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兄弟對決
雲霧山頂，風起雲涌。
最後的擂台已經升起，比之前的擂台大了三倍有餘，足夠讓兩名高手盡情施展。擂台周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即將登台的兩人身上。
楊天站在擂台東側，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手中握着一柄青色長劍，劍身流光溢彩，隱隱有風旋纏繞。靈風之體第二階段完全激發，周身氣流涌動，衣袍無風自動，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風中，氣息縹緲難測。
楊目站在西側，黑衣簡樸，手持寒鐵槍，槍尖斜指地面。他氣息內斂，看似平平無奇，但經歷過剛才戰鬥的人都清楚，那平靜的外表下蘊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兄弟二人隔空相望，眼中都沒有半分溫情，只有冰冷的意。
“大哥，走到這一步，你確實讓我驚訝。”楊天率先開口，聲音被風送到每個人耳中，“但今，我會讓你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天才。靈風之體，不是你能理解的。”
楊目淡淡道：“天才？靠下毒、暗算、勾結外人得來的天才之名，不要也罷。”
楊天臉色一沉：“死到臨頭還嘴硬。今我就當着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擊敗你，奪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開始吧。”玄風長老的聲音響起。
話音未落，楊天動了。
他身形化作一道青影，瞬間跨越十丈距離，一劍刺向楊目咽喉。劍未至，風已到，凌厲的劍氣化作無數風刃，封鎖所有閃避路線。
這一劍的速度，比剛才對柳如霜時快了至少三成！
顯然，他之前隱藏了實力。
但楊目更快。
寒鐵槍一抖，槍尖精準點在劍尖上。
“鐺！”
金鐵交鳴，氣浪炸開。
兩人同時後退，楊天退了三步，楊目退了兩步。
“好強的力量！”楊天心中一驚。他八重初期的修爲，配合靈風之體的速度，全力一劍竟然被楊目輕鬆接下，甚至略占下風？
“再來！”
他劍法一變，劍光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狂風劍訣》配合靈風之體，威力倍增，每一劍都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
擂台上頓時劍氣縱橫，風刃亂舞，尋常八重武者進入這個範圍，瞬間就會被撕碎。
但楊目如同礁石，任憑狂風暴雨，巋然不動。
寒鐵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屏障，將所有的攻擊一一擋下。槍尖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破開劍氣的薄弱處，看似被動防守，實則遊刃有餘。
“怎麼可能...”楊天越打越心驚。
他的攻擊已經達到八重巔峰的威力，卻奈何不了楊目分毫。而且他能感覺到，楊目本沒有盡全力。
“這就是你的全力？”楊目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如果是這樣，那就太讓我失望了。”
“狂妄！”楊天大怒，體內真氣瘋狂運轉，“風雷變！”
他周身青光大盛，風旋中隱隱有雷光閃爍。這是靈風之體第二階段的招，將風之力轉化爲風雷之力，威力暴增。
長劍高舉，天空烏雲匯聚，雷鳴隱隱。
“接我這一劍——風雷破天！”
一劍斬下，風雷相隨！
一道青紫色的劍芒撕裂長空，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劈楊目！
這一劍的威力，已經接近神海境初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一劍，楊目能接住嗎？
楊目抬頭，看着從天而降的劍芒，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確實有點意思。
但，還不夠。
他雙手握槍，體內真氣奔涌。督脈、帶脈、沖脈、任脈、陰維脈，五脈貫通，真氣如江河奔騰。
《八九玄功》全力運轉，真氣在經脈中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他沒有使用天眼，也沒有動用《三尖兩刃戟法》。
他要以純粹的武道，擊敗楊天。
讓所有人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實力。
“破！”
一聲低喝，寒鐵槍刺出。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簡單的一刺。
但這一刺，凝聚了他所有的精氣神，所有對武道的理解。
槍尖與劍芒相撞。
“轟——！！！”
震天巨響，整個雲霧山都在顫抖。
氣浪如海嘯般席卷開來，擂台周圍的防御陣法劇烈波動，險些破碎。
煙塵彌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許久，煙塵散盡。
擂台上，兩人依然站立。
楊天臉色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着手臂流下。
楊目持槍而立，面色如常，只是腳下地面龜裂，陷下去三寸。
平分秋色？
不。
“咔嚓...”
一聲脆響，楊天手中的青色長劍，從劍尖開始，出現了一道裂紋。裂紋迅速蔓延，轉眼間遍布整柄劍身。
“砰！”
長劍碎成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楊天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劍柄，難以置信。
這柄“青風劍”是玄階上品，是他突破八重時父親所賜，陪伴他征戰至今，從未受損。現在，卻被楊目一槍震碎？
“你...你到底...”他聲音發顫。
“我說過，你太弱了。”楊目平靜道，“靠着天賦和資源堆砌起來的修爲，終究是空中樓閣。真正的武道，是在生死間磨礪出來的。你，不懂。”
“你胡說！”楊天狀若瘋狂，“我是靈風之體，我是天才！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你這個廢物！”
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顆血紅色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下。
“那是...爆血丹！”有人驚呼。
爆血丹，燃燒精血，短時間內提升一倍實力，但事後會元氣大傷，修爲倒退。
“楊天瘋了！”
吞下丹藥的楊天，氣息瘋狂暴漲，從八重初期一路飆升到八重巔峰，甚至隱隱觸摸到九重的門檻。
他渾身血管凸起，雙眼赤紅，狀若瘋魔：“楊目，我要你死！”
他雙手結印，周身風雷之力更加狂暴，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紫色閃電，直撲楊目。
這一次，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
楊目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額間金紋浮現，第三只眼緩緩睜開。
天眼開，破妄現！
金光掃過，楊天的動作在他眼中變得緩慢無比，所有破綻一覽無餘。
但楊目沒有用天眼攻擊，只是用來洞察。
他要讓楊天輸得心服口服。
“結束了。”
楊目一步踏出，寒鐵槍再次刺出。
這一槍，比剛才更快，更狠，更準。
槍尖穿透風雷，無視防御，直刺楊天心髒。
楊天眼中閃過驚恐，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着槍尖刺來。
“不——！”
就在槍尖即將刺中的瞬間，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擂台上，一掌拍開寒鐵槍。
是玄風長老！
“夠了。”玄風長老淡淡道，“勝負已分，點到爲止。”
楊目收槍，抱拳：“是。”
楊天癱倒在地，渾身顫抖，藥力反噬讓他七竅流血，氣息迅速衰弱，修爲從八重巔峰一路跌落到七重初期，甚至還在下跌。
廢了。
就算能保住性命，此生也再難寸進。
他死死盯着楊目，眼中滿是怨毒：“你...你...”
話未說完，昏死過去。
玄風長老看了楊天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即看向楊目：“你贏了。從現在起，你就是青雲宗外門弟子。三後，隨我回宗門。”
“謝長老。”楊目躬身。
全場譁然。
楊目贏了！
不僅贏了，還得到了玄風長老的認可，直接成爲青雲宗外門弟子！
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柳如霜、柳風等人紛紛上前祝賀。楊雨煙更是喜極而泣。
但楊目心中並無多少喜悅。
他看着昏死的楊天，又看了看遠處的林破軍和趙無疆——兩人臉色鐵青，眼中機畢露。
“麻煩還沒結束。”
果然，當天晚上，雲霧山莊就出事了。
楊天在房間中遇刺，口被刺穿，雖然沒死，但也只剩半條命。凶手留下了一封信，上面寫着：“人者，楊目。”
“不是我。”楊目看着玄風長老，平靜道。
“我知道。”玄風長老點頭，“是有人想嫁禍於你。能在山莊中行刺，凶手對這裏很熟悉。而且...”
他頓了頓：“楊天身上的傷，是林家的《赤炎劍法》造成的。”
“林家？”楊目眼神一冷。
“林破軍想一石二鳥。”玄風長老道，“既除掉楊天這個隱患，又嫁禍於你。但老夫不是傻子。此事我會調查，你先安心準備，三後出發。”
“是。”
楊目回到住處，楊雨煙迎上來：“楊目哥，外面都在傳是你刺了楊天...”
“我知道。”楊目淡淡道，“是林家的。不過沒關系，玄風長老心裏有數。”
“那我們就這麼算了嗎？”
“當然不。”楊目眼中寒光一閃，“但現在不是時候。等我從青雲宗學成歸來，會跟他們一一清算。”
三後，清晨。
雲霧山莊外，玄風長老帶着五名新收的弟子準備出發。除了楊目，還有柳如霜、柳風，以及另外兩名通過選拔的年輕人。
楊雨煙也在其中——她是作爲楊目的隨從被允許同行的。
臨行前，玄風長老看向楊目：“你可知青雲宗爲何名爲‘青雲’？”
“弟子不知。”
“青雲之上，方見真天。”玄風長老緩緩道，“武道之路，如登青雲，一步一重天。你現在只是站在山腳下，未來的路還很長。希望你能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弟子謹記。”
“出發。”
一行人踏上飛舟——這是青雲宗的飛行法器，行萬裏。
飛舟升空，雲霧山莊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雲海中。
楊目站在船頭，俯瞰大地。
天風城的方向，楊家、林家、趙家...所有的恩怨，暫時告一段落。
但他知道，這一切遠未結束。
青雲宗，新的起點。
那裏有更廣闊的天地，更強的對手，更深的秘密。
還有...二郎神楊戩留下的傳承，等待他去揭開。
額間的金紋微微發熱，仿佛在呼應着什麼。
楊目握緊拳頭，眼中充滿期待。
神威帝君之路，從今開始。
而天風城的那些仇人，終有一天，他會回來。
到那時，所有恩怨，一並清算。
飛舟破雲，直上青雲。
新的篇章，就此開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