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影閣的襲擊
背後寒意襲來的瞬間，林風幾乎是本能地向前撲倒。
“嗤——”
一道烏光擦着他的後背飛過，釘在前方的牆上，是一三寸長的鋼針，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林風滾地起身，擾器已經全功率開啓。靈子視覺下，他能看到一圈圈無形的波紋從銅盒擴散出去，擾亂着周圍的靈氣環境。
瘦高手的身影在巷子陰影裏若隱若現，似乎受到了擾，速度慢了一絲。
“有點意思。”手的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像在快速移動，“擾靈氣的法器？可惜，對我沒用。”
話音未落，三道烏光從三個方向射來，封死了林風的退路。
避無可避！
林風咬牙，從懷裏掏出獨眼張給的遁地符，靈力注入——用的是雷霆真意存儲圓盤轉換的僞靈力。
符紙燃燒，化作黃光包裹全身。
下一瞬，他感覺身體一沉，像掉進泥沼，眼前一片黑暗。幾息之後，重新看到光亮時，他已經出現在三十米外的另一條巷子裏。
“噗！”
林風吐出一口血。用僞靈力催動符籙，對經脈的沖擊太大了，他感覺五髒六腑都在翻騰。
但沒時間喘息。
靈子視覺下，手的影子正在快速接近，速度快得驚人。
“煉氣六層……至少。”林風判斷。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抗衡必死無疑。
必須智取。
他環顧四周，這裏是青玄鎮的老城區，巷子狹窄復雜。前方有個岔路口，右邊通往集市方向，左邊……
左邊是條死胡同，但胡同盡頭有個小院，院子裏堆滿雜物。
林風眼中閃過決斷，朝左邊沖去。
沖進死胡同的瞬間，他從懷裏掏出三顆鐵丸——這是用天星砂和雲紋銅制作的簡易“震撼彈”，原理類似鞭炮，但加了雷霆真意粉末，爆炸時會釋放微弱電流。
將三顆鐵丸扔在胡同口，自己則沖到院子雜物堆後，屏住呼吸。
兩息之後，手追進胡同。
就在他踏進胡同口的瞬間，林風意念一動，激活鐵丸內預留的靈子印記。
“砰！砰！砰！”
三聲悶響，鐵丸爆炸，釋放出刺眼的白光和噼啪的電火花。雖然威力不大，但猝不及防之下，手還是被震得後退一步，眼睛被強光得暫時失明。
就這一瞬間的機會！
林風從雜物堆後沖出，手裏握着一鐵釺——這是他在廢料場時用的工具，來青玄門後一直帶在身上。
鐵釺刺向手口。
但手畢竟是煉氣六層，即使目不能視，戰鬥本能還在。他身形一側，鐵釺擦着肋骨劃過，帶出一溜血花。
“找死！”手怒喝，反手一掌拍出。
掌風帶着陰冷的氣息，林風感覺像被鐵錘砸中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
“哇——”又是一口血噴出，肋骨至少斷了兩。
手抹去眼角的血，一步步走近：“能傷到我，你不錯。可惜……”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氣。
千鈞一發之際，林風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手皺眉。
“我笑你……”林風咳着血，“太自信了。”
他抬起右手，手裏握着一塊玉佩——恒溫玉佩，但被改裝過，控溫符文反向刻制，儲能單元超載。
“爆。”
玉佩內部，雷霆真意存儲圓盤分出的一絲能量被引爆。
“轟！”
刺目的白光和高溫瞬間爆發，雖然範圍只有三米，但在這麼近的距離，威力驚人。
手沒想到林風還有這手，倉促間撐起護體靈光，但還是被炸飛出去，撞塌了半邊院牆。
煙塵彌漫。
林風掙扎着爬起來，肋骨劇痛，眼前發黑。但他知道不能停，手還沒死。
他沖過去，撿起掉在地上的鐵釺，對準煙塵中的人影——
那人影動了。
一只焦黑的手抓住鐵釺，手緩緩站起。他半邊身子都被炸爛了，血肉模糊，但眼神依然凶戾。
“你……該死……”他聲音嘶啞，另一只手凝聚最後的靈力，拍向林風天靈蓋。
林風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只手落下。
就在這時，一道青光從天而降。
“住手！”
青光擊碎手掌影，餘勢不減，將他整個人釘在地上。
煙塵散去，陳清執事站在巷口，手持長劍，臉色冰冷。
“影閣的人，敢在我青玄門地界行凶，好大的膽子。”
手看着陳清，忽然慘笑：“陳清……你果然……來了……”
說完，頭一歪，斷了氣。
陳清走過去檢查，皺眉：“服毒自盡了。”
他轉身看向林風：“你沒事吧？”
林風捂着口：“還……還好。”
陳清從懷裏掏出一顆丹藥：“回春丹，先服下。”
丹藥入腹，一股暖流擴散開來，斷骨處傳來麻癢感，傷勢在快速恢復。
“謝執事救命之恩。”
“不用謝我，是獨眼張通知我的。”陳清說，“你倒是命大，能在影閣玄字號手手下撐這麼久。”
他看了一眼地上炸碎的玉佩殘骸：“那是什麼？”
“自制的……保命法器。”林風含糊道。
陳清沒追問，而是說：“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二、陳清的立場
陳清帶林風來到鎮外一處僻靜的山洞。
洞內有簡單的生活痕跡：石床、石桌，還有個小型聚靈陣。
“這是我的臨時落腳點。”陳清點亮油燈，“坐。”
林風坐下，陳清給他倒了杯水。
“今晚的事，你怎麼看？”陳清問。
“影閣要我，是因爲青狼幫的懸賞，還是……別的？”
“都有。”陳清說，“青狼幫懸賞是明面上的理由。暗地裏，有人想通過你，挑起事端。”
“挑起什麼事端？”
“器堂與丹堂的戰爭。”陳清冷笑，“有些人，嫌宗門太平靜了，想攪渾水。”
“執事指的是？”
“我不能說。”陳清搖頭，“但可以告訴你，丹堂最近在煉制一種禁忌丹藥，需要大量雷霆真意。而你，恰好會雷煉術。”
林風懂了。和獨眼張說的一樣。
“所以他們想抓我，問雷煉術？”
“不，他們想你。”陳清盯着林風，“因爲有人告訴他們，你背後站着器堂，甚至……執法堂。”
“我背後？”
“你以爲老李頭、獨眼張、趙明，還有我，都只是巧合幫你？”陳清笑了，“林風，你太小看自己了。一個會古法雷煉術的凡人，在有心人眼裏，價值遠超你的想象。”
林風沉默。
“老李頭是科修一脈的守墓人，獨眼張是科修在世俗的聯絡人，趙明是器堂裏傾向科修的長老派系，而我……”陳清頓了頓，“我師父，當年就是科修者。”
科修者！
林風猛地抬頭。
“很驚訝？”陳清說，“三千年前圍剿科修，青玄門也參與了。但有些長老私下保留了科修傳承，暗中尋找傳人。你出現後，我們一直在觀察你。”
“所以……你們都是一夥的？”
“算是吧。”陳清點頭，“但內部也有分歧。老李頭想讓你慢慢成長，獨眼張想利用你賺錢，趙明想用你的技術幫器堂壓過丹堂，而我……”
他看着林風：“我想讓你繼承科修正統，走出一條新路。”
信息量太大，林風一時消化不了。
“執事，我……我只是個凡人。”
“凡人怎麼了？”陳清說，“科修一脈的祖師，就是個凡人。但他用智慧，創造了不輸於金丹修士的法器。林風，你有這個潛力。”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簡：“這是《科修基礎》，我師父留下的。裏面有科修的核心理論，你拿去研究。”
林風接過玉簡，觸手溫潤。
“但我提醒你。”陳清神色嚴肅，“科修在當今修真界是禁忌。一旦暴露，你會被所有門派追。所以，在你有自保之力前，要僞裝成普通的‘古法傳承者’。”
“我明白。”
“好了，說正事。”陳清正色道，“影閣這次失敗，不會善罷甘休。但短時間內，他們不敢再在青玄門地界動手。你要做的，是盡快提升實力。”
“怎麼提升？”
“《長青訣》要繼續練，那是打基礎。另外……”陳清想了想，“廢料回收堂的廢料庫裏，有樣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什麼東西？”
“一份煉丹廢渣。”陳清說，“三年前，丹堂一位長老煉制‘築基丹’失敗，產生的廢渣裏，殘留着大量未完全反應的靈藥精華。那些廢渣被送到廢料庫封存，一直沒人處理。”
煉丹廢渣？靈藥精華？
林風心中一動。手冊的科修傳承裏，有“靈藥化學”的章節，提到過可以通過化學方法從廢渣中提取有效成分。
“那份廢渣……有什麼特殊？”
“特殊在兩點。”陳清豎起手指，“第一，築基丹的主藥‘築基草’，三百年才成熟一次，極其珍貴。即使是廢渣，也價值不菲。第二……”
他壓低聲音：“那份廢渣裏，可能殘留着那位長老的‘煉丹手印’——一種獨特的靈力印記，蘊含他對丹道的理解。”
煉丹手印！
林風心跳加速。如果能提取到，或許能解析出築基丹的部分配方，甚至……學會煉丹？
“廢渣在廢料庫什麼位置？”
“丹藥廢料區，丙字櫃，第七層，貼有紅色封條。”陳清說，“不過那裏有陣法保護，只有劉雨有鑰匙。你需要想辦法讓她同意你研究。”
“劉師姐她……”
“劉雨可以信任。”陳清說，“她也是我們的人，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她師父是我師姐，臨終前托我照顧她。”
一環套一環。
林風忽然覺得，自己像掉進了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裏。
但眼下，他別無選擇。
“我試試。”
“小心點。”陳清說，“丹堂也在盯着那份廢渣，想回收殘餘精華。如果被他們發現你在研究，會有麻煩。”
“我明白。”
陳清又交代了幾句，給了林風幾顆療傷丹藥，便讓他離開了。
回到炎居時，天已經快亮了。
張三一夜沒睡，看見林風回來，眼淚都下來了：“小林哥！你受傷了！”
“沒事，皮外傷。”林風服下陳清給的丹藥，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這幾天我們別出去，我要研究點東西。”
“研究什麼？”
林風拿出陳清給的《科修基礎》玉簡，貼在額頭。
海量信息涌入腦海：
【科修三原則：實證、理性、可重復】
【靈子物理基礎：靈子的波粒二象性、靈子能級躍遷、靈子糾纏現象……】
【靈藥化學入門：靈藥有效成分的提取、分離、純化、合成】
【簡易法器設計進階：模塊化設計、能量回路優化、自動化控制】
【基礎陣法解析：陣法本質是靈子排布規律的固化應用】
林風如飢似渴地吸收着這些知識。
很多內容和他前世學的科學理論有相似之處，但更深入，更系統，而且結合了修真界的實際情況。
尤其是靈藥化學部分，詳細講解了如何用化學方法處理靈藥，如何提取有效成分，如何分析藥性……
這對他研究築基丹廢渣，有巨大幫助。
三、築基丹廢渣
三天後，林風的傷勢完全恢復。
他回到廢料回收堂上班。劉雨看見他，只是點點頭，沒多問——顯然陳清已經打過招呼。
“林風，今天開始，你負責丹藥廢料區的初步分揀。”劉雨遞給他一串鑰匙，“這是各區櫃門的鑰匙，用完記得還我。”
“謝師姐。”
林風接過鑰匙，心中暗喜。有了鑰匙，他就能接觸那份築基丹廢渣了。
丹藥廢料區在庫房最裏面，一排排木櫃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層都貼有標籤。
林風找到丙字櫃，第七層。
那裏果然有個陶罐，罐口貼着紅色封條，封條上寫着：“築基丹廢渣——丹堂吳長老，玄黃歷9834年七月封存”。
算算時間，正好三年前。
林風小心地撕開封條，打開罐蓋。
一股復雜的藥味撲面而來，混合着焦糊味和某種清香。罐子裏是黑褐色的膏狀物，已經半凝固，表面有晶體析出。
他用工具取了一小勺，放在玉盤裏觀察。
靈子視覺下，廢渣散發着斑斕的光芒：代表木屬性的綠色光點最多，其次是火屬性的紅色，還有少量金色的金屬性、藍色的水屬性、黃色的土屬性。
五行俱全。
而且光點分布不均勻，有些地方密集，有些地方稀疏，像是……反應不完全造成的濃度差。
“有意思……”
林風將樣品帶回自己的座位，開始用科修方法分析。
他先做了簡單的溶解實驗：取少量廢渣，分別用水、酒精、靈泉水溶解。
結果很有趣：水能溶解約三成物質，酒精能溶解五成，靈泉水能溶解七成。說明廢渣中的有效成分，有些是水溶性的，有些是脂溶性的，還有些需要靈氣作爲媒介。
接着是分離實驗。他用濾紙過濾，得到固體殘渣和濾液。固體殘渣在顯微鏡下觀察，能看到未完全熔融的靈藥殘片和結晶。
濾液則用“薄層色譜法”分離——這是科修傳承裏的技術，用特制的靈植纖維板作爲固定相，不同溶劑作爲流動相，據成分在板上遷移速度不同來分離。
林風花了一整天時間，做了十二組實驗。
傍晚時，他得到初步結論：
這份築基丹廢渣中，至少含有七種主要成分：
1. 築基草素（綠色熒光，水溶性）
2. 凝露花精華（藍色熒光，靈泉溶解性）
3. 地脈提取物（黃色熒光，脂溶性）
4. 天星砂粉末（金屬光澤，不溶）
5. 火晶石碎屑（紅色熒光，微溶）
6. 某種未知催化劑（紫色熒光，只在靈泉中溶解）
7. 煉丹殘留的靈力印記（無色，但靈子視覺下能看到復雜圖案）
最關鍵的是第七種：煉丹手印。
林風用靈子視覺仔細觀察那些復雜的圖案，發現它們由無數細小的靈子符文構成，像一幅三維立體的陣法圖。
“這是……煉丹時的靈力流動軌跡？”
他嚐試用精神力去模擬其中一個最簡單的符文軌跡。
剛一開始，就感覺頭痛欲裂，精神力像被抽了。
“不行，太復雜了……”
他記錄下來，準備慢慢研究。
就在這時，王大山匆匆跑來：“林師弟！劉師姐讓你去一趟，有急事！”
四、丹堂來客
林風跟着王大山來到一樓大廳。
劉雨站在櫃台後，她對面站着兩個人。
一個穿着丹堂的深青色弟子服，四十多歲模樣，面白無須，眼神倨傲。另一個是隨從，抱着個木箱。
“劉師妹，我已經說了三遍了。”丹堂弟子不耐煩地說，“那份築基丹廢渣，吳長老要回收。這是手續，你快點交出來。”
劉雨皺眉：“周師兄，廢渣入庫已經三年，按規矩，超過兩年的廢料，所有權歸廢料回收堂。你們要回收，需要支付相應的費用。”
“費用？”周師兄冷笑，“那是吳長老的東西，你們敢收費？”
“規矩就是規矩。”劉雨不卑不亢。
周師兄臉色一沉：“劉雨，別給臉不要臉。吳長老馬上就要突破金丹，需要那份廢渣裏的‘煉丹手印’參悟。耽誤了長老的大事，你擔得起嗎？”
金丹！
林風心中一震。青玄門已經有三位金丹長老，如果吳長老再突破，就是第四位，丹堂的勢力將大幅提升。
難怪這麼急。
劉雨也猶豫了。金丹長老的壓力，不是她一個外門執事能頂住的。
“周師兄，廢渣我可以給你，但需要登記手續，至少要一天時間……”
“我等不了！”周師兄打斷她，“現在就要！”
氣氛僵持。
林風忽然開口：“劉師姐，那份廢渣……我之前在研究，取了一部分樣品。”
所有人看向他。
周師兄皺眉：“你是誰？”
“廢料回收堂雜役，林風。”
“雜役？”周師兄上下打量他，眼神輕蔑，“誰允許你動吳長老的東西？”
“廢料回收堂的規矩，入庫超過三個月的廢料，雜役可以申請研究。”林風不慌不忙，“我按規矩申請了，劉師姐批的。”
他看向劉雨，劉雨會意，點頭：“確有此事。”
周師兄臉色更難看了：“研究？你一個凡人雜役，研究築基丹廢渣？真是笑話！”
“正因爲是凡人，才想學習。”林風說，“而且，我確實研究出點東西。”
“哦？”周師兄挑眉，“你能研究出什麼？”
林風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裏面是少許白色晶體。
“這是我從廢渣中提取的‘凝露花精華’，約七成。雖然比不上成品，但用作低階丹藥的輔料，應該夠了。”
周師兄一愣，接過紙包，仔細查看。
他雖然是丹堂弟子，但對藥材鑑定有一定眼力。這白色晶體確實有凝露花的特征清香，而且蘊含微弱的水屬性靈氣。
“你怎麼提取的？”
“古法，不便外傳。”林風說，“不過如果周師兄需要，我可以把提取的精華都給你，就當……補償動用了廢渣。”
周師兄眼神閃爍。
凝露花雖然不算特別珍貴，但也不便宜。這一小包精華，價值至少五靈石。如果廢渣裏還有更多……
“廢渣裏，你提取了多少？”
“不多，就這些。”林風說，“但如果有更多廢渣，應該能提取更多。”
周師兄沉思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這樣吧，廢渣我先帶走，但你可以繼續研究——來丹堂研究。吳長老最近在招藥童，我看你挺合適。”
這是要招攬，也是要監控。
林風心中冷笑，表面卻裝作驚喜：“真的？我能進丹堂？”
“當然。”周師兄說，“只要你把提取法門交出來，我可以推薦你。”
“法門是家傳，不能外傳。”林風搖頭，“但如果周師兄提供材料，我可以幫忙提取，只收三成作爲工錢。”
“三成？你好大的胃口！”
“那兩成？”
周師兄盯着林風看了很久，最終點頭：“一成。而且你要籤契約，以後只爲丹堂服務。”
林風故作猶豫，然後咬牙：“行！”
劉雨想說什麼，但被林風眼神制止。
手續很快辦完。周師兄帶走了築基丹廢渣，但留下了契約：林風每月至少爲丹堂工作三天，幫忙處理廢料，提取有效成分。報酬是材料的一成，以及每月五靈石底薪。
周師兄走後，劉雨擔憂地問：“林風，你何必答應他？丹堂那種地方……”
“師姐，這是最好的結果。”林風說，“如果不答應，他們會一直盯着我。現在有了契約，反而能光明正大接觸丹堂的廢料，學習他們的技術。”
“可是契約限制了你……”
“限制是相互的。”林風笑了，“他們想利用我，我也想利用他們。”
他回到座位，從抽屜裏拿出真正的樣品——之前提取的凝露花精華，其實只有紙包裏那一點。更多的，他早就藏起來了。
還有那些煉丹手印的靈子軌跡記錄……
這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五、靈藥化學的突破
接下來的幾天，林風白天在廢料回收堂工作，晚上研究科修傳承和煉丹手印。
煉丹手印太復雜，他暫時只能記錄，無法理解。但靈藥化學方面，進展神速。
有了科修的理論指導，加上前世的化學知識，他開發出了一套完整的“靈藥廢渣提取流程”：
1. 分類：據靈子屬性、溶解性、揮發性等，將廢渣初步分類
2. 溶解：選擇合適的溶劑（水、酒精、靈泉水等）溶解目標成分
3. 分離：用過濾、離心、色譜等方法分離混合液
4. 純化：用重結晶、蒸餾、萃取等方法提純
5. 鑑定：用靈子視覺、化學反應、生物測試等方法鑑定和活性
他還設計了幾件專用工具：恒溫加熱台（改進版）、減壓蒸餾裝置、微型離心機（用手搖驅動）……
雖然簡陋，但能用。
第一批實驗對象是廢料庫裏其他丹藥廢渣：凝氣丹廢渣、辟谷丹廢渣、療傷丹廢渣。
凝氣丹廢渣中，他提取出了“凝氣草素”，達到五成。雖然比不上成品凝氣丹，但給凡人或者低階修士用，效果應該不錯。
辟谷丹廢渣中，提取出了高能量濃縮物，一塊拇指大小的膏體，能提供三天的飽腹感。
療傷丹廢渣最有用，提取出了“生肌素”和“止血因子”，雖然不高，但用來處理皮外傷足夠了。
林風將這些成果分門別類儲存起來。
但他沒急着去丹堂履行契約——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五天後，時機來了。
王大山告訴他，丹堂的周師兄又來了，這次帶了一批新的煉丹廢渣，指名要林風處理。
林風來到大廳，周師兄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林風，契約籤了五天，你一次都沒來丹堂。怎麼，想反悔？”
“不敢。”林風低頭，“只是這幾天在準備工具，研究更好的提取方法。”
“哦？有進展？”
“有一點。”林風拿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我改進方法後，從凝氣丹廢渣中提取的凝氣草素，……八成。”
“八成？！”周師兄一把搶過瓷瓶，打開聞了聞，又倒出一點在掌心觀察。
淡綠色的粉末，晶瑩剔透，散發着濃鬱的靈氣。
確實是高凝氣草素，市面上一克要十靈石。
“這一瓶有多少？”
“五克。”林風說，“按契約，一成歸我，剩下的歸丹堂。另外，工錢五靈石。”
周師兄眼神熾熱。五克高凝氣草素，價值五十靈石。給林風五克半（一成加底薪），丹堂淨賺四十四點五靈石。
而廢渣，本來是要扔掉的。
“好！很好！”周師兄拍着林風肩膀，“林師弟果然有本事！這樣，以後丹堂的廢渣，都交給你處理！工錢……我給你提到每月十靈石！”
“謝師兄。”
“不過……”周師兄話鋒一轉，“你這提取法門，真的不能賣？”
“家傳秘法，實在不能外傳。”林風苦笑，“但師兄放心，我既然籤了契約，就會盡心盡力爲丹堂服務。”
周師兄雖然不甘，但也知道強求不得。他留下這批新廢渣，約定三天後來取成品，便離開了。
等他走後，劉雨走過來，低聲說：“林風，你小心點。周扒皮這人，貪婪得很。你展現的價值越大，他越想控制你。”
“我知道。”林風點頭，“師姐放心，我有分寸。”
回到座位，林風檢查周師兄帶來的新廢渣。
這批廢渣種類更多：有煉制“洗髓丹”失敗的殘渣，有“解毒丹”的廢料，甚至還有少許“破障丹”的碎片——那是幫助突破小境界的丹藥，極其珍貴。
靈子視覺下，這些廢渣光芒璀璨，像一堆寶藏。
林風深吸一口氣，開始工作。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埋頭研究時，廢料回收堂外，一雙眼睛正透過窗縫，冷冷地盯着他。
那是吳胖子。
這位廢料回收堂堂主，已經暗中觀察林風很久了。
“科修傳承……雷煉術……靈藥提取……”吳胖子喃喃自語，小眼睛裏閃過貪婪的光，“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多啊。”
他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庫房深處。
而林風對此，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