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震南一眼看穿她心裏的小九九,“以大局爲重。”
裴老夫人聞言,倒是舉雙手贊成,“墨忱,你爸這個主意確實不錯,菁菁是個不錯的孩子,要學識有學識,要長相有長相,心地善良家世背景也好。
最重要的是她心裏有你,她回國那天就來家裏看望了,問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可以看得出來她是喜歡你的。”
裴墨忱目光堅定的望向,“,我是不會娶葉菁菁的,我不喜歡她。”
裴震南聽到這話,怒火更甚,“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輪得到你兒女情長,葉家千金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我再說一次,我絕不會娶葉菁菁。關於網絡上的輿論風波,我會妥善處理。”裴墨忱眉頭緊鎖,語氣更加堅定。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裴震南氣得臉色鐵青,口劇烈起伏,幾乎喘不過氣來,卻仍不忘對着裴墨忱的背影怒吼:
“你會處理,你能有什麼辦法?什麼時候處理?等裴氏跌停的時候嗎?”
林清芳見狀連忙給裴震南順氣,嗓音溫柔,“震南,別生氣,當心把身體給氣壞了。”
裴老夫人追到停車場,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舍,“墨忱,吃了午飯再走吧。”
聞言,裴墨忱開車門的動作一頓,轉身看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歉意,“,我不餓,就先不吃了。”
一臉慈愛的緊緊握住大孫子的手,“工作再要緊也要記得吃飯,還有,真覺得菁菁是個不錯的姑娘,你認真考慮下?”
她感覺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裴墨忱了,前幾天還是一副對菁菁興致濃厚的樣子,一大家子在餐桌上吃飯時得知菁菁近期會回國,還主動詢問她回國的具體期。
前些年她得了白血病,尋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找到合適的骨髓,機緣巧合之下碰到了葉菁菁,她的骨髓剛好跟她適配。
是葉菁菁不顧她父母親的反對毅然將骨髓捐獻給了她,才讓她得以存活到現在。
從此,兩人便一直有保持聯系,哪怕後來,葉菁菁去到國外留學深造,聯系依然沒有斷。
平常通話,葉菁菁除了關心她的身體外,總會有意無意地詢問裴墨忱,她作爲過來人,自然能看穿小姑娘的心思。
當她看到裴墨忱同樣對菁菁有興致時,內心忍不住高興,覺得這倆孩子肯定有戲。
當即放話,裴墨忱和裴一川兩人中,誰將葉家千金葉菁菁娶回家,她就將她名下的裴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轉給誰。
事實上,她有意將她手上的股份轉給裴墨忱,這麼做只是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避免裴一川說她偏心。
裴墨忱能力出衆,商業嗅覺靈敏,很有裴老爺子當年的魄力和風範,將她和老爺子一起打下的江山交給他,她很放心。
但老夫人怎麼也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裴墨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直言不喜歡葉菁菁。
裴墨忱搖頭,“不考慮,我有喜歡的女孩了。放心,關於公司下跌的問題,我會盡快解決,請相信我。”
的注意力瞬間被那句“我有喜歡的女孩”所吸引,臉上又驚又喜,怎麼也沒想到,三十年來身邊幾乎連女性影子都沒有的大孫子,竟然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
“真有喜歡的女孩了?該不會是騙的吧!”
“我沒有騙您。”裴墨忱的語氣中帶着前所未有的認真。
裴老夫人急切追問,“是誰?該不會是照片上的女孩子吧。”
提到沈若傾,裴墨忱幽深的眸子染上一層溫柔的光芒,輕輕點了點頭,“是她。”
“那趕緊帶回家來給瞧瞧。”裴的臉上寫滿了期待。
她由衷地爲裴墨忱找到了心儀的另一半而感到高興。
從網上流傳的那些親密圖片不難看出,兩人感情很好。
大孫子裴墨忱向來行事謹慎、作風正派。盡管他身居高位,這麼多年來從未與任何女性傳出過緋聞。
這次被拍到如此激情熱辣的圖片,她早該想到這層原因的,而不是網上謾罵的私生活不檢點。
裴墨忱微笑着回應,“會有機會的。”
他俊朗帥氣的臉上透着自信,沈若傾是她的,只能是他的。
“臭小子,你倒是給個準確時間啊!你是不是想急死我這老太婆?”
“別急,我先把人給拐到手再說。走了,給您拐孫媳婦去。”
說完,他動作優雅地上了車,啓動車子,踩下油門車子揚長而去。
裴望着遠去的車子,心中不禁疑惑,兩人都這麼親密了還沒拐到手,那要怎樣才算拐到手?難不成非要上了戶口本才算數?
她承認自己心中確實希望葉菁菁能成爲她的孫媳婦,但這份希望與葉菁菁曾經對她的恩情完全是兩碼事。
她並非糊塗之人,絕不會將這兩件事情混爲一談。
對於葉菁菁捐獻骨髓的恩情,她會銘記於心、有恩報恩。
之前想撮合裴墨忱和葉家的千金葉菁菁,純粹是因爲她對葉菁菁的喜愛,她覺得葉菁菁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兩人若能結合,無疑會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緣。
既然裴墨忱對葉菁菁並無此意,那她也絕不勉強。畢竟,感情的事情講究的是你情我願,強求不得。
她從未向葉菁菁許諾過或暗示過,因爲這份恩情就可以讓她嫁入裴家、成爲裴家的兒媳。她更不會用這份恩情去綁架她的孫子。
——
沈若傾在醫院食堂吃過午飯,給主任發了條請假信息,得到應允後回了一趟公寓取戶口本。
距離與裴墨忱約定的時間還早,她便在家裏稍作休憩,踩着時間點打車過去。
她居住的公寓距離民政局還挺遠,坐了將近半個小時的車才到。
待車停穩後,沈若傾推開車門下車,映入眼簾的便是裴墨忱那慵懶的身影。
他斜倚在黑色的布加迪車身旁,宛如一幅精致的畫卷。
手指間夾着一支煙,煙霧繚繞間,他的面容顯得朦朧而深邃。
見到沈若傾,他輕輕掐滅了手中的煙,邁開步伐向她走去。
“我還以爲,需要三顧茅廬才能請動沈小姐呢。”裴墨忱語氣帶着幾分戲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