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雨中,看着城牆上小小黑點忙碌,感受着四周空氣的冰冷,以及這寂靜無聲的環境,莫名的有一種悲愴之感。
良久,水果攤老板才忽地開口:“你那小女朋友呢?”
莫九道抬頭看了看戳戳頭頂上舉着的‘粽子’,回答道:“這就是,只不過捆起來了。”
捆起來了???
水果攤老板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那麼個美少女,就給捆了?還這麼嚴實?
當然,最重要的是,咱倆現在是不是正在拿她擋雨?
“果然是年輕人啊,真會玩,哈,哈哈。”尷尬無比的笑了笑,立刻轉移話題問道:“你怎麼跑這兒了,沒地方去?”
莫九道叉着腰仰頭想了想,“有,剛剛是來找朋友的,結果沒在。估計是在其它地方吧。”
水果攤老板哦了一聲,有些可惜的說着:“本來還打算你沒地方去的話可以先到我家裏邊。離這兒也不遠。”說完,又喃喃自語:“還打算收億點點租金呢。”
聞言,莫九道嘴角抽了抽,使勁搖搖頭,“那倒不必,而且我也不想打擾你。”
“行吧行啊,那我先走了,要不家裏那婆娘能活剮了我。”說着,沖莫九道擺擺手,踏入雨中離去。
莫九道看着那背影,微微思索後,大聲問道:
“老板!什麼時候開始?”
水果攤老板聽到後,腳步頓了頓,“什麼什麼時候開始?”想了想,恍然大悟。扭頭看着不遠處這頗爲帥氣的黑發男子,指了指天邊。
“黑暗來臨之際!”
城主府。。。。。。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瘦老頭被綁在一柱子上,眼中滿是驚恐。
“你們想造反不成!現在放了我,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在場的衆人卻無一人理他。
瘦老頭想罵,但又不敢,因爲眼前的這一群人都是人不眨眼的凶神,都是整天刀口舔血的神!
十二名屬下,沒一個活下來的,就連外面那些保護他們的護衛也大多被打成重傷。
並且,這一切發生的相當之快,除了空氣彌散的血腥味,沒有絲毫凶的跡象,可問題是此時,正在下雨,氣味轉瞬即逝啊!
“看看,我說的啥!”最前方那樣式張揚無比的鎧甲之下,帶有一絲興奮與自豪的聲音響起。
其餘一較之稍顯正常的鎧甲們譁啦一下圍了過去,看着一個半徑足有三米的水晶球嘖嘖稱奇。
“還真開了,還是單向閥,只進不出!”
“這東西肯定值不少錢吧,就是看起來不怎麼好敲。”
“頭一次看到實物啊,這銘刻的法陣真多,不知道陣海閣收嗎。”
聽着手下們大多三句不離錢,身爲隊長倍感無語,伸手扒拉開他們,叉着腰開始訓話:
“這一天天的,窮的啊?咩給捏們發啊?真給獵魔軍丟臉!”
頓時,四周一靜,無數眼睛看了過來。
獵魔軍隊長毫不示弱,也瞅了過去,但心中卻在默數
3...2...1...0!
轟!
手下再次炸開鍋,繼續談論錢,隊長托着額頭,一副便秘的表情。
我就知道會這樣!
看看那水晶球,自知已經無法改變,於是就看向了一邊的老頭。
本來還一臉憤怒,似要吃人表情的老頭看到對方的隊長將目光轉過來,頓時嚇了一跳,趕緊收斂,換上了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有,有事嗎?”
獵魔軍隊長回以一個在自己看來很溫和的笑容,但手中滴着鮮血,掛着肉絲的長刀卻使得這個笑容格外瘮人。
“少一個對手,成功的可能就大上一分。”就好像是自言自語,說着就走了過去。
看到這,老頭汗毛炸起,冷汗刷的就下來了,拼命掙扎,但卻無果。
“不,不要我,我可以給你錢,好多好多錢!”
長刀上的鮮血在屋子四處擺放的熒光石的照耀下,閃爍着致命的紅光。如死神催命般的腳步聲一下接着一下,規律但不密集。
“放過我,城主給你做!還有,我可以給你好多女人,都很漂亮。武器,鎧甲,法寶都是你的,都給你,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嘖嘖嘖,山高皇帝遠,看樣子,你也做了不少‘善事’吧。”隨着老頭許諾的東西越來越多,那鎧甲之下的眼神也越來越冰冷!長刀抽在空中,發出奪命尖嘯。
老頭見對方沒有絲毫的動搖,心中開始絕望,開始憤怒,猛然間開始破口大罵
“你這叛國賊,你這叛族的垃圾!你必定!”忽地,老頭想起了什麼,大笑起來:“哈哈,瞧我這記性,你,早就了!不僅是你,獵魔軍的所有老人,都是!至於那些新人,也會被忘記了,沒人記得,哈哈!你們都是被拋棄的渣渣!”
刹那間,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那上百件盔甲的頭緩緩轉過來,縫隙當中傳遞出刺骨的寒意。
他說的不錯,獵魔軍是一支極爲特殊的軍隊,加入的一個要求就是家庭之中必須發生過變故,並且生活極爲困苦,這樣可以打消對世界的美好幻想。
在加入後,是無止境的訓練,這時,會刷掉至少一半的人,那些被刷下去的基本都被施了肥。
留下的人,編入獵魔軍,執行任務,任務可能執行的範圍是:全荒元界!
有的人,在踏出家門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了。
有些相對而言較爲幸運的人,還能在路過時回去看看,但往往進了家門,會聽到一句話:
“你好叔叔,請問有什麼事嗎?”
若不是進入獵魔軍後,福利待遇極好,家人也可以得到到不錯的幫助,恐怕沒有誰會去的。
獵魔軍的服役時間是到死爲止,再加上軍中的人每天都在經歷生死離別,所以對遙遠的記憶中的家格外向往,家人也就成了心中的底線,雷池,觸之即死!
同時,由於終年被死亡威脅,不得不玩命修煉,所以除非被或者傷勢過重,否則這些人會活着聽到家人逝去的消息。
在這種環境下,他們心理往往會產生扭曲。
獵魔軍隊長將刀尖抵在老頭唇前,肌肉繃起,一點一點的將之撕裂。
“你的話,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