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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意淡淡掃他一眼,諷刺地笑了:“周溫宴,你還真是生怕周家不會把我給撕了!”
男人輕咳一聲,卻沒反駁。
剛給她造出一段人盡皆知的出軌,轉頭就要帶去家宴耀武揚威,這周家,估計也要忍到頭了......
“不得不說,你聯合喬明洲,拿我媽來要挾我,真是又卑鄙!”
她拎起那件紅裙甩在他頭上:“行,既然你費盡心機要娶岑映霜那種貨色,我讓你如願!”
喬知意不顧身上包扎的傷口,穿着那身性感紅裙,陪周溫宴回了老宅。
鞋跟被她踩得噠噠響,搖曳勾人的身姿,愣是引來全場側目——
“周少將瘋了吧,這可是周夫人生宴,真是一點臉面也不給周家留?”
“我也震驚,這女的都亂搞了,他也不分手?還要帶回來娶?”
“我要是周夫人,扯破臉皮也不可能讓她進門!”
周溫宴已被叫去了後院,喬知意無所謂地扯唇,仰頭灌下一口烈酒。
可是很快,一群周家保鏢匆匆沖了進來,他們快速圍在喬知意身邊。
“喬小姐,周夫人說這裏不歡迎你,請你立刻滾出去!”
聞言,喬知意“噗嗤”一聲笑了。
“怎麼,一杯酒也不給喝?我可是是被周溫宴帶來,給‘未來婆婆’祝壽的,你們倒好,還趕起人來了!”
此言一出,一身旗袍的周夫人壓着怒氣,快步出現。
“誰是你‘婆婆’?喬知意,我周家豈是你撒野的地?”
“給我跪下,今你敢來周家,我便要親自管教這個敗壞我周家名聲的女人!”
喬知意正愁找不到契機......
她冷冷勾唇:“你周家名聲關我屁事?事到如今,你不去苛責你的兒子,憑什麼來管教我?!”
說着,揚手便砸了手中的酒杯,眼看着一幫保鏢要沖上來,她猛地掀翻身旁的紅木桌椅,又沖去那祝壽的花牆邊,一路摔砸,最後還將喜慶的花束與帷幔毀了一地......
“譁啦啦”的杯盞碎裂聲裏,到處是譁然與尖叫。
周夫人氣到險些站不穩:“把這個賤女人給我摁住啊!”
直到會客廳一片狼藉,保鏢終於扯住了喬知意。
周夫人撫着劇烈起伏的口,艱難維持着體面與優雅:“讓各位見笑了,我周家選兒媳必須經過家族考核,這位喬小姐,我們實在高攀不起!”
“今,我便給溫宴做主了,北城的岑映霜小姐,品行良善,談吐淑雅,溫宴調去北城時與她結識,現在,雖然她成了這位喬知意小姐的繼妹,但兩人可謂天上地下,雲泥之別!所以,我周家決定上門提親,盡快安排溫宴跟岑映霜小姐的婚事!”
此言一出,四周紛紛傳來贊賞聲:“還是周夫人明事理,早就該這麼做了!”
而去了後院的周溫宴竟也匆匆沖了出來。
他喉結滾動,依舊維持着那副端方清冷的樣子。
“母親,我......我自知丟了周家的臉面,但聽母親安排......”
看着眼前的一樁樁一幕幕,喬知意竟只覺惡心。
她被鉗住雙手,身上沒了力氣,就這樣猛地俯身,嘔成片。
“天呐,這女人,不會是懷了吧......”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句,周溫宴臉色一變,沖過來將喬知意一把抱起,快步沖出了周宅。
喬知意怎麼都不會想到,老天竟真的跟她開了個玩笑。
臨近離開,她竟有了周溫宴的孩子。
病房裏,她臉頰一片腫脹,就這樣空洞地望過去。
一旁,周溫宴從拿到檢驗單的那一刻,手中的煙就沒斷過。
不知是誰走漏的風聲,說在醫院婦產科見到了喬知意,一時間,周溫宴要娶岑映霜,但喬知意懷孕的消息不脛而走。
“知意,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母親剛鬆口霜霜進門,關鍵時刻,這孩子我不能認!”
生平第一次,喬知意明白什麼叫麻木。
她將手邊能摸到的所有東西,全部砸了過去:“滾!”
看着周溫宴被水杯砸破的額角。
她勾着唇,分明虛弱至極,可神情依舊張揚:“怎麼,周少將不會以爲我想要給你生孩子吧?”
這一刻,因爲喬知意的那抹笑,周溫宴竟心中一刺,有什麼情緒快速閃過。
以至於讓他不管不顧地將喬知意摁進懷裏。
腔發出的震動格外低沉:“別說氣話了行嗎?知意,我知道你最喜歡孩子,所以我答應你,留下他,等生下來,你們可以去我在北城的房子。”
“我跟你保證,雖是養在外面,但你們母子該享有的財產,我一分也不會少。”
“但現在,還需要你再委屈一次。”
當天下午,一則流言在南城瘋狂傳開了。
有人找到報社爆料,說喬知意肚子裏的孩子跟周溫宴毫無關系,是個不知生父的“野種”!
一時間,流言紛紛:“天呐,還好周夫人及時止損,聽說這流言一出,周家生怕周溫宴鬼迷心竅,要去喜當爹,趕忙定下了他跟岑映霜小姐的婚事,下周就要舉行婚禮呢!”
喬知意面無表情地看着這消息,只默默找來醫生,預約了流產手術。
那天,她只覺自己睡了一覺。
醒來時,除了身體裏無盡的空蕩,竟仿佛大夢一場。
出院那,恰好是周溫宴與岑映霜結婚的子,喬知意拎着個皮包回了喬宅。
熟悉的宅子裏到處張燈結彩,一片熱鬧喜慶。
岑映霜早已經換好了喜服,一家人喜氣洋洋地上了那輛貼着“喜”字的吉普車......
喬知意一個人踏入空蕩蕩的宅子。
兩天前,喬明洲便答應過她,岑映霜嫁入周家的這一,便會將母親的骨灰與遺物歸還給她。
而她,會永遠離開南城......
果然,客廳的桌子上擺放着她要的的東西,喬知意一一放入包裏。
最後,她看了一眼熟悉的宅院,將手中的火機“蹭”一聲點燃,丟在了沙發上。
她快步離開,出門便看到有兩輛小轎車停在不遠處。
“這位小姐,是您有東西要送?”
車上下來一個社會小青年,沉聲問道。
喬知意昨天便托人找好了車子,此時將一張鈔票連同禮盒遞給他:“是我,麻煩送去城西的周家,一定要新郎親手籤收。”
那禮盒裏,是她親自包好的,那個未成型的孩子......
周溫宴爲了今天籌謀多年,大喜之,她定要送上賀禮讓他終生難忘!
做完這一切,喬知意快步坐進另一輛車子,直奔機場。
身後,微弱的火星逐漸蔓延,涌成了漫天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