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房間。
陸予深聽完保鏢的匯報,一張臉都沉下來了:“你確定看見他們在一個房間密謀?”
保鏢:“他們在房間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看到少出來的時候,把一個小紙包塞進兜裏了。”
他說着看了眼陸予深的臉色,“少爺你還是小心點,少很有可能是想在飯菜上給你動手腳!”
陸予深閉了閉眼,許是這兩天的林朝朝過於美好。
他實在不想這樣懷疑她。
於是拿出了平板調出了大廳監控。
他清楚地聽見了陸景池和林朝朝的對話……
原來林朝朝的反常,不是失憶,不是生病,而是他們又一個計劃。
當然,怕也是爲了逃避罪名吧?
否則以她的這些事,早該進監獄了,怎麼可能還有伺機再動的機會?
無邊無際的失望快速將他淹沒,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不流動了似的。
一股錐心刻骨般的疼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老公~~”
一句甜膩膩的老公,伴隨着林朝朝的那張漂亮的臉一同出現在他的眼前。
她手裏還端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擺放着熱氣騰騰的飯菜。
一張小臉上滿是歡喜,與剛才在樓下大廳密謀他的,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林朝朝:“醫生讓你清淡飲食,我看就只有白粥,這也太淡了,我就讓人給你蒸了個雞蛋糕,還給你放了好多蔥花和陳醋,這樣有點滋味不至於太難吃,我以前生病,我媽就這麼給我蒸雞蛋糕吃的……”
她一邊碎碎念着,一邊把拿過來的飯菜擺上桌。
陸予深沒吱聲。
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她的‘表演’。
她的目光那樣真誠,說的話也句句熨帖。
他實在想不通,她怎麼能演得這麼爐火純青。
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掠過。
他看到在她兜裏露出了紙包的一角,那就是保鏢說的那個紙包吧?
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爲了給他下毒,還特意讓人蒸了碗雞蛋糕。
林朝朝哪裏知道陸予深的心思,興沖沖地端着碗坐到他床邊:“來,咱喝點粥,再喝點雞蛋糕。”
陸予深看着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心髒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然後又一點點掏空。
原來……
從天堂墜入,連一秒都不需要。
他深吸口氣,不願相信她真的會讓他吃。
他故意伸手去接她手裏的那碗雞蛋糕:“我自己來吧!”
可林朝朝卻躲了躲他。
陸予深眼睛亮了下,她不舍得嗎?
可欣喜的眉眼還來不及展現,就聽林朝朝又說:“我來我來,你受傷了不方便,我喂你。”
說完,她把盛好的一湯匙雞蛋糕送到他唇邊,“你嚐嚐,看喜不喜歡喝?”
看那臉單純無害,看那動作親密體貼。
可誰又知道她是想親手毒死他呢?
就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嗎?
陸予深看着她失望又傷心,手一揮,猛地推開嘴邊的湯匙。
林朝朝沒有防備,湯匙裏的雞蛋糕撒了他一身:“哎喲你嘛?”
她說着急忙把碗放下,找紙巾幫他擦。
陸予深卻看夠了她‘虛僞’的戲碼。
他推開她:“行了!”
林朝朝又拿着紙巾撲過來:“什麼行了?還沒擦淨呢?你別動,我去找件新衣服給你換上。”
她說着就要走。
“不用了。”
“我很快的!”
“我說不用了!”
陸予深猛地一聲,嚇得林朝朝渾身一顫,手裏的紙巾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像只受到驚嚇的鹿,看向他的眼裏全是茫然和驚慌。
好像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樣。
他指了指外邊:“出去!”
“啊?”
林朝朝的表情更懵了,不明白好好的他爲何發脾氣。
她小腳步緩慢地往外挪,一邊挪一邊叮囑:“那、那行吧,你你自己吃,一定要嚐嚐那碗雞蛋糕,真的很好吃……”
她話還沒說完,那碗雞蛋糕就被陸予深摔在地上。
“啪”一聲脆響,瓷片在她腳邊炸開。
林朝朝猛地後退一步,眼眶瞬間紅了,她死死咬住嘴唇,看向他的眼裏混雜着驚嚇、委屈和一絲憤怒,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