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之下，溼陰冷。
林羽在昏沉與劇痛的交替中醒來，肩頭的傷口經過金瘡藥和繃帶的處理，已不再流血，但每一次呼吸仍牽扯着撕裂般的痛楚。更讓他心悸的是體內那股空虛感——玄徒二星的微弱玄氣，在經脈中遊走時艱澀遲緩，與昨玄者五星時的奔騰洶涌相比，簡直如溪流之於江河。
他強撐着坐起，背靠冰冷的井壁，從懷中摸出那塊星紋鐵和黑色令牌。井底光線昏暗，只有頭頂井口透下的一縷天光，勉強照亮方寸之地。兩件物品靜靜躺在掌心，靠近時，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微弱的共鳴與溫熱，但比昨夜生死關頭時要淡薄許多。
“能量耗盡了？還是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激發？”林羽皺眉思索。他嚐試集中精神，用意念去溝通，卻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唯有那0.01%被疏通的經脈縫隙，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通暢”感，提醒着他昨的突破並非幻覺。
他調出系統面板：
【宿主：林羽】 【真實境界：無（玄脈閉塞，已疏通微小縫隙0.01%）】 【今境界：玄徒二星（基礎玄氣）（剩餘16:22:15）】 【功法：基礎長青訣（本能運行，效率極低）】 【武技：枯榮指（殘篇，前三式掌握度：入門）】 【狀態：輕傷（肩部貫穿傷，失血，體力匱乏）】
還有十六個多小時，他都將維持在這個弱小的狀態。而追兵，可能隨時會到。
“不能坐以待斃。”林羽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他開始檢查老乞丐給的布包。除了已經用掉大半的“灰土”，裏面還有一小包黑褐色的粉末，聞起來有淡淡的腥甜氣，不知是何物；另外就是幾塊硬得硌牙的肉和那壺所剩不多的清水。
他小心地吃了一小塊肉，喝了兩口水，保存體力。然後，他開始在腦海中反復演練《枯榮指》的前三式——“春芽破土”、“夏木繁蔭”、“秋葉凋零”。沒有玄氣支撐，這些指法徒具其形，但運勁的技巧、發力的角度、攻擊的位，卻可以深深印入肌肉記憶。他伸出完好的右手，在黑暗中無聲地比劃、點刺，想象着玄氣流轉的路徑。
時間在寂靜與警惕中緩慢流逝。井外偶爾傳來遠處模糊的人聲、車馬聲，甚至有一次，清晰的腳步聲在染坊院內響起，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搜查。林羽屏住呼吸，緊握木刺，心髒幾乎要跳出腔。幸好，那腳步聲最終遠去。
“灰土的效果在減弱。”林羽敏銳地察覺到，身上那種掩蓋氣息的泥土草藥味正在變淡。老乞丐說過，這玩意兒對低階追蹤術有點用，但顯然時效有限。追兵很可能擁有類似獵犬、尋蹤蟲，或者懂得粗淺追蹤法術的人
4
。
他必須在天黑前，找到新的出路。
將意識沉入體內，林羽嚐試引導那縷微弱的玄徒二星玄氣，去溫養那0.01%的縫隙。過程緩慢得令人絕望，玄氣如同細沙流過針眼，幾乎感覺不到進展。但他沒有放棄，一遍又一遍，如同愚公移山。他知道，這是通往真實力量的唯一路徑，哪怕每天只能拓寬萬分之一，積少成多，終有貫通之。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體內時，懷中的黑色令牌，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之前與星紋鐵共鳴時的溫熱，而是一種急促的、帶着警示意味的震顫，仿佛在拼命提醒着什麼。
林羽猛地睜開眼，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幾乎在同一時間，他聽到井口上方傳來極其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爬行，緊接着，一股淡淡的、帶着腥臊的氣味飄了下來。
不是人！是妖獸，或者馴養的追蹤獸！
他立刻抓起一把“灰土”粉末，不顧傷口疼痛，快速塗抹在的皮膚和衣物上，尤其是肩部傷口附近，試圖掩蓋血腥味。同時，身體緊緊貼在井壁最陰暗的角落，右手握緊木刺，左手則悄悄摸向了那包不知名的黑褐色粉末。
井口的微光被一個黑影遮擋了片刻。一只拳頭大小、形如蜥蜴、卻長着六足和細長口器的暗褐色生物，探頭探腦地出現在井口邊緣。它綠豆大小的眼睛閃爍着幽光，口器不斷開合，似乎在分辨空氣中的氣味。
“嗅地蜥！”林羽心中一沉。原主記憶裏有這種低級妖獸的記載，常被馴養用來追蹤，嗅覺極其靈敏，尤其對血腥味。
嗅地蜥在井口徘徊了幾息，似乎有些困惑（“灰土”起了部分作用），但最終還是順着井壁爬了下來，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地朝着林羽藏身的角落而來。
被發現了！
林羽不再猶豫，在嗅地蜥進入攻擊範圍的瞬間，左手猛地將那一小包黑褐色粉末全部撒了出去！粉末在空中散開，形成一小片淡褐色的塵霧。
“吱——！”
嗅地蜥接觸到粉末，發出一聲尖銳痛苦的嘶鳴，身體劇烈扭動，從井壁上跌落下來，在地上翻滾，六足胡亂抓撓，顯然那粉末具有強烈的性或毒性。老乞丐給的東西，果然不是凡品。
但這也徹底暴露了！
“在下面！”井口上方立刻傳來一聲低喝，帶着壓抑的興奮。
“果然藏在這裏！下去兩個人，小心點，那小子有點邪門！”另一個聲音命令道。
林羽的心沉到谷底。聽聲音，至少有三人以上。他現在的狀態，對付一個普通的玄徒三四星都勉強，何況是可能有玄者帶隊、且有備而來的追兵。
絕境再次降臨。
他迅速掃視井底。空間狹小，無處可躲。唯一的出口在上方，已被堵死。拼死一搏？勝算渺茫。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時，手中緊握的黑色令牌，震動陡然加劇，並且散發出一股微弱的、但清晰可辨的牽引力，指向井壁的某個方向！
林羽福至心靈，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個方向，手掌在冰冷溼的磚石上快速摸索。沒有機關，沒有暗門……就在他以爲感覺出錯時，指尖觸碰到一塊略微鬆動的磚石！
他用力一按！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在寂靜的井底格外清晰。他面前的井壁，竟然向內凹陷，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狹窄洞口！一股帶着黴味和塵土的冷風從洞內吹出。
密道！這枯井之下，竟然另有乾坤！
“下面有動靜！快！”井上的追兵顯然也聽到了聲音，催促道。
林羽來不及多想，將剩下的肉和水壺塞進懷裏，一頭鑽進了洞口。他剛進去，就反手摸索，果然在洞口內側摸到一個凸起，用力一扳。
“轟隆……”
身後的磚石迅速復位，嚴絲合縫，將洞口重新封死，也隔絕了井上傳來的怒罵和敲打聲。
黑暗，徹底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手中令牌的震動和那股微弱的牽引力，如同指路明燈，指向黑暗深處。
林羽喘着粗氣，肩傷因爲剛才劇烈的動作再次崩裂，溫熱的血液浸溼了繃帶。他靠着冰冷的土壁，休息了幾息，然後咬着牙，順着令牌指引的方向，在狹窄、低矮、彌漫着腐朽氣味的密道中，艱難地向前爬行。
密道似乎年代久遠，地面凹凸不平，時有坍塌的土石阻礙。他只能依靠觸覺和令牌的指引，一點點挪動。不知爬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鍾，也可能是半個時辰，就在他體力即將耗盡時，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光亮，以及……流水聲？
他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光亮越來越近，水聲也越來越清晰。終於，他爬出了密道出口，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位於地下的天然溶洞，規模不大，中央有一潭幽暗的地下湖水，水波不興。光亮來自溶洞頂部縫隙透下的幾縷天光，以及岩壁上一些散發着微光的苔蘚。空氣溼陰冷，但比密道中清新許多。
林羽癱倒在湖邊，大口喘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身體的劇痛疲憊交織在一起。
他打量四周。溶洞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除了湖水，只有一些嶙峋的怪石。看起來不像有人長期居住的痕跡。令牌的牽引力在這裏消失了，恢復了平靜。
“這裏……是哪裏？”林羽喃喃自語。看方向，似乎還在青雲城地下，但距離那個廢棄染坊應該已經頗遠。
他掙扎着爬到水邊，小心地捧起水喝了幾口。湖水冰涼，帶着一絲甜意。他又清洗了一下肩頭的傷口，重新包扎。做完這些，他幾乎虛脫。
必須盡快恢復體力。他盤膝坐下，再次嚐試運轉那微弱的玄氣。這一次，不知是環境相對安全，還是心神放鬆了些許，玄氣的運行似乎順暢了一點點。他引導着這絲玄氣，小心翼翼地滋養着傷口，同時再次嚐試溫養那0.01%的經脈縫隙。
就在他心神沉入體內時，異變再生！
懷中那枚一直安靜的黑色令牌，突然自動漂浮起來，懸停在他面前一尺之處。令牌正面那個復雜的符文，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銀白色的光芒。同時，溶洞中央那潭幽暗的湖水，無風自動，水面開始蕩漾起細密的波紋。
“這是……”林羽驚疑不定地看着令牌。
只見令牌上的銀光越來越盛，最終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光影中，隱約可見一個負劍而立的女子背影，身姿挺拔，劍氣凜然。女子面前，似乎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星空之下，是連綿的宮闕虛影。緊接着，畫面破碎，化作無數光點，其中大部分湮滅，只有三點極其微小的銀光，如同星辰般閃爍了一下，隨即黯淡下去。最後，所有光影收斂，重新沒入令牌之中。令牌“啪嗒”一聲掉落在林羽面前，光芒盡失，恢復成原本古樸漆黑的模樣。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卻給林羽帶來了巨大的信息沖擊。
“那女子……是黑衣女子嗎？背影有些像。”林羽撿起令牌，心髒狂跳。“那片宮闕……還有星空……三點星光……這令牌，果然不只是信物那麼簡單！它似乎在記錄或者指引着什麼？”
他回想起黑市攤主的話：“劍令分很多種，有的是宗門信物，有的是秘境鑰匙，還有的是……追令。”
秘境鑰匙？指引地圖？還是某種傳承信物？
那三點星光，是否代表着三個地點？其中一個，會不會就在這青雲城附近？所以令牌在這裏產生了強烈反應，甚至指引他找到了這處地下溶洞和之前的密道？
線索太多，紛亂如麻。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黑色令牌，隱藏着巨大的秘密，而且很可能與那黑衣女子，以及她劫走的“貨物”有關。
林羽將令牌緊緊握在手中。危機，往往也伴隨着機遇。這令牌，或許是他破局的關鍵。
他休息了約莫一個時辰，體力恢復了一些，肩傷也不再劇烈疼痛。他決定探索一下這個溶洞。令牌的反應指向這裏，或許還有別的發現。
他繞着溶洞走了一圈，岩壁上的發光苔蘚提供了微弱照明。在溶洞最深處，一塊巨大的鍾石後面，他發現了一處不起眼的凹陷。凹陷裏，竟然有一具盤坐的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風化殆盡，只剩下幾片殘破的布片。骨骼呈玉白色，隱隱有光華流轉，顯然主人生前修爲極高。骸骨前方地上，用利器刻着幾行小字，字跡深入石中，歷經歲月依然清晰：
“餘，青雲子，遭奸人暗算，重傷遁於此。油盡燈枯，憾未能清理門戶，誅逆徒‘幽泉’。留佩劍‘青鋒’殘片於此，有緣者得之，若他遇幽泉或其傳人，望代吾誅之！劍片所藏，在……”
字跡到這裏戛然而止，最後一個字只刻了一半。刻字者似乎力竭而亡。
林羽心中震動。青雲子？這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原主記憶裏，青雲城名字的由來，傳說就是數百年前一位號稱“青雲劍仙”的前輩在此開宗立派，但後來宗門衰落，只留下名字。難道就是這位？
他順着未完成的指引，在骸骨盤坐的蒲團（早已腐爛）下方石板縫隙裏，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硬物。取出一看，是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鐵、黯淡無光的青色金屬片，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某件兵器上斷裂下來的。這就是“青鋒”殘片？
他嚐試注入玄氣，殘片毫無反應。又嚐試滴血，依舊沉寂。看來要麼是殘片靈性已失，要麼是需要特定條件激活。
“清理門戶……逆徒幽泉……”林羽默念着這幾個字。這似乎牽扯到一樁陳年恩怨。他小心地將劍形殘片收起，對骸骨躬身行了一禮。不管怎樣，這位前輩在此坐化，也算與他有緣。
除了殘片和骸骨，溶洞內再無他物。林羽回到湖邊，思考下一步。
密道回不去了，外面肯定有追兵把守。這溶洞雖然隱蔽，但並非久留之地，沒有食物，遲早困死。
令牌指引他來這裏，難道只是爲了讓他發現青雲子的遺骸和殘片？那三點星光又是什麼意思？
他再次拿出令牌和星紋鐵，嚐試靠近。這一次，令牌沒有任何反應，星紋鐵也依舊沉寂。
“看來，需要特定的時機，或者……我自身達到某種條件？”林羽猜測。或許，需要他擁有一定的實力，或者觸發某種機關，才能激活令牌下一步的指引。
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後……變強！
他重新盤膝坐下，手握星紋鐵，集中全部精神，不再試圖引導其中的鋒銳氣息（似乎已經耗盡），而是嚐試用自己的意念，去感知、去溝通。同時，體內那微弱的玄氣，緩緩運轉，流過那0.01%的縫隙。
一遍，兩遍，三遍……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心神幾乎耗盡，昏昏欲睡之際，手中的星紋鐵，突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吸力！不是釋放鋒銳氣息，而是如同一個燥的海綿，開始主動吸收他體內運轉的那一絲玄氣！
林羽大驚，想要切斷聯系，卻發現那吸力雖然微弱，卻異常堅韌，牢牢鎖住了他輸出的玄氣。玄氣如同溪流匯入深潭，被星紋鐵迅速吞噬。
“不好！”林羽臉色發白。他現在玄氣本就微弱，再被吸走，豈不是要被打回原形，甚至傷及基？
就在他以爲要糟時，異變又起！星紋鐵在吸收了他大約十分之一的玄氣後，停止了吸收。緊接着，那熟悉的、微弱但精純的鋒銳氣息，再次從星紋鐵中反饋回來，順着他的手臂經脈，流入體內！
這一次，鋒銳氣息沒有沖向那0.01%的縫隙，而是如同有靈性一般，在他體內主要經脈中遊走了一圈，所過之處，那原本滯澀、脆弱的經脈，仿佛被細細打磨、拓寬了一絲！雖然變化微乎其微，但林羽能清晰地感覺到，玄氣運行的速度，快了一點點！
然後，這股鋒銳氣息最終匯入丹田，與他自身那縷淡白色的玄氣融合在了一起！
淡白色的玄氣，邊緣染上了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鋒芒！雖然總量沒有增加，但性質似乎發生了一絲微妙的改變，變得更加凝練，更具穿透性！
“這……”林羽又驚又喜。星紋鐵竟然能吸收他的玄氣，轉化爲那種特殊的鋒銳氣息，反過來淬煉他的經脈和玄氣！雖然效率極低（十分之一玄氣換來的淬煉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這無疑指明了一條路——通過星紋鐵，他可以主動地、緩慢地改善自己的經脈和玄氣質量！
這比被動等待每境界刷新，或者依賴偶然的共鳴，要可靠得多！
他立刻嚐試再次引導玄氣接觸星紋鐵。這一次，星紋鐵沒有了反應，仿佛剛才的異變耗盡了某種能量，需要時間恢復。
“有冷卻時間？或者需要我玄氣積累到一定程度才能再次觸發？”林羽推測。但這已經足夠了！這給了他希望，一條可以依靠自身努力（哪怕緩慢）去打通經脈、夯實基的道路！
他珍而重之地將星紋鐵收好。今的收獲，遠超預期。不僅暫時逃脫了追捕，找到了這處隱秘的藏身之所，獲得了青雲子的遺物（劍形殘片），更重要的是，發現了星紋鐵的正確使用方法！
時間在修煉和警惕中緩緩流逝。林羽每隔一段時間就嚐試用玄氣溫養經脈，同時分出一絲心神，留意溶洞入口（密道）和頭頂岩縫的動靜。
【今境界：玄徒二星（剩餘08:05:47）】
距離子時，還有八個多小時。
他必須利用好這段時間，盡可能恢復狀態，並規劃下一步行動。溶洞不能久留，他需要食物，需要了解外面的情況，需要找到更安全的地方，等待明境界刷新。
他的目光，落向了那潭幽暗的湖水。水是活水，意味着有地下暗河通往別處。這或許是一條出路，但也可能意味着更大的危險。
“賭一把。”林羽眼神堅定。他撕下衣襟，將令牌、殘片、星紋鐵等要緊物品緊緊綁在身上。然後，走到湖邊，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冰冷的湖水中。
湖水比他想象的要深，而且有暗流。他順着水流的方向，奮力向前遊去。黑暗的水下，只能依靠微弱的水流感和憋住的一口氣。
不知遊了多久，就在他肺快要炸開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亮光！他拼命向上劃去。
“譁啦！”
破水而出的聲音。林羽貪婪地呼吸着新鮮空氣，發現自己身處一條寬闊的地下河河道，河水湍急，兩岸是陡峭的岩壁。頭頂是高高的岩穹，有光線從縫隙透下。這裏，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系統。
他抓住一塊凸出的岩石，爬上岸邊。環顧四周，河道蜿蜒通向黑暗深處，不知去向何方。
“順着水流，應該能出去。”林羽辨認了一下方向，地下河的水流方向，大致是朝着東南。他記得青雲城東南方，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和森林。
沒有退路，只能向前。他拖着疲憊傷痛的身體，沿着河岸，深一腳淺一腳地向着未知的黑暗前行。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變強，然後……弄清楚這一切背後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