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漾挑眉,露出一個鬼精鬼精的壞笑,威脅道:“生個孩子?行啊,不過生下來我就弄死你,讓他繼承你全部遺產!”
“想弄死我?”陸今淮直接動手褪去她的睡衣,“可以。但只能在這張床上——”
被親的迷迷糊糊間,沈梨漾恍然意識到陸今淮突然發瘋的原因。
不管平裏多沉穩的男人,真的都特別計較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他這麼生氣地折騰她,一定是聽到了她跟顏華說生不出孩子跟他有關那話了。
幾次下來,實在是累極了,沈梨漾指尖帶着倦意,在他緊繃的腹肌上輕輕搔刮着,像小貓蹭爪般軟綿。
她側過臉,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廓,唇瓣幾乎擦過耳垂,帶着哭腔的鼻音黏糊糊地纏上來,“我錯啦~生不出孩子怎麼會是你的錯嘛?都怪那些小孩嗝屁袋……”
“陸總~陸先生~陸哥哥~”她說話的尾音拖得又軟又長,像融化的糖,“你放過我啦,腰都要斷了……”
不知道爲什麼,男人今晚油鹽不進,她越求饒他越來勁,折騰得沒完沒了。
第二天沈梨漾直接睡到下午,起床時腰酸得厲害,扶着牆才勉強站穩。
沈梨漾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泡沫沾在嘴角也沒察覺。
她隨手撩起睡衣下擺,低頭瞥見腰側幾道泛紅的指印,昨夜被箍得發疼的記憶瞬間涌上來。雖然在最後關頭,他都有戴,但實在……
她吐掉牙膏沫,盯着鏡子裏的自己嘆了口氣,“不行,真不能再由着他胡來了,身體遲早要被掏空。”
……
沈梨漾原本打算去工作室看片的計劃,今天徹底擱淺了。
渾身酸軟得像灌了鉛,連換身出門的衣服都嫌費勁,索性取消了行程。
她吃完午晚飯,就窩在沙發裏點開助理發來的電影成片,發現有問題的地方便立刻聯系助理找剪輯師去修改。
沈梨漾一工作起來就會進入賢者模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電腦屏幕逐幀看片,連陸今淮回家都沒察覺。
陸今淮掃了一眼屏幕,粉色調畫面和擁吻的特寫讓他頓了頓,是部愛情片,片尾的導演署名“沈梨漾”。
見她指尖還在鍵盤上敲着標記,眉頭微蹙的專注樣,陸今淮便沒出聲打擾,目光從屏幕移開,腳步未停地回了臥室。
只是他未曾料到,沈梨漾看個電影能看到晚上凌晨一點多。她回房時,腳步拖沓,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輕手輕腳地掀被上床,不過片刻就睡着了。
既然這麼累,還熬到這麼晚?
陸今淮一向不太管他這位天馬行空的太太的生活習慣,凝視她的睡顏片刻,也緩緩闔上了雙眼。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接下來的子,沈梨漾竟把“熬夜常”貫徹到底。
今天窩家裏看片看到凌晨一兩點,明天又凌晨一兩點才帶着一身倦意回家。
錯峰上床,醒來和睡下的時候,兩人都是互不擾的狀態。
臨近年末,陸今淮本就繁重的工作愈發加碼,特別是前些子一舉拿下城西地皮的開發權後,連周末都需要回公司坐鎮。
在這種情況下,他實在沒什麼時間去關心他太太熬夜不熬夜的問題。
寬敞的辦公室內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陸今淮剛籤署完手頭的文件,在助理的提醒下,前往赴約晚上的應酬。
晚上的應酬,是和皇氏集團的常董談。這位常董可是業內出了名的好酒,自己能喝不說,還特愛勸別人也跟着喝。陸今淮推了幾次,可架不住對方太熱情,一晚上下來,到底還是喝了不少。
從應酬中脫身,外頭早已夜深人靜。
老趙見陸今淮飲了不少酒,神色透着疲倦,便提議,“陸總,要不今晚先去附近的公寓休息?”
陸今淮向後微仰身體,抬手扯鬆領帶,對老趙說:“回西子灣。”
他在車後座閉目養神,手機震動聲響起,他拿出手機接起電話。
“我是陸今淮。”
“陸今淮,你今晚還回來嗎?”
手機裏傳來一道熟悉清脆的女聲,陸今淮驀然睜眼,倦意未消的眼底,悄然泛起一抹光亮。
陸今淮將手機從耳邊移開,垂眸瞥了一眼屏幕,看清“沈梨漾”三個字後,又將手機重新貼回耳邊。
“在回家的路上。”
平時沒什麼事,她都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哦,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啊……那……那你……”
沈梨漾支支吾吾,半天不語。
陸今淮心下了然,直接問:“又闖禍了?”
這話沈梨漾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又闖禍了?她在他心裏都成什麼人了?
“我……我餓了,你回來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去黑色森林買個酪蛋糕?”
陸今淮挑起眉梢,“只是這樣?”
“對啊,你方便的話就幫我買,不方便就算了。”或許沈梨漾也覺得自己麻煩了他,所以補上了這一句。
在陸今淮看來,他與沈梨漾的婚姻關系有着精準的分工:他負責提供物質保障,而她則負責貌美如花,雙方互不涉對方。
因此,除了伸手要錢,她幾乎從未要求他履行任何“丈夫”的其他傳統職責。
今晚是她第一次要求他幫她買蛋糕。
“知道了。”
沈梨漾嘻嘻兩聲,聲音軟糯地拖長了調子:“那……我等你回家哦。”
電話掛斷,陸今淮對老趙說:“去趟黑色森林。”
老趙打開導航,“陸總,現在去黑色森林要繞路,回到西子灣要一個小時後了。”
“嗯。”陸今淮應聲,身體沉入後座,眉眼間的棱角盡數柔和下去。
老趙從後視鏡望向車後座看起來已經沒有這麼疲憊的陸今淮,瞬間明白爲什麼陸總明明這麼累都還是堅持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