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鑑定?”
周逢川眼前一亮,連帶着額頭上紅腫的傷口都不那麼痛了。
“對啊!想知道那個野種是不是溫時生的,直接做親子鑑定不就好了!”
他像是打通了什麼關竅似的從沙發上猛的站起。
“不過,這件事我們不能親自去辦,溫然,這樣吧,你讓叔叔阿姨去辦,畢竟溫時是他們的女兒,讓他們去會事半功倍。”
溫然猶豫的低垂着眼簾。
“可是……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沒什麼不好的。”
周逢川冷哼了聲,想到病床上的溫時對他破口大罵的樣子,只覺得膛裏憋着的那口氣更濃了點。
“聽我的,咱們就這麼辦!”
溫然纖長的羽睫顫了顫,兩只手緊緊的揪在一起。
“那……那好吧。”
她故作爲難。
可眼睛裏深藏的興奮濃鬱的幾乎快要凝成實質。
兩人密謀的事情,溫時不得而知。
她在病床裏一連躺了兩天,終於等來了出院的好消息。
當然,前提是得忽略還沒好的腳傷。
“媽咪,你真的能走出去嗎?”阮阮坐在病床邊晃蕩着兩條小短腿,肉肉的小臉上掛着晃眼的憂愁。
“媽咪真的不考慮一下呼喚爸爸幫忙嗎?這樣子走出去……好可憐哦……”
溫時單手撐着拐杖,一下就從病床上支棱起來!
開什麼玩笑?
讓她叫薄硯過來,那能是幫忙嗎?
就薄硯那張嘴的攻擊能力,那是火上添油,那是傷上加傷。
“別廢話。”
溫時撈起阮阮,夾在腋下就一瘸一拐的走到病房門邊。
結果,就見護士剛好推着輪椅走過來。
“您這是……”
護士看着溫時這怪異的抱娃姿勢,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該感嘆溫時身殘志堅。
“呵呵……”
溫時尷尬一笑,從護士手裏接過輪椅,“麻煩了,我自己來就行。”
“才不行呢……”阮阮輕哼了聲,水靈靈的小眼睛轉了一圈後悄悄伸出小手,費勁巴拉的抓住溫時的手機。
哼!
她可是最聰明的寶寶!
以她未來五年的經驗來看,這個時候,呼喚爸爸才是聰明的小孩該做的事情。
辦完出院手續後,溫時沒有回家休養。
這兩天耽誤了公司的進展,她得回公司處理一下最近的一些。
其中,薄氏最近在開發的度假村是最緊要的。
“溫總,您怎麼回來了……”
然而,就在溫時支着輪椅進入公司大樓時,前台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您,您不是住院了嗎?”
“怎麼?住院就不能出院了?”溫時瞥了一眼前台,旋即秀眉微擰。
總覺得,前台的反應好像不太對勁。
“媽咪……”
阮阮在這時湊到她耳邊。
“阮阮想起來啦!”
“壞人趁着媽咪住院的時候來媽咪公司啦,但是,但是媽咪只說,壞人趁你病要你命,想要奪權,不過,奪權是什麼意思,阮阮暫時還不懂。”
奪權?
溫時眸色驟冷。
也許是因爲有前車之鑑,她對於阮阮的話半信半疑。
但她爸媽是個什麼貨色,她還是很清楚的。
這個時候奪權,不是做不出來。
“推我上去。”
溫時看向前台。
“這個月,工資翻倍。”
工資翻倍對牛馬打工人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哪有拒絕的道理!
“好嘞!”
前台利落的上前推着溫時進入電梯。
“叮——”
電梯應聲而停。
溫時剛被推出去,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溫總……”
“讓開。”溫時掀起眼皮,“在我辭退你之前。”
阮阮靠在溫時身側,眼眸晶亮。
媽咪好帥!
溫時也不等員工有所反應,直接作輪椅,進入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被打開的刹那間,嘈雜的聲音全數落下。
在場的董事都同一時間看向溫時,以及她身側的小丫頭。
董事們臉色各異。
“各位董事是在舉行什麼會議?怎麼也不讓我聽一聽?”
溫時眼尾輕挑,指尖在輪椅的把手上輕輕點動。
“身爲公司的總裁,我怎麼不知道,這公司什麼時候還輪得到各位董事當家作主了?嗯?”
“溫時!”坐在主位上的溫父起身,“你看看你這樣像什麼樣子!”
“這裏是公司,不是你養病的地方,你既然已經受傷,那就該去醫院呆着。”
說完,溫父又咳了兩聲,理直氣壯道:“鑑於你最近精神狀態極不穩定,並且還出現了個來歷不明的孩子,腿還受了傷,董事會的董事一致決定,你已經不再適合參與公司決策,溫時,從今天開始,公司的事情,我來做主!”
“外公,你好壞哦~”溫父話音剛落,阮阮就從輪椅上跳了下來。
兩條小短腿撲騰着幾步就走到溫父面前,聲氣的說:“外公,我不是來歷不明的孩子,我是阮阮,是爸爸和媽咪的孩子哦~”
“滾開!”溫父沒心思應付小丫頭,抬手一推就直接把阮阮推倒在地。
跌在地上的阮阮只覺得屁股一疼,頓時癟着嘴,哭了出來。
“哇——”
哭聲如雷貫耳,在會議室裏響個不停。
“外公壞!”
“外公欺負阮阮!”
“爸爸,嗚嗚……快來救我和媽咪啊!”
“外公要把阮阮和媽咪欺負死了!”
阮阮這一哭簡直把整個會議室擾得不得安寧。
溫父氣的臉色鐵青。
他剛要抬手,準備給這小野種一個教訓,坐在輪椅上的溫時就猛然捏住了他的手腕。
“爸,我勸你別動手。”
聽着阮阮的哭聲,溫時的心都忍不住揪了起來。
連帶着對眼前的人都沒辦法和顏悅色。
“你再對我女兒出手,我就不保證今天,你能不能安然走出這個會議室了。”
“你敢威脅我?!”溫父瞪大了渾濁的雙眼,“溫時,我是你爸!你還反了天不成!”
“我爸?”溫時冷笑着甩開溫父的手,“你配嗎?”
這話當着所有董事的面說出來,簡直就像是個巴掌狠狠甩在溫父的臉上。
“你,你說什麼?溫時,你再說一遍!”
“我說。”溫時抬眸,眼底冷色溢出,“你,不配當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