讓讓,別擠一處。”
衆人知趣的往旁邊讓了讓,一帶着眼鏡的中年男人跟着擠進來,“我是大夫。”
列車員趕緊把人拽到跟前。
男人急急打開隨身帶着的醫藥箱,拿出聽診器診治。
林曉桐瞥了眼半開的手術包,微微蹙眉。
這人手術包裏器械很齊全,很可能精通的是外科。
男人聽了兒,放下聽診器,朝張洪生搖頭。
“抱歉,我無能爲力。”
“老劉,”張洪生淒厲的喊了聲,整個人都軟下去。
好在雷遠就在邊上,急忙把他拽去隔壁鋪上。
林曉桐看着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林秋華,有些不大好受。
張洪生臉色也是難看得厲害,大有要跟她一道走的架勢。
生死關頭,猶豫不得。
林曉桐咬了咬牙,沉聲道:“誰有針?”
“我有,”有人摸出招待所給的那種簡易針線包,扔了進來。
林曉桐打開來,問:“打火機?”
雷遠配合的拿出防風火機,啪的點着。
林曉桐把針尖湊過去,等到火候差不多,便抽回來。
張洪生怔楞的看着林曉桐卷起劉秋華的衣服,捏着繡花針,好似紋身那樣快速扎下,又快速拔起來,轉眼功夫,她已經扎了近十下。
“你在幹什麼,還不住手,”他沖過去就要去扯。
“別打擾她,”雷遠一把把他扯回來。
張洪生一把年紀,怎能敵得過雷遠。
不過周圍不止他一個,大夫以及列車員都趕緊過來阻止。
林曉桐在這時收回針。
劉秋華忽的長吐了口氣,緩緩醒來。
“老劉,”張洪生發出杜鵑泣血的喊聲,撲到床鋪跟前。
衆人也跟着看了過去。
林曉桐脫力的跌出人群,靠着車廂壁,慢吞吞的坐下。
床榻上,劉秋華緩了會兒,覺得好些便找林曉桐。
“多謝你了。”
她虛弱的道。
她昏迷之時是有意識的,只是開不得口。
大夫說的話她都聽見了,沒有人知道,當時的她有多絕望。
林曉桐笑了笑,“這只暫時緩解症狀,我建議你最好立刻就醫。”
“一定一定,”張洪生是真的被嚇住了,忙不迭答應。
“大恩不言謝,咱們以後再敘,”說着話,急救人員已經到位。
列車員趕緊疏散人群,以便急救人員把病人抬出去。
林曉桐跟着一道下了車。
雷遠一直盯着她顫抖的手,見她一點也不在意,實在忍不住,拽過來用力按壓。
“別,”酸酸麻麻的感覺讓林曉桐酸爽到跳腳。
雷遠按了幾下,見情況好些,才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