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在6樓，門窗是鎖好的。難道這個可怕的東西，自己真的甩不掉了。
秦楚有些懊悔當初的貪念，又想起謝老板的話。
深夜，店鋪比白天看到的更加破舊，門口掛着的燈籠發出慘白的光。
謝老板似乎早知道他會來，正就着一碟花生米自斟自飲。“來了？坐。”
秦楚驚魂未定地說了晚上的事情。
謝老板慢悠悠地抿了口酒：“你這手機……不簡單啊。在普通人眼裏是紙扎的晦氣東西，在有些東西眼裏，可是了不得的生死簿”。
“生死簿？”秦楚心中巨震，這老頭果然知道！
“嘿嘿，只是個說法。”謝老板擺擺手，“可以說，你能被這東西選上，也是有福氣。”
這福氣給你好不好，秦楚翻了個白眼，心中吐槽起來。
“很多網絡小說都寫現在是末法時代，其實是正確的。”
“世間此前的確分天地人三界，天界，統管自然自然天象、三界秩序。地府職主六道輪回，罪惡賞罰”。
“然而隨着時代進步、科技發展，人界漸繁盛，乃至能夠控制雷電、氣候等天象，在此基礎上，天界逐漸遁隱，獨留地府陰陽界統管人間輪回”。
“你應該聽過這樣的一個故事。佛陀和魔羅相遇。魔羅對佛陀說：“我要摧毀你的教法””。
“佛陀說：“你如何摧毀我的教法？我的廟宇已遍世界各地， 披袈裟的弟子已像森林裏的樹木一樣林立。
魔羅說：“我將用兩千五百年的時間把你的教和法摧毀， 我讓我的魔子魔孫，穿上你的袈裟，進入你的廟宇， 宣揚我的魔說，腐化你的僧徒。”
你在的地方我就在，直到我的子孫遍地。”
隨着人界發展，人人執着於功名利祿、戾氣滋長。
此前構成的地府運行架構逐漸被惡的一方侵占，最終陷入停擺，陰陽秩序崩塌，惡鬼滯留人間。
“不對，如果地府停擺，應該世界到處都是鬼才對，但現在好像只有我最倒黴”。秦楚質疑道。
“人界升級，地府也是要進化的。
實際上地府有一套接引輪回系統，對於正常壽盡的純淨魂體，會直接被自行接引入輪回。
只有心懷惡意的惡鬼，會不受接引，需要地府拘魂使前往勾魂”。
秦楚忽然想起那一晚的黑袍身影，“拘魂使會攻擊活人嗎？”。
“這不可能，地府只有統轄管理壽數終結魂體的權限，如果擅自攻擊生人，輕則被剝職投入輪回，重則受刑、魂飛魄散”。
“不過......現在地府秩序崩塌，在沒有監管的情況下，就很難說了”。
“你受到拘魂使攻擊了？”看着秦楚若有所思的樣子，謝老板表情有些緊張。
“我也不太確定，那人也沒說話，就是穿着一身黑袍，用着一黑色鎖鏈”。
“嗯......”謝老板沉思了一下，隨後岔開話題：
“當初地府崩塌，所有人功德受損，酆都大帝與東嶽大帝、地藏王菩薩聯手壓制十八重的惡鬼陷入沉睡。
五方鬼帝、十殿閻羅散盡一身功德，以自身魂體保住接引輪回系統，確保人間秩序基本正常。
然而其餘的判官賞罰等功能全部崩潰，這也就導致具有自我意識的惡鬼會掙脫輪回，滯留人間。”
謝老板告訴秦楚，因爲陰間秩序崩塌，許多有傳承的陰陽先生便開始承接起簡單的拘魂任務。
他爺爺就過“無常”的勾當，專門處理陰陽之間惡鬼作祟之類的麻煩事。
“我不在乎這些”，被巨量的消息灌得有些頭痛的秦楚略顯不耐，“我只想知道這個破手機怎麼處理”。
“這東西能窺探陰陽，注定要招惹不淨的東西。
並且，這不是惡鬼的詛咒，而是屬於地府的冥器，所以我不知道它爲什麼會黏上你，也不知道該怎麼擺脫它。”謝老板看着紙扎手機。
“目前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學會怎麼用它，讓它認你爲主”。
“認我爲主？”秦楚連連擺手，“這不可能，我躲開這玩意都來不及”。
“你只能這樣，沒得選”。
謝老板嘿嘿笑了兩聲：“這部手機，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爲了維系接引輪回系統，地府的殘存意志在人世間選擇的“代言人”工具。
“它能窺探陽壽，收魂超度，隨着能量增強，乃至於可以涉生死，自然也成了吸引各種魂體和心懷惡念的鬼物的磁石。
長期以往，你的精神、陽氣難免受到擾，輕則精神崩潰、重則一命嗚呼”。
“不過，這東西如果用得好的話，可以積攢功德......”。
秦楚的眼睛一亮，在林思雨的事件中，手機中的功德似乎極爲重要，莫非功德，真的有什麼妙用？
益壽延年、呼風喚雨、築基成丹......
看着秦楚漸漸揚起的嘴角，謝老板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站起來把桌上的花生殼收羅起來，嗤笑一聲：
“別想了，功德是看不見摸不着的，最多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身體素質和精神力量，同時會增強修習術法的能力”。
“當然，也會提升人的運氣，以及惠及你的後代和下一世，也就是可以投個好胎”。
雖是有些失落，但秦楚還是問道：“該怎樣提升功德，或者怎麼使用生死簿？”。
謝老板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
“簡單。正好我這個風水事務所現在需要一個跑腿的學徒。
我可以教你些基礎的辟邪安魂、處理靈異的法門，讓你能初步掌控這玩意兒，免得哪天被吸引來的惡鬼反噬而死”。
“工資怎麼算？”秦楚兩手指對着搓了搓。
“好小子，都死到臨頭了，還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謝老板撇了撇嘴，“學徒期你只能打雜，底薪2000包吃住，等你初步出了師，可以處理靈異事件之後，五五分，怎麼樣？”。
看着那口被煙熏黃的牙，在這件事情裏，謝老板出現的極爲巧合，乃至於像是刻意在等着他。
秦楚心中暗自盤算，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起碼還不是最差的結果。
畢竟...有了一份工作和免費住的地方不是。
“我還有個問題”。
“你說”
“能蓋實習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