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東廠之內,一名太監疾步奔入內閣深處。
殿中,曹正淳正閉目修煉《天罡童子功》,周身真氣流轉,凝若實質,形成一層無形氣罩,雄渾內力隱隱波動於空氣之間。此人修爲登峰造極,已達當世絕頂之境。
“督公,急報!”
“說。”曹正淳輕啓雙唇,指尖仍保持着蘭花指姿態。
“南鎮撫司林健接獲死訊——有人夜射鐵箭於其府門,箭書明言:‘林健七內必亡’。”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陸文昭終究按捺不住了。”曹正淳冷笑,“前兩任南鎮撫司皆遭其手,如今他欲徹底掌控錦衣衛權柄。若林健肯歸附我東廠,我廠勢力必將更進一步!去,傳令化淳,即刻攜厚禮前往南鎮撫司,代本督公致意。”
“遵命,督公!”
不久之後,一位氣息沉穩、功力深不可測的太監率數人趕赴南鎮撫司駐地。此人正是曹正淳心腹重臣——曹化淳。
曹化淳亦爲先天巔峰高手,位列東廠十大強者之一,實力堪與西廠雨化田比肩。而後者,同樣是西廠頂尖戰力代表。
彼時,林健端坐於南鎮撫司中樞,神情泰然。他毫無懼色,一來有綰綰暗中守護,二則自身武學通玄,基深厚。即便對方遣來絕頂高手行刺,他也自有底牌——麾下三千不死錦衣衛隨時待命,屆時圍強敵,奪其血氣煉化己用,或可借此突破瓶頸,實力暴漲。
“稟大人,東廠曹化淳求見,是否召入?”侍衛前來通報。
“放他進來。”
片刻後,一名太監緩步入廳,眯眼打量林健,拱手道:“恭喜林大人榮升南鎮撫司主官,此乃我家督公親備薄禮,聊表敬意,萬望笑納。”
林健揮手示意下屬開箱查驗,只見金光耀眼,盡是成條黃金。
“呵,我林某何德何能,竟能勞煩東廠掌印太監親自贈禮?”
那太監壓低聲音,又道:“實不相瞞,陸文昭野心勃勃,意圖獨攬錦衣衛大權。前任段大人,便是被其所派高手暗中誅。如今林大人初掌要職便遭威脅,若願倚靠我東廠,督公願立即調遣黑衣箭隊,晝夜護駕。”
“哦?原來如此。”林健微微一笑,眼中卻寒芒一閃。
話未落,他忽然近曹化淳,抬手就是一記響亮耳光——
“啪!”
清脆聲響回蕩廳堂,曹化淳臉上赫然浮現五道紅痕。
“本官乃朝廷二品重臣,堂堂南鎮撫司之首,豈需爾等閹人庇護?你此言,是羞辱我林某無能麼?”
曹化淳震驚失語,怒火中燒卻不敢還手。對方官階高於己身,又身處其大本營,若貿然動手,便是以下犯上,死罪難逃。
“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林健!望你後莫要後悔!”他咬牙切齒,“來人,取回禮物,走!”
正欲離去,嶽千戶一步跨出,手掌按住箱匣:“人可走,財留下。”
“你們……”曹化淳雙拳緊握,最終只能憤然甩袖而去。
返回東廠後,他立刻向曹正淳復命:“督公,那林健猖狂至極,竟當衆掌摑屬下!”
曹正淳眸光微冷,嘴角浮起一絲譏誚:“哼,不識抬舉之徒,只管坐視其被陸文昭斬於刀下。我們,靜觀其變便是。”
不止東廠,其餘各方勢力亦曾試圖拉攏林健,然皆被其斷然拒絕。
護龍山莊深處,上官海棠與朱無視對坐議事,燭影搖紅,氣氛凝重。
“義父,聽聞南鎮撫司新上任了一位大人,名爲林健。如今卻傳出消息,有人揚言七之內必取其性命。眼下局勢緊張,我們是否該出手相助?”
朱無視輕擺手,語氣沉穩:“皇城之中派系紛雜,暗流涌動,護龍山莊不宜輕易涉足其中。”
“是,義父。”上官海棠低聲應道,眸光微斂。
朝野上下,各方勢力皆冷眼旁觀。
人人都認定,那南鎮撫司的林健,活不過七天。
街頭巷尾、軍營坊間,皆有傳言四起,無數將士議論紛紛,嘆息此人風光不過幾便將隕落。
唯有朱厚照憂心忡忡,特遣李公公傳話,叮囑林健務必謹慎行事。
果然不出所料。
第三夜,子時未過。
陸文昭悄然派出三名先天後期高手,潛入南鎮撫司總衙,意圖刺林健。
三人僞裝成衙內差役,堂而皇之地走入大堂,抱拳稟報:“大人,屬下有緊急軍情呈報。”
“講。”林健端坐案前,目光平靜地望向他們。
話音剛落,三人迅速合攏大門。
嘴角同時勾起一抹冷笑。
“南鎮撫司林大人,這幾好威風啊。”
林健不慌不忙,緩緩擱下手中毛筆,淡然道:“是陸文昭派你們來的吧?”
“哈哈哈!果真聰明,可惜——今就是你的死期!”
三人猛然催動內力,磅礴真氣震蕩四溢,長刀出鞘,寒光直林健咽喉!
可就在刀鋒即將觸及的一瞬——
一道倩影驟然閃現!
那女子如鬼魅般掠出,一掌橫推而出,掌風如雷,三人尚未反應,已被震飛數丈之外,鮮血狂噴。
“先天巔峰!她竟是先天巔峰強者!速退!”
三人驚駭欲絕,轉身欲逃。
然而門外黑影浮現,不死錦衣衛周青率衆至,刀光如雨,血濺五步。
三位高手當場斃命,屍首倒地。
堂外錦衣衛聞聲沖入,嶽千戶領人趕到,見此慘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您無恙否?”
林健微微搖頭,神色如常,只淡淡下令:“將三人頭顱斬下,懸掛於北鎮撫司大堂之上。”
翌清晨。
北鎮撫司一片譁然。
三大千戶——皆爲先天後期的頂尖高手——頭顱竟高懸於自家大堂梁柱之上!
李文通立於堂下,臉色鐵青,怒火中燒。
這三人乃是北鎮撫司倚仗的戰力支柱,如今竟被人斬首示衆!
原是要去誅林健,反被盡數誅滅!
顏面盡失,恥辱至極!
與此同時。
南鎮撫司上下震動。
衆人皆知,林健斬三名先天後期刺客,手段凌厲,毫不留情。
三位絕頂高手說就,頭顱懸掛敵營,震懾四方。
自此,南鎮撫司衆錦衣衛看林健,宛如仰視神明。
林健立於高台,眯眼環視衆人,聲音清冷:“諸位不必擔憂,本官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