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朝出去後,陸予深半倚在床上沉默無言。
他是真覺得傷心的!
他們結婚都快一年了,她次次算計,他次次原諒。
但他好像怎麼都捂不熱她的心。
他是不是真的該放手了?
電話聲音響起。
陸予深拿過看了眼,是屬下打過來的電話。
他滑動接通:“什麼事?”
保鏢道:“少爺,二少在咱們‘雲深院’出去後就去醫院了。”
“他怎麼了?”
“上吐下瀉,醫生說是被人下了藥,你是沒看到,還沒到醫院就一瀉千裏了,當時還有好多人圍觀呢!我拍了照片,發給你看看。”
不多時。
叮鈴叮鈴的微信聲響起。
陸予深打開看了眼。
照片中,陸景池狼狽地在車上下來,褲子後邊還有黃色的粥樣液體,他捂着屁股,東張西望賊眉鼠眼地往醫院裏邊跑。
看起來真是又慘又狼狽。
陸予深沒忍住笑出來,可笑着笑着,他又怔住了。
剛保鏢說,他是在這出去後這樣的?
那該不會是被林朝朝給下藥弄的吧?
難道……
林朝朝的藥不是給他下的,而是給陸景池的?
心思剛剛雀躍,又被自己強行壓下。
怎麼可能?
他們可是一夥的!
陸予深將信將疑,但還是着急地叫來了人。
傭人問:“少爺,你有什麼吩咐?”
陸予深:“把地上這碗雞蛋糕拿去化驗。”
傭人應了聲,蹲在地上收拾,陸予深又叮囑:“悄悄去,不要被別人知道。”
“是!”
傭人端着那碗雞蛋糕出去了。
房間也被收拾淨了。
可陸予深卻怎麼都坐不住了。
盡管化驗結果還沒出來,但他心裏已經有八成是相信林朝朝的了。
他拿起平板,把剛在樓下的監控又看了一遍。
這次他發現……
那瓶水好像是林朝朝故意給陸景池喝的。
所以這也是陸景池上吐下瀉的原因?
果然……
他發現她送走陸景池時臉上的那個壞笑。
他又調出廚房的監控,發現她早已經拿着水等候在那,直到陸景池下來才故意裝作跟他偶遇。
還有她後來教傭人做蒸雞蛋糕,全程她就倒了點醋,其餘的什麼都沒動……
陸予深默默地提了口氣,滿臉的懊惱和後悔。
這一天天的都叫什麼事吧?
他居然真的冤枉了她!
剛才她離開的時候好像還哭了。
這下……
他可要怎麼哄?
“哄不好了我跟你說,陸予深你完蛋了,我再也不要當你老婆了!”
林朝朝躲在‘原主’的房間,把床上的枕頭當陸予深捶,眼淚也不爭氣地往下掉。
【那就去了他啊!櫃子裏有刀,去了他!】
一道聲音在腦海響起,林朝朝便像是被植入了某種設定,竟真的下床去找刀了……
腦海的聲音繼續蠱惑:【其實他該死,他早就該死了。】
可當林朝朝把刀子握在手裏的那一刻,腦子瞬間恢復清明,匕首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剛才居然想去陸予深?
這是得有多想不開。
難道……這是‘原主’的潛意識在作祟?
她擦擦眼淚,義正詞嚴地說:“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有什麼仇什麼怨,但找死的事兒咱可不能啊!他是陸予深呀,捏死我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我知道,他是有那麼點可惡了,但我覺得……他、他也罪不至死……”
她的話音落下,腦海的聲音沒有了。
林朝朝鬆了口氣,放下刀子,又把枕頭當陸予深錘了兩下:“聽見了嗎陸予深?我又救了你一命!你可好!欺我初來乍到,不領情就算了,還把我給你蒸的雞蛋羹都打翻了……不吃就不吃,餓死你正好!”
她說着唇角勾起壞壞的笑:“到時我就是最有錢的寡婦,我要花着你的錢,住着你的房,我再找十個八個男模回來……我夜夜笙歌,我杯杯見底!”
“我還要把你畫成我的頭號舔狗,一天打八遍都不離不棄的那種。”
心動不如行動,說就。
林朝朝找傭人要來畫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沒一會兒。
陸予深跪地求饒的畫面就躍然紙上。
但她覺得他還不夠慘,又給他光裸的上半身加了幾道觸目的鞭痕和痛哭流涕的表情。
看着畫紙上“陸予深”這慘樣,林朝朝噗嗤一下笑出聲。
終於把自己給哄好了。
“少……”
門口處傳來敲門聲和王媽的喊聲:“老夫人和二老夫人來了,說是找你。”
林朝朝聞言,應聲出來:“二老夫人是誰?”
“陸景池的媽媽,少爺的二嬸,我看她來勢洶洶,像是來找你算賬的,你要小心點。”
林朝朝暗自撇嘴,終於來了。
她擺擺手:“沒事,謝謝你王媽,我這就下去看看!”說完朝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