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殘影藏陰謀,鼬歸木葉風
硝煙餘燼落木葉,金光斂處,風卷殘雲。
佩恩六道的傀儡殘骸散落在斷壁殘垣間,黑色的查克拉餘燼還在碎石上滋滋灼燒,輪回眼的紫芒徹底消散,唯有那股屬於曉的陰冷氣息,還像毒瘴般纏在木葉的空氣裏,揮之不去。絕遁走前的那句話,如同一冰針,扎在所有人的心頭——曉的遊戲未結束,九尾的狩獵剛啓程,這場擊潰佩恩的勝利,不過是忍界風暴的中場歇息,不是終章。
林夜垂眸調息,周身的金色氣焰徹底斂去,超級賽亞人全力一拳的反噬,讓他的肉身泛着細密的酸脹,經脈裏的氣血還在微微翻涌,卻被他以賽亞人的強橫體質壓得穩穩當當。他的感知力鋪展到極致,木葉方圓百裏的查克拉波動盡收眼底,沒有佩恩的殘息,沒有絕的黏膩查克拉,卻在木葉西側的密林邊緣,捕捉到了兩道極其特殊的氣息——一道陰寒如冰,裹着萬花筒寫輪眼的猩紅威壓,一道虛浮孱弱,卻藏着輪回眼的本源查克拉,一強一弱,一明一暗,正朝着木葉緩緩靠近。
是宇智波鼬,還有佩恩的本體,長門。
“還有人來。”林夜抬眼,目光掠過西側密林,指尖微微繃緊,金色的氣血在皮肉下悄然流轉,隨時能重燃賽亞人的金光,“實力極強,帶着輪回眼的查克拉氣息,還有一道……宇智波的萬花筒瞳力。”
鳴人渾身一震,仙術查克拉瞬間繃緊,掌心的螺旋丸旋起青白的氣旋,金色的發絲豎起:“輪回眼?是佩恩的本體?!”
佐助的猩紅三勾玉寫輪眼驟然睜開,瞳紋飛速旋轉,宇智波一族的血脈本能讓他瞬間鎖定了那道萬花筒的氣息,眼底翻涌着極致的復雜——那是宇智波鼬的查克拉,是那個屠盡全族、留他一人的兄長,是他恨了數年、念了數年的血脈至親,這份氣息,刻在骨血裏,永世難忘。
“是鼬。”佐助的聲音低沉,指尖的雷遁千鳥凝起細碎的藍紫雷弧,卻沒有半分意,只有極致的沉凝,“他回來了。”
春野櫻的醫療查克拉覆上三人周身,溫潤的查克拉撫平他們氣血的躁動,她握緊苦無,眉眼間凝着警惕,卻也穩穩站在三人身側,沒有半分退意:“不管是誰,只要敢再犯木葉,我們便一起擋下。”
第七班四人並肩而立,鳴人燃仙術查克拉,佐助開三勾玉寫輪眼,小櫻凝醫療與怪力,林夜蓄賽亞人之力,四道身影在殘垣之上站成一道鐵壁,目光齊齊望向西側密林,靜待來人。
不多時,兩道身影緩緩走出。
一人身着曉的紅雲黑袍,身形挺拔,墨色的長發垂落肩頭,半邊臉被木葉護額的裂痕遮去,露出的右眼是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瞳紋如墨蝶振翅,流轉着冰冷的威壓,周身的查克拉陰寒卻凝練,沒有半分多餘的戾氣,正是宇智波鼬。他的目光掃過木葉的斷壁殘垣,掃過滿身傷痕的忍者,最後落在佐助身上,猩紅的瞳眸裏沒有意,只有一抹極淡的、近乎悲憫的柔和,轉瞬即逝,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身側的少年,身形佝僂,骨瘦如柴,一身灰敗的布衣裹着孱弱的身軀,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雙深陷的眼窩中,嵌着一雙輪回眼,紫芒黯淡卻深邃,正是佩恩的本體——長門。他的查克拉虛浮得近乎潰散,周身纏着數道輸液管般的查克拉線,那是控六道佩恩的本源,此刻卻連站立都要靠着鼬的攙扶,氣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便會消散,眼底沒有半分意,只有化不開的疲憊與茫然。
他們沒有動手,沒有釋放氣,只是靜靜站在那裏,與第七班遙遙相對。
木葉的忍者們瞬間繃緊了神經,忍術結印,苦無出鞘,上忍們齊齊擋在平民身前,可鼬的萬花筒瞳力太過懾人,那是宇智波巔峰的瞳術威壓,讓所有忍者的查克拉都微微凝滯,竟無一人敢率先出手。
“鼬!”佐助的聲音嘶啞,寫輪眼的瞳光死死鎖着眼前的兄長,雷遁千鳥的雷弧在掌心炸得噼啪作響,周身的氣翻涌,卻遲遲沒有沖上去,“你回來做什麼?是來斬草除,還是替曉來取鳴人的性命?!”
鼬沒有應聲,只是緩緩抬手,指尖凝起一縷微弱的查克拉,輕輕點在佐助的眉心。
那縷查克拉溫潤,沒有半分意,觸碰到佐助眉心的刹那,佐助周身翻涌的氣驟然凝滯,寫輪眼的瞳紋緩緩平復,腦海裏涌入無數碎片——不是滅族的血色,不是冰冷的刀刃,是幼時鼬揉着他的頭發,教他結印的溫柔;是他被欺負時,鼬擋在他身前,說“佐助,有我在”的堅定;是滅族之夜,鼬轉身離去時,眼底強忍的血淚與絕望。
那些被仇恨蒙蔽的真相,那些被曉掩蓋的過往,在這一刻,盡數鋪開。
鼬從未叛逃,從未屠族成性,他是木葉的暗部,是三代目親點的雙面間諜,屠盡宇智波全族,是木葉高層的密令,是爲了阻止宇智波的謀反,護住木葉的和平,護住他唯一的弟弟。他入曉,是爲了監視曉的一舉一動,是爲了替木葉擋下曉的機,是爲了在暗處,守着佐助長大,守着木葉周全。
這份真相,如驚雷劈碎佐助心底的仇恨枷鎖。
他踉蹌着後退半步,猩紅的寫輪眼緩緩閉合,眼底的意盡數化作茫然與崩潰,喉嚨裏溢出壓抑的嗚咽,雙拳攥得指節發白,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數年的恨意,數年的執念,數年的復仇之心,在真相面前,碎得徹徹底底。他恨的人,從來都是護他的人;他要斬的黑暗,從來都在木葉的高層,在曉的深淵裏。
“佐助。”鼬的聲音很輕,帶着極致的疲憊,他的身體早已被曉的藥物與萬花筒的瞳力掏空,油盡燈枯,卻依舊撐着最後一口氣,看着自己的弟弟,“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活下去。宇智波的未來,木葉的未來,都在你手裏。別被仇恨吞噬,別步我的後塵。”
話音落,鼬的目光轉向林夜,猩紅的萬花筒瞳眸裏,竟掠過一絲認可與鄭重。他能看穿林夜周身那股超脫忍界的力量,能感知到這份力量裏沒有半分戾氣,只有純粹的守護之心,這份力量,是佐助的羈絆,是木葉的屏障,是能擋住曉的鋒芒。
“你的力量,很特別。”鼬對林夜頷首,聲音平靜,“護住佐助,護住鳴人,護住木葉。宇智波欠木葉的,我欠佐助的,都拜托你了。”
林夜沉默着點頭,眼底金光微閃:“我是第七班的人,守護夥伴,守護木葉,本就是我的本心。你放心,宇智波的火種,不會滅。”
鼬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那是釋然的笑,是安心的笑。
他的目光最後掃過鳴人,掃過春野櫻,掃過整座滿目瘡痍卻依舊屹立的木葉,最後落在長門身上,紫芒黯淡的輪回眼,終於多了幾分清明。
“長門,你看。”鼬的聲音很輕,拂過長門的耳畔,“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不是靠毀滅,不是靠屠戮,是靠這些少年的熱血,靠彼此的羈絆,靠守護的本心。你被痛楚蒙蔽了雙眼,被曉的陰謀裹挾了心智,可木葉的光,從未熄滅。”
長門的身軀微微顫抖,輪回眼的紫芒裏,茫然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悔恨。他曾是自來也的弟子,曾信奉着和平的真諦,卻被戰爭的痛楚碾碎了初心,被帶土與絕蠱惑,成了曉的傀儡,成了屠戮木葉的劊子手。他看着鳴人,看着這個和自己年少時一模一樣、眼裏燃着不滅希望的少年,看着第七班並肩而立的身影,看着木葉忍者哪怕滿身傷痕也不肯屈服的模樣,終於明白,自己走了多麼荒唐的一條路。
“我……錯了。”長門的聲音嘶啞,淚水混着血水從眼角滑落,孱弱的身軀裏,最後一絲查克拉盡數涌出,他抬手結印,輪回眼的紫芒驟然亮起,那是輪回眼的究極秘術——外道·輪回天生之術。
淡金色的查克拉光幕籠罩整座木葉,那些在佩恩之戰中死去的木葉忍者,那些冰冷的屍體,竟在光幕裏緩緩睜開眼睛,傷口愈合,查克拉回流,生命的氣息重新攀上他們的身軀。戰死的上忍、下忍、平民,盡數復蘇,唯有那些被曉徹底碾碎神魂的傀儡,再也無法挽回。
這是長門的贖罪,是用自己的生命,償還木葉的血債。
查克拉散盡的那一刻,長門的身軀緩緩倒下,輪回眼的紫芒徹底熄滅,臉上帶着釋然的笑意,終於走完了這場被痛楚裹挾的一生。
宇智波鼬撐着最後一口氣,看着長門的身影,看着復蘇的木葉,看着佐助眼底的清明,最後看了一眼木葉的火影岩,墨色的長發垂落,身軀緩緩倒向地面。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徹底閉合,查克拉徹底散盡,這個背負了宇智波全族的罪孽、守護了木葉半生的忍者,終於卸下了所有枷鎖,歸於沉寂。
木葉的風,卷着落葉,輕輕拂過兩人的身軀。
沒有歡呼,沒有怒罵,所有木葉忍者都垂首而立,眼底凝着復雜的情緒。他們恨過佩恩的屠戮,恨過鼬的叛逃,卻也在這一刻,讀懂了兩人的無奈與贖罪,讀懂了忍者世界裏,那份身不由己的痛楚,那份被命運裹挾的悲涼。
佐助跪在鼬的身前,指尖輕輕撫過兄長冰冷的臉頰,眼底的淚水終於洶涌而出,卻沒有半分哭聲,只有無聲的哽咽。他的仇恨消散了,執念卻更清晰——他要查清木葉高層的陰謀,要斬斷曉的黑手,要讓宇智波的榮光,堂堂正正的綻放在忍界,要完成鼬的遺願,活下去,守好木葉。
鳴人走到佐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螺旋丸早已散去,眼底的熱血裏多了幾分沉重。他看着復蘇的木葉,看着倒下的長門與鼬,終於明白,忍界的和平,從來都不是靠一拳一腳的勝利,不是靠力量的碾壓,而是靠彼此的理解,靠放下仇恨的勇氣,靠守護本心的堅定。
春野櫻的醫療查克拉覆上鼬與長門的身軀,輕輕收斂了他們的遺容,眼底噙着淚,卻沒有半分怨懟。她懂了綱手說的醫者仁心,懂了忍者的使命,戮從來都不是終點,救贖與守護,才是忍界的歸途。
林夜站在三人身邊,周身的氣息平靜無波,賽亞人的感知力裏,那道屬於絕的黏膩查克拉,又在木葉的地底悄然浮現,只是這一次,沒有意,只有窺伺,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他知道,鼬與長門的落幕,不是曉的終結,帶土的陰謀,曉的真正目的,尾獸的棋局,才剛剛浮出水面。
曉要的,從來都不只是九尾,是集齊九只尾獸,復活十尾,掀起忍界的第四次大戰,重塑整個忍界的格局。
而木葉,不過是這場棋局裏,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綱手大人那邊傳來消息。”卡卡西的身影緩步走來,寫輪眼的瞳光裏帶着沉凝,手裏攥着一份暗部的密報,“曉的其餘成員,已經開始在忍界各處行動,雲隱的八尾人柱力被襲,岩隱的四尾人柱力失蹤,帶土的面具終於揭開,他的目標,是集齊所有尾獸。”
鳴人攥緊拳頭,仙術查克拉在周身緩緩流轉,眼底的火焰重新燃起,比以往更熾烈,更堅定:“不管曉的陰謀是什麼,不管他們要做什麼,我都不會讓他們得逞!我是九尾人柱力,是木葉的忍者,我要親手阻止他們,守護忍界的和平!”
佐助緩緩站起,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重新睜開,瞳紋裏沒有仇恨,只有決絕的鋒芒,雷遁千鳥的藍紫雷弧在掌心凝作實質:“我會查清所有真相,斬斷曉的黑手,也斬斷木葉高層的陰謀。宇智波的債,我來還,木葉的未來,我來守。”
小櫻握緊醫療忍具,指尖的查克拉溫潤而堅定,眉眼間的柔弱徹底褪去,只剩沉穩的力量:“我會煉就最強的醫療忍術,護住所有夥伴的性命,你們在哪裏戰鬥,我就在哪裏療傷,絕不後退半步。”
林夜抬眼望向天際,木葉的上空,雲層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火影岩的雕像上,灑在復蘇的木葉街巷,灑在四人並肩的身影上。他的皮肉之下,金色的氣血緩緩翻涌,賽亞人的戰意重新凝聚,不是爲了戮,不是爲了突破,是爲了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是爲了護住身邊的夥伴,是爲了碾碎所有敢來犯的黑暗。
超級賽亞人的力量,還能再攀巔峰。
第七班的羈絆,還能再凝堅鐵。
木葉的火之意志,還能再燃燎原。
曉的陰影還在忍界蔓延,帶土的陰謀還在暗處發酵,十尾的封印還在鬆動,忍界的戰火,終將再次燃起。
可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砂隱的我愛羅,會帶着砂隱的砂盾趕來,赤紅色的砂粒,會化作守護的壁壘;
雲隱的奇拉比,會帶着八尾的尾獸之力馳援,雷遁的轟鳴,會震碎曉的防線;
岩隱、霧隱的忍者,會放下隔閡,並肩而立,忍界的五大國,終將凝成一股繩。
而木葉的第七班,會站在這場風暴的最前沿。
鳴人掌旋螺旋丸,仙術燃金光,是忍界的希望之火;
佐助眼開寫輪眼,雷遁裂長空,是宇智波的斬黑暗之刃;
小櫻手凝醫療力,怪力撼山嶽,是夥伴的溫軟之盾;
林夜身蘊賽亞魂,拳碎萬重險,是忍界的無匹鋒芒。
他們的腳步,終將踏遍忍界的每一寸疆土;
他們的羈絆,終將凝成忍界最堅的壁壘;
他們的熱血,終將燃盡曉的所有陰霾。
木葉的風,再起。
少年的歌,再揚。
忍界的戰,再啓。
火之意志,生生不息。
賽亞鋒芒,灼灼不滅。
第七班的征途,自此,一往無前,無往不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