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各有心思,門外忽然闖進來一個人。
“請問謝老板在嗎?”。
來人三十來歲,穿着一身得體的西裝,脖子上掛着一個【愛家中介】的工牌,但驚慌失措的表情卻與練的外表產生強烈的反差。
“我就是”。謝老板走上前,示意來人坐在椅子上:“喝口水,有什麼事情慢慢說”。
“我叫陳兵,在向陽街的愛家中介上班”。那人滿滿喝了一杯涼水,稍微鎮定了些。
“就在一周前......”
在陳兵的敘述中,一周前的晚上,他在洗漱完之後,正躺在床上打算整合一下需要出售的房屋照片上傳平台。
“咚咚咚咚”。一陣敲門聲仿佛在耳邊傳來。
“誰啊?”
好奇的陳兵起身去打開房門,卻發現門外空無一人。
“誰啊這麼無聊”。他暗罵一句,轉身回到床上。
“咚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傳來。
陳兵三步並作兩步猛然沖過去拉開房門,但門外只有被震亮的聲控燈閃爍着黃色的光芒。
這一次,陳兵留了個心眼,關上門後蹲在門口打算來個守株待兔。
“咚咚咚咚”。
陳兵面色一喜,轉而臉色煞白。
因爲那敲門聲,不是在門外,而是在身後的臥室傳來......
驚恐的陳兵隨手抄起玄關上的伸縮棍,輕手輕腳走進臥室。
“是衣櫃!”
聲音是從衣櫃裏傳來的!是小偷還是搶劫犯?
想到有個人藏在自己家的衣櫃裏,還惡趣味的敲門嚇唬他,陳兵怒火中燒,拉開衣櫃,卻發現裏面只有自己的衣服。
之後的幾天裏,陳兵每晚十二點左右都會聽到衣櫃裏的敲門聲。
他也裝過監控、找過樓上的鄰居,但都是無功而返。
直到第四天,已經漸漸習慣早睡的陳兵被一陣尿意憋醒。
衣櫃裏再次響起敲門聲,比之前似乎還要猛烈一些。
他將頭蒙在被子裏,偷偷露出一條縫隙看向衣櫃。
一張臉!透過關不嚴的老衣櫃,他清楚的看到一張臉!
女人的臉!瘦削的面容,泛白的眼仁!
那張臉似乎注意到了他,扭曲的笑了一下,櫃門猛然合攏!
陳兵嚇得連滾帶爬,連夜跑到了朋友家。
“大師,我現在真的不敢回去,但我的手機和電腦都在家裏,這幾天我都損失了好多業績”。
陳兵頗有些苦悶。
謝老板與秦楚對視了一眼。
“你那個房子之前住着有什麼問題嗎?”
“我住了三年了,從來沒有出現問題。”
“那...這段時間你有沒有遇見什麼特殊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
“沒有,我工作兩點一線,基本白天工作,晚上就回家睡覺了”。陳兵肯定道。
“你聽說過人三鬼四嗎,一般活人敲門,大多習慣敲三聲,只有鬼物,才會連續敲四下”。
謝老板叫上我,拽着不情願的陳兵,“走吧,我們先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站在衣櫃面前,謝老板抽了抽鼻子,確實是有陰氣的味道,奇怪的是,並不濃鬱。
但這只鬼已經能夠影響到現實世界,陰氣肯定不會這麼弱。
“除非......這只鬼的本體並不在這”。
秦楚下意識拿出手機,生死簿上自動顯示一行字
【檢測到怨鬼陰氣,是否消耗1功德推演】
【是】【否】
他遲疑了一下,將手指點在【是】上,頁面字跡如水波般蕩漾開,繼而凝聚成數行墨跡深沉、古意盎然的偈語:
坤隅晦暗,閭閻藏陰。
紅裳委塵,木櫝鎖金。
怨結同心,恨蝕骨深。
血證未泯,叩尋方寸。
秦楚看着顯示的內容一頭霧水,忙招呼謝老板上前。
“坤隅晦暗,閭閻藏陰……” 謝老板低聲吟誦,“坤爲地,於八卦方位中,正指西南。
‘坤隅’便是西南角落、西南方向無疑。
‘閭閻’,古之民居裏巷,正對應現代的居民小區。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仿佛穿透了牆壁,望向城市的西南方:“偈語開篇即點明地點,此事並非發生在此地,而是在西南方向的某個小區之內。
這解釋了爲何我在此處感應到的殘留陰氣如無之萍,其源頭不在此地。”
“你前幾天有沒有去過西南方向的某個地方?”我轉頭詢問陳兵。
陳兵先是冥思苦想了一陣,忽然神情激動的喊道:“有!我想起來了......”
就在第一次聽見敲門聲的那天,他接到了委托出售房屋的電話。
一個自稱房主的人因爲工作調動,在天海小區的一戶房子要出租,希望他能上門去看一下。
天海小區是有名的陪讀小區,附近數百米就是煙海市知名的立德高中。
一般房主只要將信息貼在小區的公示牌上,很快就會賣出去。
陳兵只當是房主時間比較緊急或者嫌麻煩,面對這種從天而降的中介費,自然滿口答應。
盡管當時已經下班,天色已經黑了下去,但怕到手的兔子跑了的他還是頗爲主動的詢問能否上門。
房主表示目前在外地,將門鎖密碼告訴了他。當時還有件怪事,踏進樓道的時候,整棟樓的聲控燈全部失效。
因爲天海小區建設於八九十年代,是老式的筒子樓,加上沒有物業維護,樓道燈光壞掉是常有的事,所以並不算稀奇。
陳兵找到401室的門牌號,順利的輸入密碼打開房門。
與老舊的樓道環境不同,標準的兩室一廳格局,被裝修的非常整潔。
客廳裏的真皮沙發、實木的桌椅,處處都彰顯出這家房主對生活的要求。
次臥很小,布置成了書房的樣子。主臥有個精致的雙推門衣櫃,裏面只有幾個樟腦丸。
當時看來,房子的質量在小區裏都是數得着的,如果遇見不差錢的家庭,絕對可以賣出高價。
感覺運氣不錯的陳兵拍攝了幾張照片就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區,準備整理文件資料,上傳平台,之後就發生了半夜敲門的事情。
“一定是那間房子有問題!”謝老板斬釘截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