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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強,有人舉報你涉嫌非法集資詐騙,數額巨大,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不是我!你們抓錯人了!”
警察的話音剛落,我爸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
他指着我的鼻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是我兒子的!錢都是他在管!警察同志,你們要抓就抓他!”
在牢獄之災面前,他那點剛剛萌生的愧疚感瞬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只想找個替罪羊,而我,這個讓他當衆丟臉的“不孝子”,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領頭的警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從身後拿出手銬,“咔噠”一聲,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少廢話,舉報人是你老婆的親戚趙強,他已經把所有的轉賬記錄和聊天證據都交上來了,證據確鑿。帶走!”
我爸瞬間懵了,他怎麼也想不到,背後捅他刀子的,竟然是他最信任的“自己人”。
他被兩個警察押着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還在拼命地回頭,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嘴裏不不淨地咒罵着。
“你個白眼狼!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看着他被塞進警車的狼狽模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彎下腰,從油污裏撿起那沓溼漉漉的五萬塊錢,遞給旁邊一個正在做記錄的警察。
“警官,這是他的涉案資金,請一並收好。”
警察愣了一下,點點頭,把錢裝進了證物袋。
我爸被抓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別墅。
早已嗅到危險氣息的繼母,立刻行動起來。
她變賣了家裏所有能快速變現的值錢東西。
然後帶着趙傑,連夜跑路,躲了起來。
我爸那靠非法集資賺來的財富,一夜之間,變成了泡沫。
而我用一只手,在滿是油污的修車店裏,爲自己修出了一條通往新生的路。
一年後,我的“重生改裝工作室”在圈內聲名鵲起,成了業內頂流。
我爸因爲是從犯,並且在被抓時嚇得屁滾尿流,沒等審訊就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算是“有重大立功表現”,最終被判了緩刑。
但他所有的非法所得都被罰沒,並且背上了之前集資欠下的巨額債務。
他從看守所出來那天,真正變得一無所有。
他找不到卷款跑路的繼母和趙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來找我。
他穿着一身破舊的衣服,在我新開的改裝廠門口拉起橫幅,上面用紅漆寫着:
“黑心老板,死親爹,不忠不孝,天理難容!”
他坐在地上,對着來來往往的客人和路人哭訴,說我這個當兒子的怎麼發了財就六親不認。
他想用輿論我就範,想從我這裏訛錢。
我沒有跟他爭吵,直接報了警。
警察過來一查,發現他身上還背着幾筆非法集資的餘罪沒有清算淨,當場就對他發出了警告。
我對着圍觀的群衆,平靜地開口:
“他是我父親沒錯,但他現在債務纏身,誰要是借錢給他,到時候你們的錢一分都要不回來。”
衆人一聽,看我爸的眼神都變了,紛紛散開。
至於趙傑,後來我聽說他在跟着繼母逃亡的路上,被當地的黑社會騙去黑工。
因爲活沒力氣,偷懶耍滑,被工頭帶人打斷了一條腿,扔在了火車站。
因果,來得總是這麼快。
我爸在我這裏訛不到錢,就開始在外面碰瓷。
終於,在一次碰瓷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時,他被真的撞飛了出去。
肇事司機當場逃逸。
我爸躺在血泊裏,奄奄一息,他掙扎着摸出手機,想要打電話求救。
可通訊錄裏翻了半天,唯一的緊急聯系人,依然是那個被他拉黑又加回來的,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