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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樓上的腳步聲響起,夏清雪扶着腰,走了下來。
她臉色紅潤,打扮的溫婉精致,顧聞笙雙手虛抱着她,在旁邊小心翼翼護着。
看到她,顧聞笙動作僵硬了一瞬,下意識地往回縮了縮手。
“蘇蘇?你出院了?怎麼不讓我去接你?”
黎蘇蘇懶得跟他掰扯,指着角落裏的行李:“你們這是要趕我走?。”
“不是趕走”顧聞笙眉頭皺起,連忙解釋,“只是想讓你搬出去一段時間,三個月後就可以搬回來了。”
黎蘇蘇語氣嘲諷:“我還搬回來做什麼,看你們一家三口恩恩愛愛?”
顧聞笙臉色一僵,眼神躲閃地避開她的視線。
“這只是一個意外,那天晚上我不小心喝多了,把小雪當成了你,你要相信,我愛的人只有你。”
“但現在她懷孕了,醫生說前三個月情緒要穩定,所以爲了孩子着想,只能委屈你先搬出去了,你放心等三個月一過,我保證第一時間接你回來。”
“可以”黎蘇蘇瞥了眼旁邊眼尾都含着得意夏清雪,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但我的工資卡在你們手上,搬家費和生活費得給我,還有之前說好的補償,現在我已經出院了,夏小姐可以轉給我了吧!”
夏清雪一聽她願意離開,迫不及待開口:“當然,只希望你拿到錢後不要反悔才好。”
黎蘇蘇沒說話,只是在收到錢後,拖着行李箱轉身就走,半點沒停留。
離開後,她在附近找了個短租房,一安頓了下來,就去了銀行將抵押的別墅贖了回來。
出了銀行,她打車去了公司補請假條,忐忑地敲開了張老的門,坦白了耳朵的事。
張老憐惜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耳朵對鑑寶的重要,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但老師相信你的能力,助聽器聲音的誤差也可以通過其他方面彌補。”
聽到可以繼續參加活動,黎蘇蘇頓時鬆了口氣。
回程路上,她的手機突然響了,顧聞笙的聲音傳了出來。
“蘇蘇,我們的離婚證辦好了,你過來拿一下。”
“好”黎蘇蘇打車到別墅,拿了離婚證就要離開,可轉身卻被保鏢攔住了退路。
顧聞笙看着她,眼神透着一絲復雜。
“蘇蘇,我們遲早是要復婚的,但小雪沒名沒份懷了我的孩子,說到底是我們欠了她,爲了補償她,以後這個孩子就養在我們的名下。”
“爲了保證孩子以後的地位,蘇蘇,你去絕育吧!”
黎蘇蘇猛地轉身,難以置信地看着他:“顧聞笙,欠她的是你,不是我!憑什麼要我犧牲!”
“要絕育,你自己去。”她紅着眼,聲音發抖,“我不去。”
“蘇蘇,只是結個扎而已,你再體諒我一次。”顧聞笙看着她,語氣裏難得有了幾分愧疚。
下一秒,幾個保鏢圍了上來,黎蘇蘇被粗暴地拖上了冰冷的手術台。
巨大地針頭扎進身體,她的瞳孔漸漸發散。
黎蘇蘇睜開眼時,醫生正在給她換紗布。
目光落在小腹上猙獰的30厘米傷疤時,黎蘇蘇的呼吸驟然發緊。
“我,我做的是什麼手術。”她死死盯着醫生,嗓音發顫。
醫生神色詫異:“你不知道?做的是摘除術。”
“......你說什麼?!”
黎蘇蘇如遭重擊,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沒等醫生再次開口,夏清雪扶着腰走了進來,她嘴角掛着笑,眼底卻藏着令人膽寒的惡意。
“摘除術啊!什麼上環、結扎都不如摘除有用,你說呢,蘇蘇姐?”
黎蘇蘇的情緒徹底崩潰,她嘶聲怒吼:“我要見顧聞笙,他說過只是結扎。”
夏清雪挑眉,笑容得意又傲慢:“聞笙哥現在忙着呢,哪有空見你,就算見到了又怎麼樣,只要我說句不小心弄錯了,你以爲他會幫你?”
“你還是好好養病吧!”她炫耀地摸了摸小腹:“到時候,親眼見證我們一家三口的幸福。”
門關上的瞬間,黎蘇蘇再也忍受不住,手撫着小腹,眼淚奪眶而出。
病房裏子一天天過去,就在夏家的家產之爭即將落幕時,黎蘇蘇終於收到了離開的通知。
她立刻提着行李箱,頭也沒回地奔向了機場。
飛機駛離地面那一刻,她打開音符軟件,將被威脅的證據定時發了出去。
她受了這麼多傷害,他們憑什麼好過。
看着越來越遠的京市,她臉上久違地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