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大聲喘氣,連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
現在宜華樓大堂分成兩邊,一邊是林白枝他們,一邊是魯不凡和他的混混兄弟們。
兩撥人離得挺近,卻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同,涇渭分明。
戈登站在林白枝身邊,他問:“怎麼回事?”
林白枝:“混混找茬而已。”
她拍了拍戈登的手臂,讓他放鬆些,手別按在外套的口袋裏了。
魯不凡又驚又怒:“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大少爺的兄弟!”
林白枝說:“我知道,山溝溝小少爺養着的看門狗。”
胡說八道!
她到底知不知道鄉城大少爺是誰!
就在魯不凡不可置信時,有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哪位是林小姐?”
林白枝朝他揮了揮手:“這呢。”
中年男人立刻走上前,笑容和煦:“真的十分感謝您能高價買下宜華莊.......”
什麼?!
圍觀的客人們立刻炸了。
這個看着還在念大學的小姑娘,居然買下了宜華莊!
老板這才發現了氣氛不對勁:“這是......怎麼了?”
林白枝說:“沒什麼,一點小沖突而已。”
她輕飄飄地說:“去按住他。”
戈登迅速利落地來到魯不凡身邊。
他的手宛如鋼鉗,壓着魯不凡的肩,將他整個人壓得趴在地上。
“大哥!”
他身後的混混紛紛發出驚叫,但近衛隊向前一步,他們就像被掐住喉嚨的雞一樣噤聲了。
“放開我!”
魯不凡像一條離岸的魚死命掙扎,卻還是被戈登牢牢按在地上:“窮鬼,賤人,不想死就快放開我,大少爺不會放過你的!!”
除了魯不凡外沒人敢出聲。
“沖突,沖突,怎樣算是沖突呢......”
“這樣吧!”
她忽然眼前一亮:“戈登,讓他給我磕三個頭!”
“是,女士。”
魯不凡趴在地上,那只手沒有再壓着他的肩,而是一把將他上半身提了起來,輕鬆得像在抓一只雞。
然後戈登對着他的膝蓋就是一腳,魯不凡腿一軟,直直跪在了地上。
那人抓住他的頭。
這個人的手很大,張開手幾乎能包住他整顆頭,布滿厚繭的指腹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魯不凡有一種預感。
就像羚羊能預料到獅子能將它開膛破肚,他也直覺知道這個叫戈登的人能徒手捏碎他的頭骨。
戈登握住他的頭,直接往大理石地面上砸。
一下。
“咚!”
“剛剛我好像想起來什麼了。”
林白枝沉思:“我高中時是有人經常嘲笑我來着。”
“好像就是你?”
戈登手上的動作一停,然後,再重重地砸下。
一下。
“咚!”
林白枝說:“我們那時有個風雲人物,叫華肅的,我連她都不記得了,我怎麼可能會記得你啊......一個小嘍囉。”
說着說着,林白枝走到了魯不凡面前。
魯不凡額頭上腫起個紫紅色的大包,把整張臉都扯得變了形。
他那副又驚又怒的表情配上歪斜的五官,實在是太小醜了。
“他沒用全力。”
林白枝問:“你想死嗎?”
林白枝抬頭看,大堂掛着一塊電子屏幕,裏面實時監控着廚房裏的狀況。
其中一個廚師從水池裏抓起一條石斑魚。
有顧客點了一條石斑,不能再等了。
他舉起手裏的石斑魚,朝砧板重重一砸。
嘭一下,那條魚不動了。
林白枝收回視線:“你想和那條石斑魚一樣嗎?”
魯不凡不吭聲。
林白枝卻知道他聽進去了:“真是奇怪,我付了不菲的賬單,買下了這個酒樓,身邊有保鏢跟隨,你應該不敢惹我的,怎麼還會對我嗆聲呢。”
“是因爲我以前太窮,所以你覺得我不過如此,現在有錢了也照樣好欺負嗎?"
“好了,”林白枝:“最後一個就別讓戈登動手了,你磕吧。”
林白枝說:“不然你真的會死的。”
魯不凡喘着粗氣。
他不知道林白枝到底是什麼來路,是不是在裝腔作勢。
萬一她沒開玩笑呢?
萬一她還真不怕大少爺怎麼辦?
在衆目睽睽下,魯不凡低下頭。
——"咚"。
那聲音又沉又悶。
“這不就好了嘛。”
林白枝笑眯眯的:“結束了,大家都散了啊。”
【系統:任務完成!】
【系統:哇,這場面弄得真大啊。】
前老板擦了把汗:“林小姐,這人雖然只是個小嘍囉,但他背後的大少爺來路大得很......”
林白枝笑:“放心,不會有事的。”
前老板看她好像完全沒放在心上,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很無奈。
那大少爺有一個當副市長的爹,他們家族枝大葉大,在鄉城一手遮天。
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林白枝來頭再大,在鄉城這個小地方,也未必能討得了好啊。
他一邊擦着汗,一邊送着這群人走出大門。
在這時,林白枝抬頭看了看酒樓的外牆:“嗯......過幾天我會派個人來管理的,右下角要加一個EOS標識......”
EOS?
老板回到酒樓裏,在想她提到的EOS。
那是什麼?
他走到櫃台後,櫃台的電腦上開着瀏覽器頁面,是國內一個權威的財經資訊網站,不斷滾動着些國際國內的財經新聞。
“【財經前沿】繼壟斷南美洲中部的牛油果交易市場後,EOS在全球產業並購市場掀起巨浪——EOS跨國集團今日正式宣布,已完成對意大利百年工業集團G.A.C.T的全資收購,交易金額驚人,創下今年歐洲制造業並購規模新高......”
“據消息,EOS集團已派出盡調團隊秘密考察華國長三角地區多家金融科技公司,某擁有第三方支付牌照的消費金融平台或成首個收購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