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怡柔接過水喝了兩口,冰涼的礦泉水下肚,才緩緩壓住那股惡心感。
悄悄看他一眼,沒什麼表情,還好這人沒多想。
“謝謝閻……先生,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下次見。”她飛快的離開,實在是受不了他身上的煙味。
閻燼霆看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有意思,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敢當着他的面嫌棄他。
不都是背着他,嫌棄憎惡他嗎?
岑怡柔快速回到宿舍,這一下午還真是心驚膽戰的,害的她都沒什麼精神。
剛打算休息一會兒就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猶豫一下還是接起,“喂。”
“岑小姐,我們談談,我在你們學校附近的咖啡廳,你應該不希望我去你們學校找你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傲慢而不容置疑,還沒等她回應,就掛斷電話,那態度擺明了不容她拒絕。
若不是對方說的最後一句話,她還真不打算搭理。
沒辦法只好重新整理一下,讓自己顯得精神一點。
咖啡廳離她們學校並不遠,步行十分鍾就到了,走進咖啡廳,目光在店內緩緩掃視一圈,很快便鎖定了靠左邊座位上的一位貴婦人。
從剛剛電話裏的聲音和語氣來推斷,應該不會錯,畢竟裏面大多是約會的小青年,這位的氣質與周圍人格格不入。
徑直朝那個座位走去,“你好,我是岑怡柔,是您要找我嗎?”
中年婦人緩緩抬眼,上下打量了岑怡柔一番,嫌棄的吐出兩個字:“坐吧。”
這時,服務員走過來,微笑着問道:“小姐,請問您要點什麼?”
“白開水就行,謝謝。”岑怡柔禮貌回應道。
“岑小姐是吧,我是李澤序的母親。”王淨秋眼神中滿是輕蔑,毫不掩飾地打量着她。
只見眼前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鏡,臉上還有麻子,穿着打扮更是顯得寒酸,在她眼中,這就是個十足的土包子。
這麼醜的女人,自己兒子究竟看上她什麼?
原來是李澤序的媽媽,那就沒必要對她太客氣,便直截了當地問道:“李夫人,不知找我來什麼事?
“那我就開門見山,我希望你退學離開我兒子。”她兒子可是公司未來繼承人,可不能毀在這個女人身上。
岑怡柔真想給她一聲呵呵,這都什麼玩意兒,居然讓她退學。
她毫不客氣地回懟道:“李夫人要是想做夢,還是請回家裏去做吧,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便準備起身離開,實在是懶得搭理這種人。
“站住。”王淨秋怒目圓睜,強壓着心頭的怒火,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這裏是一百萬,離開我兒子,否則我讓你在京都待不下去。”
心裏卻盤算着,等打發掉這個女人,再好好收拾她,一個鄉下土包子居然敢對她如此無禮。
聽到給錢,岑怡柔倒是沒急着離開,拿起一百萬的支票,“李夫人倒是大方。”
王淨秋見她重新坐下,眼中的輕蔑之色愈發不加掩飾,心想雨婷說的果然沒錯,這個女人就是沖着她兒子的錢來的。
她冷哼一聲,說道:“錢拿了,希望你說到做到,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現在學校。”
王淨秋此刻一點都不想多看她一眼,簡直影響自己的審美。
“李夫人何必這麼着急。”岑怡柔不緊不慢地說道,“關於你兒子的事,我們還是好好談談比較好。”
她心中惱火,一個兩個都來找她麻煩,以爲她很閒啊。
“你這話什麼意思。”這是拿了錢不打算照做。
岑怡柔深吸一口氣,毫不留情地說道:“你以爲你兒子是什麼高級品種的屎,誰都想聞上兩口,明明我不認識他,還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着我。
自己都是個靠家族吃軟飯的廢物,不好好努力,還到處招惹桃花。
你有在這兒對我指手畫腳的時間,還不如好好管管你那聽不懂人話的兒子,別讓他有事沒事來禍害別人。
你是不知道每次見到他我都惡心的想吐,要是下次再來惡心我,看我錘不錘他。”
岑怡柔大氣都不帶喘,一口氣把心裏話說出來,真是一群癩蛤蟆長得醜想的美。
“你…你…””王淨秋氣得臉色鐵青,口劇烈起伏,她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女孩,居然如此伶牙俐齒,簡直就是個潑婦。
岑怡柔看着她那副模樣,卻並不慌張,她心裏清楚,這些有錢人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哪能這麼容易被她氣到。
她拿起桌上的白開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下半杯,這才覺得口不那麼渴了。
隨後,拿起手機撥通反拐組織的電話:“喂,你好,是反拐組織嗎?京都李川穹家的夫人王淨秋,捐款一百萬,希望能爲那些被拐的孩子做點貢獻。”
電話那頭短暫停頓一下,緊接着便傳來欣喜的感謝聲。
岑怡柔掛掉電話,不是她對錢沒興趣,而是不想拿不義之財。
“啊,你這個賤人。”王淨秋簡直要瘋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醜女人居然把錢給捐了,這無疑是當衆打她的臉。
“撲哧”這時隔壁傳來一聲嗤笑。
閻燼霆微微側頭,冷冷掃向不遠處的楊遠山。
楊遠山被嚇得一個激靈,趕忙低下頭。
實在是不能怪他,對面那女孩的戰鬥力實在是太過驚人,要不是四爺在他說不定都要給鼓掌叫好。
閻燼霆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端起桌上的咖啡輕抿一口,不夠甜。
“閻學長,”柳清妍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你看接下來我們去哪?”
閻學長不愧是出了名的冷漠,從坐下到現在,愣是一句話都沒說過。
她絞盡腦汁,只好挑一些金融方面的話題與他攀談,她媽媽還等着這筆錢做手術,今晚無論如何都要留下來。
“不用。”閻燼霆語氣冷淡,從兜裏掏出一張支票,“這裏是50萬,我媽那邊你不用管。”
他媽規定要坐夠半小時,時間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