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安哥哥,皇姐勸父皇讓我去草原和親,以後我們不要見面了。”
馬車中,身着粉裙的夏嬌嬌撲進了謝馳安的懷中,哭得梨花帶雨。
長相英氣的少將軍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眼中滿是憤怒和無奈。
“嬌嬌,你別怕,我肯定會幫你的。”
他低聲安撫着,眼中還多了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這時,夏嬌嬌抬起頭,淚眼婆娑望着他道:“馳安哥哥,馬上要到乞巧節了,你可以同我一起去逛燈會嗎?”
她說着,輕輕擦拭着自己的眼淚,宛如要碎掉的白蓮花:“我知道不該和皇姐搶你,可我馬上要去草原,此生你我恐難再見,我舍不得你。”
謝馳安眼眶泛紅,沒有猶豫,直接應下。
片刻後,他目送着馬車離開,整個人又變得沉着冷靜。
“嬌嬌,這一世,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謝馳安低聲呢喃着,腦海中又想起了上一世的經歷。
他和長公主夏螢青梅竹馬,奉旨成婚。夏嬌嬌作爲小公主去草原和親,可幾個月後,卻傳來夏嬌嬌身死的消息。
謝馳安接受不了這一噩耗,和夏螢互相埋怨,經常兵戎相見,鬧得雞犬不寧。兩人鬧了好幾次和離,可皇帝爲了朝堂穩定並沒有同意。
兩人徹底變成怨偶。
在一次謝府失火後,謝馳安救了夏螢,自己卻被房梁壓住,沒能成功逃離。
彌留之際,他對夏螢道:“如果有來世,只願我們做陌生人,各自安好。夏螢,我不欠你了,我要去找嬌嬌了。”
謝馳安再次睜眼,回到了二十一歲,夏嬌嬌和親前。他雙眼閃光,欣喜若狂,太好了,他終於能救嬌嬌了!
“馳安兄,和心愛之人相會結束了?”
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謝馳安轉身,看清來人後眉心舒展了些。
“琮潯兄,真巧。”
話落,他伸手和敖琮潯相握,拳頭碰撞,以示友好。
敖琮潯是謝馳安結識的商人——從草原來的,所以謝馳安多留意了些,接觸下來,發現對方性格爽朗,兩人成爲了朋友。
兩人相約去酒樓喝酒,一路走去,敖琮潯收獲了很多打量的目光。
只見他前額的頭發微卷,古銅色的皮膚和健碩的身材襯托着他不羈的氣質。深邃的五官有一份異域風情,狹長的鳳眸黑亮,透着幾分銳利,像是蟄伏的黑豹,隨時暴起。
他穿着一身交領束腰錦袍,貴氣與倨傲並存。
“琮潯兄,我有事相求,不知你可有空?”
謝馳安自從看到敖琮潯時,心裏突然冒出了新的想法。上一世,敖琮潯回了草原,兩人斷聯。
這一世,他要好好利用這一人脈,避開夏嬌嬌必死的命運。
敖琮潯:“馳安,不用和我客氣,這幾的交易多虧了你幫忙。你有事,我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謝馳安拱手道謝後,說道:“我希望你幫我向一人說一說草原的生活,讓她知道中原人在那裏生活是會喪命的。”
“馳安,你這太過誇張了吧。”
“琮潯,嬌嬌是從小嬌養長大的,可她的姐姐不顧一切,也要讓她去和親。我從未見過如此冷漠的人。”
謝馳安痛心疾首說着,而敖琮潯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和親不是皇帝決定的嗎?長公主說了也不算吧。你和長公主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夏螢嫉妒嬌嬌受寵,力勸陛下讓她和親。我和她——罷了,不提這些了。琮潯兄,望你能說服她,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敖琮潯思考片刻,便應了下來。可聽到謝馳安說得是乞巧節赴會,他也略微驚訝。
畢竟他了解不少中原文化,乞巧節又稱女兒節,姑娘們走出家門逛燈會,爲自己祈福。很多姑娘也會和心儀之人相約,共同放燈,祈求恩愛兩不疑,夫妻生活順遂。
“馳安,如此重要的子,你不去陪長公主嗎?”
“我——和嬌嬌有約。”
他此話一出,敖琮潯眼中劃過一抹嫌棄,面上不顯。
“好吧,我替你走這一趟。”
謝馳安連聲道謝,想到上一世夏螢的刁難,他囑咐道:“琮潯兄,長公主脾氣古怪,你若招架不住,及時脫身。”
“放心,我自有辦法。”
敖琮潯找人搜集了些長公主夏螢的信息,有人說長公主生性孤僻,不愛說話,是個怪人。有人說長公主不如小公主的命格好,還受寵。
還有人說,娶了長公主會克整個家族。
“既如此,那乞巧節我便速戰速決,長公主,你莫要怪我,誰叫我欠了人情。”
晚上,敖琮潯正在住處清算賬單,幾個魁梧大漢走了進來,手放在前,俯身行禮。
“單於,都準備好了。”
“單於,是不是還啓程回草原了?”
敖琮潯停筆道:“等乞巧節後,我們即可出發。”
*
乞巧節當,敖琮潯帶着謝馳安給的信物,來到青湖岸邊,這裏停着一艘華麗的遊船,外面還有五六個帶刀的護衛把守。
“長公主殿下,在下是馳安兄的朋友,他有事無法赴會,特意拜托在下來向公主賠個不是。”
敖琮潯大聲說完,從船中走出一侍女,他便遞上了信物。片刻後,他得到了應允,邁步上船。
走進內裏,他目光便被靠窗坐着的一抹身影吸引。
雙眸死死定住,可窺見他的震驚。
他屏住呼吸,不敢相信,人世間竟有如此仙子!
她身着一套淺藍色衣裙,飄然如仙。有些出水芙蓉般的氣質,肌膚勝雪,雙眸若星辰,如月宮仙子下凡。
此時,她正眼眸含笑,燦若桃花,緩緩開口,聲音如清泉悅耳。
“勞煩公子走一趟,請坐吧。”
敖琮潯這才定下心神,艱難地移開視線。腦海中又想起謝馳安的話,和民間搜集的信息。
性格跋扈,喜歡刁難人?
他被騙了?謝馳安爲什麼要騙自己,難道,是怕珍珠耀眼奪目,引來更多掠奪者嗎?
這般想着,敖琮潯心生埋怨,說話時,也帶着幾分“茶”味。
“乞巧節很重要。馳安兄沒有安排好時間來陪公主,是他的錯。我來,也是爲了彌補他的過錯。”
夏螢莞爾一笑,吩咐侍女上茶,細細打量着敖琮潯,眼中多是贊賞。
“公子尊姓大名,我瞧着,你倒是有幾草原之氣。”
敖琮潯整理了一下衣襟,想到自己隨意穿了一件玄色錦袍,懊悔不已。
“在下敖琮潯,確實是草原人士,特意來中原采購,做個小遊商。”
夏螢道:“父皇提起過草原風大,冬艱難。敖公子若有需求,盡管開口,我作爲大楚的公主,定會幫忙的。”
她聲音溫柔,態度隨和,本不似謝馳安口中的蠻橫不講理的人。敖琮潯這般想着,把之前的打算忘了個一二淨。
“多謝公主,我……還真有事相求。”
敖琮潯:雖然物資都夠了,可多備些沒什麼壞處吧。
等待回草原的勇士們:大單於,還回家?還能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