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這扶餘將領卻並未上前。
劉烽一槍瞬騎兵統領所展現的可怖戰力,令他既驚且懼。
他不願正面迎戰劉烽,決意憑借十倍於赤血鐵騎的兵力,打一場消耗之戰。
如此高強度的沖鋒,無論人馬皆會急速疲乏。
待這支赤色騎兵力竭,便是任由他處置之時。
劉烽雖不懂扶餘語言,亦大致明白對方之意。
他淡然一笑,策馬挺槍,直向扶餘騎兵去。
失去統領指揮,扶餘騎兵的應變之力顯著下降。
他們已不知如何組織二次沖鋒,僅能揮動彎刀,向鄰近的赤血鐵騎發起零散攻擊。
可惜各自爲戰的騎兵,難有真正威脅。
赤血鐵騎在林飛率領下凝聚如矛,往復沖,所向披靡。
刀鋒飲血,戰意熾燃。
三百餘騎,竟在五千敵陣中縱橫馳騁。
何等酣暢,何等颯然?
往昔令他們畏懼的扶餘騎兵,如今卻不堪一擊。
扶餘騎兵,亦不過如此,何足爲懼?
心中殘存的忌憚徹底消散。
此刻在他們眼中,扶餘騎兵猶如待宰羔羊。
三百餘人的氣勢,竟已完全壓制數千扶餘軍兵。
而當劉烽提 ** 至,赤血鐵騎的士氣再度攀升。
劉烽於前開路,林飛率三百餘赤血鐵騎緊隨其後。
長槍起處,白龍長吟。
大刀揮落,血光飛濺。
主將驍勇,鐵騎無雙,無人可阻。
扶餘將領面色鐵青,一千弓手、一千騎兵,竟被三百餘騎兵殲滅近半。
而騎兵至今未損一人。
如此戰果,令他難以承受。
依以往戰例,一千扶餘騎兵足以擊潰數千漢騎。
扶餘騎兵無論騎術或戰力,皆在漢騎之上。
然而今戰局竟陡然逆轉。
三百漢騎,得一千扶餘騎兵潰不成軍。
此事若傳開,豈不遭鄰近鮮卑與匈奴嗤笑?
“必須全殲他們。”
扶餘將領心中發狠,沉聲下令:“步兵前進,攻擊敵騎戰馬。”
平 ** 們不屑攻擊對方戰馬——扶餘騎兵對漢騎本具絕對優勢。
以步兵襲馬,縱勝亦不光彩。
但面對這支赤色騎兵,他不得不如此。
扶餘騎兵已然潰亂,再難抵擋赤色騎兵的沖。
觀赤色騎兵此刻狀態,久戰仍鬥志昂揚,在耗盡對方體力之前,只怕千餘扶餘騎兵將先一步全軍覆沒。
三千名扶餘步卒手持彎刀,在步卒指揮官的調度下組成緊密隊形,緩慢朝赤血騎兵近。
“弓兵棄弓,上前合圍。”
扶餘將領再次發出指令。
步卒對抗騎兵,唯一可能取勝的方式便是轉入近身纏鬥,使騎兵失去沖鋒的空間。
殘存的弓兵紛紛抽出彎刀,自四面朝赤血騎兵圍攏。
“騎兵不惜代價,纏住敵人。”
扶餘將領第三次下令。
命令傳至戰場,原本驚慌失措的扶餘騎兵頓時改變戰術。
攻勢驟然凌厲,他們徹底放棄防守,不顧一切地發動最爲凶猛的撲擊。
面對扶餘將領的反撲,劉烽僅是淡淡一笑。
“!”
他長槍一振,直朝扶餘將領所在方位沖去。
林飛率領赤血騎兵緊隨其後。
劉烽槍鋒所至,無人能擋其一擊。
沖至扶餘步卒陣前時,劉烽驟然發動凌厲沖勢。
槍尖顫動,白龍長吟。
一道白龍虛影盤旋而出,將前方十餘名扶餘步卒震飛倒地,撞翻一片。
戰馬飛馳,自倒地的步卒身上踐踏而過,踩斃無數。
同時長槍連點,攻速陡然提升,每一槍皆取性命,無一落空。
五息之間,劉烽刺出驚人的八槍,觸發兩次額外威能,挑飛兩名敵兵,再次砸倒數人。
即將滿五息之時,劉烽再度發動第二次迅猛沖襲。
玄妙能量注入戰馬體內,瞬息即至。
槍出龍吟,白龍虛影再度騰躍,貫穿前方十餘名扶餘步卒。
此次雖無震飛之效,但那強橫的沖擊之力,已令人心膽俱寒。
劉烽猶如一柄破甲利錐,悍然撕開扶餘步卒的防線。
身後緊隨的赤血騎兵在林飛指揮下,猛然突入扶餘步卒陣中。
刀光揮灑,全力迸發,無人可阻其鋒芒。
扶餘步卒終究人數占優,很快亦展開反擊。
他們揮動彎刀,斬向赤血騎兵的戰馬。
依照以往經驗,失去坐騎的騎兵便只能任其宰割。
赤血騎兵雖竭力護住戰馬,終有疏漏。
逐漸地,有戰馬被扶餘步卒砍倒。
然而赤血騎兵身手敏捷,翻身 ** 後依舊刀光凌厲,凶悍不減。
戰馬確爲赤血騎兵賦予了強勁的沖勢,亦爲他們節省不少體力。
但即便失去坐騎,赤血騎兵的戰力仍不容小覷。
** 的赤血騎兵,便是赤血衛,同樣驍勇善戰。
刀鋒揮動,周遭扶餘步卒仍被輕易斬。
尤其是林飛,自開戰至今已過兩刻,其武力臨時提升十五點,達至四十七。
他的戰力非但未減,反而愈戰愈強。
他率領赤血騎兵直朝步卒指揮官去。
強悍的武力,駭人的戰威,無人能阻其步伐。
步卒指揮官拔刃迎向林飛,卻被其一刀斃命。
失去指揮的扶餘步卒只得各自爲戰,戰力大減,難以對赤血騎兵構成太大威脅。
同一時刻,劉烽已策馬沖至扶餘將領面前。
“本侯說過,很快便來取你性命。”
劉烽臉上浮起一抹詭譎笑意。
“受死!”
扶餘將領怒喝一聲,拔出兵刃施展武技——千軍斬!
此爲劉烽首次遭遇擁有武技的敵將,但結局並無二致。
“迅猛沖襲!”
此時沖襲技能冷卻已畢,劉烽毅然發動。
戰馬在技能加持下瞬間突進。
同時長槍刺出,懾魂龍吟響徹四周,一道白龍虛影在扶餘將領眼中急速放大。
那活靈活現的龍頭,目光如炬的龍睛,無一不令人心神劇震。
扶餘將領臉上布滿深重的驚惶,他猛吼一聲爲自己鼓勁,還是揮起手中彎刀狠狠斬落。
千軍斬,正劈在白龍高昂的龍首之上。
只聽一聲脆響,彎刀當即崩裂成片。
白龍飛掠如電,刹那間已穿透扶餘將領的身軀。
瞬,又一次瞬。
在無情沖鋒此技面前,將領與士卒並無二致。
扶餘將領既亡,大軍士氣徹底潰散,再無人敢戰。
“逃!快逃啊!”
扶餘兵卒驚慌奔竄,此刻只恨未能多生幾條腿,好盡早逃出這片,遠離那群下手狠厲的凶煞。
“上馬,追擊!”
劉烽一聲令下,率先朝四平城方向馳騁而去。
那些失去坐騎的赤血騎兵,紛紛躍上扶餘人遺下的戰馬。
由林飛率領,緊隨劉烽馬後。
原本逃往四平城的扶餘潰兵,見赤血鐵騎直沖該城,慌忙轉向其他道路逃命。
最終,劉烽一行前方已無扶餘逃兵蹤影。
一路奔行整,終抵四平城外。
“進去!”
劉烽長槍前指,赤血鐵騎毫無遲疑,縱馬沖。
“敵襲!是敵襲!”
四平城全未料此時會有敵軍突至,守備極爲鬆懈。
這座所謂的城,僅以木柵圍成,防御之力遠不及漢家城池。
劉烽一騎當先,馳至木柵門前,直接施展無情沖鋒。
龍吟響起,白龍盤旋,轟然撞破柵門,勢頭不減沖入城中。
後方赤血鐵騎緊隨而入,進四平城內。
“每十一人一隊,分頭作戰,最終在北門會合。
切記,凡有抵抗者,格勿論。
當使異族知曉,我漢家刀鋒,較之更爲銳利。”
劉烽喝令傳開。
“遵命,主公。”
十名什長各率麾下十騎,分路出擊。
林飛則與三名百夫長另成一路。
劉烽獨自一騎,自成一隊。
凡是手持兵器的扶餘人,無赦。
所有扶餘男子,亦無赦。
四平城兵力大多已折損於先前遭遇戰,或死或逃,留守守衛寥寥無幾。
面對赤血鐵騎突襲,全然無法抵擋。
赤血鐵騎策馬縱橫,遇見持兵者便沖上前亂刀斬。
遇見扶餘男子,不論是否執械,同樣沖上砍。
這是一場殘酷的清洗。
四平城內血流成河,哀聲遍野。
但赤血鐵騎無一人手軟。
多年以來,扶餘人在高顯城殘害的漢民,數目又何止於此?
如今,該讓異族也嚐一嚐被屠戮的滋味。
連劉烽在內,共三十二支小隊,幾乎遍及四平城每個角落。
每隊人數雖少,卻戰力驚人。
即便面對十倍之敵,亦能戰而勝之。
三十二支隊伍自南門分散開來,如網般向北門推進清掃。
歷時數,沿途留下滿城死寂,遍地猩紅。
四平城中,扶餘男子幾被清除殆盡。
然而,這還不夠。
如此震懾,仍嫌不足。
北門外,歷經多掃蕩的赤血鐵騎再度會合。
劉烽長槍遙指,高聲喝道:“進軍,直取扶餘王城。”
四平城過後,便是平野坦途,可直扶餘王城。
此番主動出擊,僅破一城遠未滿足。
他要一戰,令扶餘舉族喪膽。
三百餘赤血鐵騎,對劉烽之令毫無猶疑,應聲而動。
長鋒所向,即是他們奔赴的遠方。
縱使前方是無底深谷,他們亦會毅然而下。
此,即爲赤焰騎軍。
赤焰騎軍縱馬飛馳,沿途所遇扶餘小部族、小城邑,皆無情揮落手中利刃。
行經之地,血水成川,遺骸遍野。
其後,那些小部族、小城邑內的扶餘兵卒、男子皆喪膽潰逃,無人敢阻。
此域最近的城,便是扶餘王都。
衆人皆向王都奔逃,企望求得庇護。
而這,恰是劉烽所設之局。
他率赤焰騎軍於後一路驅趕,卻未盡數剿滅。
時而駐馬休整,蓄養氣力。
如此直至扶餘王都城下。
扶餘潰兵與男子,總計數萬之衆,皆聚於王都南門外,乞求入城。
扶餘王都亦以木柵築成,城形 ** 。
扶餘王尉仇台立於城內,望見城外密集如蟻的逃兵與百姓,面色陰沉似水。
“大王!懇請開城容我等入內,赤焰魔騎將至,求大王垂憐。”
城外扶餘人已被赤焰騎軍破心膽,再無迎戰之勇。
在他們眼中,那支赤甲騎兵便是嗜血修羅。
“赤焰魔騎”
,即是他們給予那抹赤色的稱謂。
尉仇台默然不語,他從未料想,扶餘國的軍士百姓,竟會被三百餘漢騎震懾至此。
開城納人?
絕無可能。
一旦城門開啓,人群洶涌而入,再難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