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如煙陪着徐朗在歐洲待了一周。
這天,她給他買下了一塊價值千萬的手表。
徐朗激動地跳起來抱住了她。
沈如煙卻忽然低頭看向他的腿,“你的傷......”
徐朗動作微頓,隨即露出明朗的笑容,
“如煙,有你在身邊,我感覺好多了,腿也沒什麼問題了。”
他纏着沈如煙又逛了很久,買了不少東西。
夜裏回到酒店,他格外賣力地討好沈如煙。
可當一切平息,沈如煙躺在黑暗中,腦海裏卻清晰地浮現出莫雲辰的身影。
她想起第一次見他,在京大的捐贈典禮上。
作爲捐贈方,她一眼看到了學校的教授莫雲辰。
他穿着簡單的白襯衫,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清雋得像一柱子。
她確實曾被他吸引過。
但不久後,她一直資助的男大學生徐朗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說要報答她。
年輕的軀體,滾燙的熱情,輕易點燃了她。
從小被嚴格規訓的沈如煙,就這樣沉溺在徐朗帶來的感官裏,甚至懷了孩子。
然而,她的家族可以接受一個體面的大學教授,卻絕不會允許她嫁給一個來自山區的受助生。
於是,帶着一份私心,她選擇了莫雲辰。
這些年,莫雲辰始終是個無可挑剔的丈夫。
而她,則一次次與徐朗暗中糾纏。
想到這裏,她起身走到走廊,撥通了電話。
聽清對面的匯報後,她的聲音變了調,“什麼叫人不見了?”
徐朗從身後靠近,摟住她的腰,“怎麼了?”
沈如煙聲音顫抖,“莫雲辰......他不見了。”
徐朗不以爲意地笑了笑,“不見就不見了吧。說不定,莫先生只是出去散散心,或者......和什麼人一起度假去了呢?”
他話語中的暗示讓沈如煙心頭一刺,她驟然冷喝,“閉嘴!”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可這一次,她不想再哄他了。
徐朗眼中含淚,卻發不出聲音。
沈如煙徹底沒了玩的心思,當即改籤了最近一班機票回國。
飛機剛落地,她就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聽筒裏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她怔住,又打開微信發消息。
一個紅色的感嘆號跳了出來。
這時她才注意到,莫雲辰的頭像不知何時已變成一片純黑。
心猛地向下一沉。
手機震動,她急切接起,傳來的卻是助理的聲音,
“沈總,查過了。之前看守莫先生的那兩名保鏢,已經辭職了。”
辭職了?
沈如煙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兒子軒軒正放學回來。
“媽媽!我生快到了,讓笨蛋爸爸給我做二十個菜吧!我請了全班同學來!”
軒軒掰着手指數,“我要紅燒排骨、糖醋裏脊......還有,讓他帶我去買最帥的新衣服和球鞋!”
沈如煙看着兒子興奮的臉,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她沒有理會軒軒,瘋了一樣在別墅裏尋找莫雲辰的身影。
臥室、客廳、花園、甚至地下室......都沒有。
她走進書房,突然看見書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涌上心頭。
她拿起文件,是離婚協議書。
眼前一黑,她踉蹌着扶住桌沿。
莫雲辰那麼愛她,怎麼可能......
目光掃過垃圾桶,幾片碎紙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顫抖着手撿起,一點點拼湊起來。
當紙片上的內容完全顯現時,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
那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