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閉關準備
萬寶樓事件後的第三天，林風正式開始了爲期一個月的閉關。
閉關地點選在青雲峰後山的一處天然石洞，這是青雲長老特意爲他準備的。石洞不大，但靈氣濃鬱，洞內還有一汪靈泉，泉水有洗筋伐髓之效。
小月負責送飯和傳遞消息，但她嚴格遵守林風的吩咐：每天只送一次飯，放在洞口，絕不打擾。
林風在洞內布置了三塊區域：修煉區、實驗區、休息區。
修煉區擺着一個蒲團，牆上掛着《長青訣》的後續功法圖譜——他現在已經練到第五層“煉氣入骨”，需要將靈氣融入骨骼，進一步強化肉身。
實驗區是他最看重的地方。工作台上擺滿了各種工具和材料：從萬寶樓繳獲的部分靈材、老周給的煉器工具、還有他自己設計的幾件科修裝置。
休息區很簡單，一張石床，一個書架。書架上除了功法玉簡，還有那本從萬寶樓找到的賬簿——這是他修煉的動力。
閉關第一天，林風沒有急着修煉，而是先做規劃。
“一個月時間，要做的事情很多。”他在紙上列清單：
“第一，將《長青訣》練到第六層‘煉氣成罡’，在體表形成一層護體罡氣，相當於低階防御法術。”
“第二，設計並制作三件科修法器，用於大比：一件防御型，一件控制型，一件攻擊型。”
“第三，研究金靈子的新功能，尤其是吸收了魂石怨氣後，是否產生了變異。”
“第四，參悟鸞鳳鏡的深層用法，蘇星河說過這是傳承法器，肯定不止照影辨真這麼簡單。”
“第五……嚐試制作‘僞靈’。”
最後一項是最大的挑戰。科修傳承裏確實有僞靈的煉制方法，但需要的材料極其珍稀，而且成功率很低。
林風盤點手頭的材料：青鸞內丹還剩一小半，可以替代“五行靈碎片”；築基妖獸內丹沒有，但可以用金靈子集群模擬；金丹修士的精血……這個最難。
“也許可以用我自己的血，加上鸞鳳鏡的器靈之力？”他思考着，“鸞鳳鏡是五階法器，器靈的力量不弱於金丹修士。”
理論可行，但需要大量實驗。
“先從簡單的開始。”
他決定先提升修爲。
《長青訣》第五層的關鍵是“引氣入骨”。傳統修士可以直接用靈力淬煉骨骼，但林風無靈，只能借助外力。
他設計了一個“靈氣鍛骨裝置”：用聚靈陣聚集靈氣，用壓力裝置將靈氣壓入骨骼，再用雷霆真意骨骼吸收。
聽起來很疼，但有效。
第一次嚐試，林風只敢用最低強度。
裝置啓動，靈氣被壓入右手手骨。
“嘶——”
劇痛！像有無數細針在骨髓裏亂刺！他咬緊牙關，額頭冒出冷汗。
一刻鍾後，停止。
他活動右手，發現指骨確實更堅韌了，而且隱隱有靈氣流轉。
“有用！”
接下來的十天，他每天進行三次鍛骨，每次一個時辰。從手骨到臂骨，再到骨、腿骨……
第十天，全身骨骼淬煉完畢。他感覺身體輕了很多，力量也增大了至少三成。一拳打出，能在石壁上留下寸許深的拳印。
“該沖擊第六層了。”
第六層“煉氣成罡”，需要在體表形成一層罡氣護罩。這需要將骨骼中的靈氣外放，與體表的靈氣場共振。
林風嚐試了三次，都失敗了。骨骼中的靈氣很難外放，即使勉強釋放出來，也很快消散。
“難道無靈真的無法形成罡氣？”
他不甘心，翻閱科修傳承。在《靈子物理進階》裏，他找到了一個理論：罡氣本質是靈子在體表形成的有序排列，傳統修士用靈力維持這種排列，但也可以……用外部設備模擬。
“設備模擬……”
他想到金靈子。金靈子可以按照指令排列，如果讓它們在體表排列成罡氣結構……
說就。
他取出金珠，下達指令：“金靈子，在我體表模擬罡氣護罩。”
金珠微光一閃，金色霧氣涌出，覆蓋林風全身。霧氣迅速排列，形成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膜。
林風用匕首刺向手臂——光膜擋住了！雖然很薄，但確實有防御力！
“成功了！”
但很快發現問題：金靈子模擬的罡氣需要持續消耗能量，以他現在的精神力，最多維持三十息。
“還是得靠自己。”
他繼續研究。終於，在《長青訣》的注解裏發現一句話：“罡氣乃內氣外放，然若無靈，可借‘靈種’爲引。”
靈種？什麼是靈種？
林風想起鸞鳳鏡。鏡中器靈曾說過，鸞鳳鏡是“傳承法器”，可以儲存和傳遞力量。
也許……可以把鸞鳳鏡的器靈之力，作爲“靈種”？
他取出鸞鳳鏡，嚐試與鏡中器靈溝通。
“我需要你的幫助。”
鏡面泛起青光，一個模糊的女子虛影浮現——不是蘇星河，是鏡靈本身。它沒有意識，只有本能。
“借我一縷器靈之力，作爲罡氣之種。”
鏡靈似乎聽懂了，鏡中射出一縷青光，沒入林風丹田。
青光入體，立刻在丹田處形成一個微小的旋渦。旋渦緩緩旋轉，吸收着周圍的靈氣，然後……釋放出一層淡青色的光暈，覆蓋林風體表。
罡氣！真正的罡氣！
雖然很微弱，只有薄薄一層，但確實是罡氣！而且不需要他主動維持，是自動運轉的！
“這就是……靈種？”
林風驚喜。有了這縷器靈之力作爲種子，他就能持續產生罡氣了。雖然強度比不上真正的煉氣期罡氣，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第六層，成了！
二、法器的設計
修爲提升後，林風開始設計大比用的法器。
大比規則他研究過了：初選是混戰，所有人進“幻陣”，在裏面互相戰鬥。幻陣會模擬各種地形和環境，但不會真正死亡——受到致命攻擊時，會被傳送出來，判定失敗。
這種規則下，生存能力最重要。所以第一件法器，他決定做防御型的。
“靈能護盾發生器已經有了，但太耗能，而且只能防御一個方向。”林風思考，“需要一種全方位、低能耗的防御。”
他想到了“靈子偏轉場”。
科修理論認爲，靈子（靈氣基本單元）在特定場中會發生偏轉。如果能在身體周圍制造一個靈子偏轉場，那麼敵人的法術攻擊在進入這個場時，就會被偏轉方向，從而失效或減弱。
這需要精密的靈子控和能量供應。
金靈子可以做到，但大比中不能用——金靈子太顯眼了，容易暴露科修身份。
必須設計一個“合法”的法器。
他用三天時間，設計出了“靈子偏轉護符”。
原理：用天星砂制作磁場核心，用雲紋銅絲繞制感應線圈，感應到法術攻擊時，線圈產生反向磁場，偏轉靈子流。
材料都是常見的煉器材料，制作工藝也符合傳統煉器規範，只是設計理念是科修的。
第一次測試，他讓陳清用火球術攻擊自己。
火球飛來，在距離身體三尺處突然拐彎，擦着肩膀飛過。
“成功了！”林風興奮。
但陳清皺眉：“這護符……原理是什麼？我從未見過這種防御方式。”
“是家傳古法。”林風含糊道。
陳清沒多問，只是提醒：“大比中，如果裁判問起，你就這麼說。但小心，有些人可能會質疑你這是‘邪門歪道’。”
“我知道。”
第二件法器，控制型的。
大比中不允許使用毒藥和致命性陷阱，但可以用束縛、減速、迷惑等手段。
林風設計了“靈子擾手雷”。
外觀像個鐵球，內部是精密的靈子振蕩器。激活後，會釋放特定頻率的靈子波，擾敵人的靈力運轉和精神集中。效果：目標會感覺頭暈、靈力紊亂、施法失敗率增加。
這其實是簡化版的“精神力增幅頭盔”的反向應用。
第三件法器，攻擊型的。
這是最難的。傳統攻擊法器如飛劍、雷符等，都需要靈力驅動。林風沒有靈力，只能用其他能量替代。
他選擇了“聲波炮”。
原理：用雷霆真意存儲圓盤提供電能，驅動壓電晶體產生高頻聲波。聲波經過聚焦後，可以造成物理沖擊和內髒共振，輕則眩暈，重則內傷。
但聲波炮體積太大，不適合攜帶。他必須微型化。
閉關第十五天，他完成了三件法器的原型。
靈子偏轉護符，巴掌大小，掛在前，能偏轉煉氣中期以下的法術攻擊，對後期效果減弱。
靈子擾手雷，拳頭大小，投擲後三息引爆，影響範圍三丈。
微型聲波炮，做成護腕樣式，戴在手腕上，每次激發需要蓄能三息，有效射程十丈。
“還差實戰測試。”林風想。
他找來小月幫忙。
“師兄，你要我……攻擊你？”小月拿着木劍，有些緊張。
“對，用你會的所有法術。”林風說，“別怕，傷不到我。”
小月是煉氣二層，會三個基礎法術：火球術、水箭術、輕身術。
她先發火球術。
火球飛來，在距離林風三尺處突然轉向，打在一旁的樹上。
“哇！真的偏轉了！”小月驚呼。
“繼續。”
水箭、風刃、甚至小月扔的石子，全都被偏轉。
靈子偏轉護符，通過測試。
接着測試擾手雷。林風讓小月施法時，他扔出手雷。
“嗡——”
手雷爆炸，無形的靈子波擴散。小月正在凝聚的火球突然失控，“噗”地一聲熄滅了。
“我……我感覺靈力運轉不暢，頭暈……”小月晃了晃。
“效果不錯。”林風點頭。
最後測試聲波炮。這個不能對小月用，太危險。他找了塊石頭，十丈外激發。
“咻——”
無聲的沖擊波射出，石頭表面出現細密裂紋，然後“咔嚓”一聲碎裂。
“威力夠用。”林風滿意。
三件法器都達到了預期效果。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件“裝備”了——僞靈。
三、僞靈的嚐試
煉制僞靈是科修的高級技術，即使在科修鼎盛時期，成功率也不到三成。
林風手頭的材料勉強夠一次嚐試。
主材：青鸞內丹碎片（替代五行靈碎片）、金靈子集群（替代築基妖獸內丹）、鸞鳳鏡器靈之力（替代金丹修士精血）。
輔材：星辰砂、太陽真水、天星砂、導靈膠……
煉制過程分三步：塑形、融靈、激活。
塑形：將主材和輔材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塑造成靈的形狀——通常是樹狀，有主和須。
林風用工作台上的模具，花了兩個時辰，才塑形成功。那是一條淡金色的“樹”，長約三寸，有細密的須狀分支。
第二步融靈：將器靈之力融入僞靈，讓它“活”過來。
這是最關鍵也最危險的一步。器靈之力太強，可能撐爆僞靈；太弱，又無法激活。
林風小心翼翼地從鸞鳳鏡中抽取出一縷器靈之力，注入僞靈。
僞靈開始發光，從淡金色變成青色，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符文——那是鸞鳳鏡的器靈印記。
“成功了？”林風心中一喜。
但下一秒，僞靈突然劇烈顫動！表面的符文開始扭曲，光芒變得不穩定！
“不好！要失控！”
他立刻用精神力壓制，但僞靈內的能量太狂暴，像脫繮的野馬，本控制不住。
眼看就要爆炸，金珠突然自動飛出！
金色霧氣涌出，包裹住僞靈。霧氣中，金色老者的虛影浮現，雙手結印，一道道金光打入僞靈。
僞靈逐漸穩定下來，光芒收斂，符文重新排列。
“金靈子前輩，你……”
“這小東西太脆弱，承受不住器靈之力。”金色老者說，“我用金靈子加固了它的結構，現在應該能用了。”
“謝謝前輩！”
“不必謝，我也是在幫自己。”金色老者說，“你有了僞靈，就能修煉，實力提升，我們的安全也有保障。”
他頓了頓：“但警告你：這僞靈是臨時拼湊的，最多只能用三個月。三個月後，材料會老化崩解。而且，它只能讓你達到煉氣初期的水平，無法突破到中期。”
三個月，煉氣初期，夠了。
林風將僞靈按在丹田處——那裏已經有器靈之力形成的旋渦。
僞靈接觸到旋渦，立刻像找到了歸宿，自動融入。林風感覺丹田一熱，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沿着經脈流動！
這是……靈力？！
他嚐試按照《長青訣》的運氣法門，引導這股暖流。
暖流聽話地流動，在經脈中循環一周，最後回歸丹田。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靈力！
“我……我能修煉了？”林風激動得手都在抖。
雖然只是僞靈，雖然只有煉氣初期，雖然只能用三個月……但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擁有“修士”的能力！
他嚐試施展最基礎的法術：引火術。
按照法訣，調動丹田靈力，匯聚於指尖——
“噗。”
一小簇火苗在指尖燃起！雖然只有黃豆大小，搖搖晃晃，隨時會熄滅，但確實是法術火焰！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林風興奮地在山洞裏走來走去。有了僞靈，他就能使用一些基礎法術，就能更好地僞裝成傳統修士，就能……在大比中走得更遠。
但興奮過後，是冷靜。
僞靈有時間限制，他必須在三個月內，找到真正的解決方法。
要麼找到真正的五行靈碎片和金丹精血，煉制永久性僞靈；要麼……找到不需要靈也能修煉的科修功法。
科修傳承裏，應該有後者。
“先不管了，至少眼下問題解決了。”
他重新投入修煉。有了僞靈提供的微弱靈力，他修煉《長青訣》的速度快了很多。原本卡在第六層的瓶頸，也鬆動了。
閉關第二十五天，他突破到第七層“煉氣化神”——將靈力融入精神力，增強感知和控制力。
這對科修者來說太重要了。精神力越強，控科修法器的精度就越高，能同時處理的任務也越多。
林風測試了一下，現在他能同時控三件法器作戰，而且精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倍。
“還差最後一項準備。”
四、鸞鳳鏡的秘密
閉關最後五天，林風開始研究鸞鳳鏡的深層功能。
蘇星河說過，這是“傳承法器”，不止照影辨真那麼簡單。
他嚐試用各種方法激活：滴血、念咒、注入靈力、甚至用金靈子……
終於，在注入鸞鳳鏡器靈之力時，鏡子有了反應。
鏡面泛起漣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漣漪中心，浮現出一行古字：
“以心爲鏡，照見真實。”
什麼意思？
林風思考片刻，將手放在鏡面上，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幅畫面：
那是一個巨大的青銅圓盤，懸浮在星空之中。圓盤上刻滿了復雜的符文，正緩緩旋轉。圓盤周圍，漂浮着十二面小鏡子，每面鏡子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山川、河流、城市、星空……
“這是……鸞鳳鏡的真正形態？”
他繼續深入。
畫面變換，圓盤中央出現一個光點。光點放大，變成一本巨大的書籍——不，不是書籍，是玉簡的虛影。
玉簡的封面上寫着四個古字：《科修正典》。
科修一脈的總綱！真正的核心傳承！
林風激動得心跳加速。他想看得更清楚，但玉簡被一層迷霧籠罩，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看來我的修爲還不夠，無法完全激活傳承。”他遺憾地想。
但就在這時，玉簡中飛出一道光，沒入他的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腦海：
【科修戰鬥體系：模塊化、工具化、系統化】
【基礎戰鬥模塊設計原理】
【靈子武器制造指南】
【戰鬥傀儡制作入門】
【戰術指揮系統架構】
……
雖然只是基礎部分，但已經讓林風大開眼界。
原來科修的戰鬥，不是一個人拿着一件法器單打獨鬥，而是像前世的現代化軍隊：有偵察單位（靈子探測器）、有火力單位（靈子炮）、有防御單位（靈子護盾）、有指揮中心（靈子計算機）……
一個人，就是一個軍團！
“這才是我要走的路。”林風眼中閃着光。
他立刻開始學習。雖然時間有限，但至少要學會最基本的東西：如何用現有的材料，制作一個“微型戰鬥系統”。
閉關最後一天，他完成了。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盤，正面有十二個凹槽，每個凹槽可以入一塊“功能模塊”。目前他只做了三個模塊：偵察模塊（靈子探測器）、防御模塊（靈子偏轉場）、攻擊模塊（微型聲波炮）。
金屬盤背面連接着精神力增幅頭盔，可以通過意念控制所有模塊。
雖然簡陋，但已經具備了科修戰鬥系統的雛形。
林風將它命名爲“科修戰鬥盤”，作爲大比的秘密武器。
五、出關
一個月期滿。
清晨，林風走出山洞。
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適應了一會兒。
小月早已等在洞口，看見他出來，眼睛一亮：“師兄！你……你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
“說不出來，就是感覺……更強了，而且有種說不清的氣質。”小月歪着頭，“像……像那些內門師兄師姐。”
林風笑笑。一個月的閉關，不僅修爲提升到煉體七層（僞靈煉氣一層），更重要的是心態的轉變。
他不再是一個只會躲藏和算計的凡人，而是一個真正踏上修真之路的求道者。
“師兄，陳執事讓我告訴你，大比後天開始。”小月說，“初選在‘幻陣峰’，所有外門弟子都要參加。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準備好了。”林風說，“對了，這段時間外面有什麼消息嗎？”
“有有有！”小月興奮地說，“萬寶樓的案子結了，趙天德被判，血厲被押送京城。朝廷還發下嘉獎，鎮守大人升官了！”
“還有呢？”
“還有……趙鐵山前輩重歸執法堂，擔任副堂主，正在清理三位長老的餘黨。聽說已經抓了三十多人了。”
“趙婉兒呢？”
“她接手了清心茶館，還開了一家武館，教凡人女子術。”小月說，“對了，她還讓我帶話給你：謝謝你，讓她父親沉冤得雪。”
林風點頭。這是最好的結果。
“老周前輩呢？”
“周前輩傷好了，又回百煉坊打鐵了。他說等你大比結束，要跟你比賽修復法器。”
林風笑了。老周還是那個老周。
“張三和小翠呢？”
“張三傷好了，在器堂當學徒。小翠醒了，但記憶有點混亂，還在休養。”小月頓了頓，“不過她一直念叨要見你，說要謝你的救命之恩。”
“等我大比完去看她。”
兩人邊走邊聊，回到青雲別院。
院子裏，已經有人在等他了。
是陳清。
“出關了？”陳清打量着他，“不錯，精進不少。”
“陳執事找我？”
“嗯，兩件事。”陳清說，“第一，大比的初選規則有變。”
“什麼變化？”
“不再是單純的混戰了。”陳清表情嚴肅，“今年的初選，是‘生存挑戰’。所有弟子進入幻陣後，不僅要互相戰鬥，還要面對幻陣生成的‘妖獸’。堅持到最後五百人，才算晉級。”
妖獸？那幻陣的難度就大大增加了。
“爲什麼改規則？”
“據說是掌門的意思。”陳清壓低聲音，“最近魔道活動頻繁，掌門想篩選出真正有戰鬥力的弟子，爲可能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戰爭……血煞門的威脅嗎？
“第二件事呢？”
“第二，”陳清從懷裏掏出一封信，“王明遠鎮守讓我轉交的。”
林風接過，拆開。
信上只有一行字：
“血魔老祖已出關，目標：青玄門。小心。”
血魔老祖出關了！
元嬰老魔要親自出手！
林風心中一沉：“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陳清說，“血煞門內部傳出的消息。但具體什麼時候來，不知道。掌門已經下令，全宗戒備。”
“那大比還照常舉行？”
“照常。”陳清點頭，“掌門說，越是這樣時候，越要展示宗門的實力和決心。大比不僅是選拔弟子，也是向外界展示：青玄門，不怕任何挑戰。”
有氣魄。
“我明白了。”林風收起信，“我會在大比中，證明自己的價值。”
“我相信你。”陳清拍拍他肩膀，“但記住，安全第一。如果遇到危險，立刻退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謝執事關心。”
送走陳清，林風回到房間。
他看着窗外的青雲峰，心中思緒萬千。
血魔老祖出關，目標青玄門。這意味着，平靜的子結束了。
大比，將是他證明自己的舞台，也可能是……暴風雨前的最後寧靜。
他檢查了一遍裝備：靈子偏轉護符、靈子擾手雷、微型聲波炮、科修戰鬥盤、鸞鳳鏡、金珠……
每一樣都代表了科修的道路。
“後天……”林風握緊拳頭，“就讓所有人看看，科修的力量。”
但就在這時，他懷裏的鸞鳳鏡突然劇烈震動！
鏡面泛起血光，映出一個畫面：
一片血海之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站起。那身影高如山嶽，全身覆蓋着血色的鱗甲，頭生雙角，眼中燃燒着黑色的火焰。
血魔老祖！
而在血海邊緣，有一個渺小的人影，正抬頭看着那巨大的身影。
那個人影……是林風自己！
畫面一閃而逝。
鏡子恢復正常。
但林風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這是……預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