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的氣氛驟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可下一秒,阮阮的哭聲就再次響起,就像是要給這一場死寂的氣氛來一場背景音。
董事們也被溫時的話砸蒙了,一個個的面面相覷,沒人能想到溫時這麼猛。
“你——你——”
溫父氣得渾身發抖。
他那只指着溫時的手顫顫巍巍,差點都要堅持不住落下來。
“你這個逆女!”
憋了半天,只憋出這麼一句話。
“我不配?那誰才配!沒有我,你以爲你能站在這裏,你能享受這個總裁的榮譽嗎!我看你是長大了,翅膀硬了,所以不僅瞞着我們在外面生了個野種,更想徹底占據我溫家的一切,是不是!”
溫家父女的遮羞布,仿佛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溫時卻全然不在乎。
她慢條斯理的控着輪椅,直接就把還在哭嚎着卻沒有眼淚的小丫頭從地上撈起來,順帶着在她耳邊說了句。
“行了,別嚎了,等一下要被識破了。”
“嗚……啊?哦!媽咪,我哭的好累哦!”阮阮的哭嚎戛然而止,斷的沒有一點征兆。
這母女兩個人的動作仿佛把溫父剛才說的話踩在地下。
溫父眼皮子抽了抽。
溫時掀起眼皮,目光先是定在了溫父身上。
“看在你我還有血緣關系的份上,我還能叫你一聲爸。”
“但,真正把這一切交給我的,不是你,是爺爺,所以,你沒資格站在這裏數落我。”
話音剛落,溫時定在溫父身上的目光轉動,在每一個董事的臉上一掃而過。
“另外,今天在場的所有董事,你們似乎忘了,我手裏,握着溫氏集團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溫時聲音鏗鏘有力,砸在心思各異的董事心上。
“我,是公司的絕對控股人,我不點頭,那麼,你們口中所說的‘董事會一致決定’都是廢話一句!你們籤下的每一個協議,都是廢紙一張!”
“誰給你們的權利,讓你們在我生病期間缺席的情況下討論罷免我這個總裁職位的話語權?嗯?”
溫時的話半點不客氣,甚至都沒打算給面前的幾個董事留一點台階。
她不是聖母,也沒那個泛濫的聖母心。
別人打她一巴掌,那她就千倍萬倍的還回去,至於忍氣吞聲?那是傻嗶的事,不是她會的。
“咳咳。”
就在衆人尷尬到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一個資歷較深,年齡也較大的董事站了出來。
“溫總,您看,您這就是誤會我們的初心了,我們只是覺得您最近受傷,而且身上又流言纏身,會對公司造成負面影響,所以爲了公司的穩定,才……”
“流言?什麼流言?”溫時精準的抓住這董事話裏的漏洞。
“是說我有個女兒的流言,還是指我的親生父親在我的生會上,公然給我下,藥,試圖迷暈我後搶我的股份,還把我送到老男人的床上?”
溫父:“……”他今天非得死嗎?
溫時的話就像平地驚雷,轟然炸在會議室裏。
下藥?
迷暈?
搶股份?
把自己的女兒送到老男人床上?
這信息量簡直大到董事們忍不住咋舌!
豪門醜聞這麼精彩的嗎?
溫父也懵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溫時,你,你胡說八道!”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應該最清楚。”溫時纖長的羽睫輕顫着。
親手撕開傷口,把這些展露在所有人面前,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我身體裏的藥效現在應該沒有全過,而監控應該也沒清除,如果各位不信,我現在就可以當場報警,讓法醫給我驗血,這樣一來,各位就清楚,我究竟是不是在胡說八道了,你說呢,爸,爸?”
最後兩個字,仿佛是在溫時緊咬的齒間溢出來的。
溫父還想反駁。
可溫時的話卻猶如一粒石子,生生堵在他的喉嚨裏。
他說不出反駁的話,連帶着眼神也心虛地閃爍着。
這樣的反應,在場的董事哪裏還能看不出誰是誰非來!
而能站在這裏的董事,可都是支持溫父的。
溫時這麼一揭穿,不僅讓溫父無從反駁,連帶着他們也恨不得奪門而出!
“既然各位已經沒有異議。”
在衆人沉默之時,溫時再次開口。
仿佛被親生父親算計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以後,我也不想從各位的嘴裏再聽到類似於‘罷免溫總一切職務’的話,各位,好自爲之。”
落下最後幾句話,溫時壓了一下阮阮不停扭動的小身軀,控輪椅出了會議室。
前台連忙上前按動電梯按鈕。
“媽咪,你好牛!!!”
阮阮兩只小手托着腮,把肉肉的小臉都擠得有些變形,只是那晶亮的眼睛倒映着溫時的模樣。
“爸爸說的沒錯,媽咪果然和老虎一樣,發飆起來沒人能打得過!”
溫時:“?”這對嗎?
說她母老虎?
很好。
很像薄硯能說得出……
嗯???
溫時一楞。
她瘋了???
竟然自動代入那活閻王的臉????
剛才還沒消散的怒氣,頓時被一股寒意替代。
“叮——”
電梯門打開。
溫時只覺得那股寒意更濃了點。
當前台推着她,打開辦公室的門,看到半倚在沙發,微微翹着腿,神情慵懶的翻閱着文件的薄硯之時,嚇得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你怎麼在這裏?!”
她,大白天的做夢了?
等等!
溫時猛然瞪大了眼,“你手裏拿着的是什麼?給我放下!”
“我,怎麼在這裏?”薄硯兩只手指捻起文件,“啪”的一下落到桌上。
視線冰冷冷的掠過她腿上的石膏後唇角微勾。
“我好像沒聽醫生說過,腿上的傷會擴散到腦子裏吧?”
“?”
這人嘴裏塞鞭炮了?
一出口就是炸?
溫時咬牙切齒。
“呵呵,薄總有話不如直說?畢竟,人和動物之間的語言可不通呢。”
簡而言之。
人的嘴吐不出這樣他這樣惡毒的話來。
“媽咪……”
這時,阮阮弱弱的舉起小手。
“那個……爸爸……是我叫來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