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凌晨,我開始準備爲陳芳祛穢所需要的東西。
其中就有陰陽水。
所謂的陰陽水就是極陰之水與極陽之水的混合。
極品陰陽水是陰年陰月陰,從地下溶洞中所取的未見過天的陰潭之水,與陽年陽月陽從最高之巔所取的無之水,在驚蟄之融合而成。
而如今我穿的突然,也不可能有這些東西了,所以只能先暫時弄個丐版的。
陰水倒是好解決,取子時的露水,至於陽水?嘶……
這家裏有童子麼?
到了上學時間,就在我糾結去哪弄童子尿的時候,我看到了正準備坐公車去上學的封鈺。
我頓時眼前一亮,現成的童子這不就有了嗎!
一般這種校園文男女主肯定是雙潔的,不然怎麼體現初戀的美好呢~
只是沒想到小說作者爲了讓男女主有個“美好”的相遇,竟然給男主這樣的家庭還安了個坐公車上學的設定。
而原主,爲了多在男主面前刷存在感,也和男主一起坐公交。
至於我?
抱歉,我是來享受的。
所以現在的我正坐在S680裏,趴在車窗上,揚着燦爛的笑臉,沖着路邊的少年問道:
“嘿!帥哥,你是處,男吧!給我點你的尿唄?”
只見少男眼中的冷漠瞬間僵硬,然後雙頰爆紅,憤怒的斥道:
“伊冉!你有病吧!”
說罷,就快速向前走去,速度越來越快,就好似後面有惡狗在追似的。
我頓時急了,立即下車追了上去。
“噯~等等,我真的只是想要點你的尿,實在不行,我買也行。”
後面這句話我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如今的我緣(元)分未到,這所花出的每一分錢都是功德啊……
封鈺頓時被氣笑了,他睨了我一眼,冷冷地說道:
“不可能。”
說罷就要離開,我正要繼續勸說,就見一阿姨推着一個嬰兒車出來了。
憑着直覺,我頓時眼前一亮,再次揚起笑臉迎了上去,大大方方的要起了童子尿,全然沒有看到身後少年抽搐的嘴角。
中午放了學,我先市場買了只鮮紅的大公雞,才在正午12點前趕去了附二院。
然而令我沒想到的是,陳芳的父親雖然被她支走了,但是班裏竟然有同學來看她,其中就包括我的前桌。
“她怎麼也來了?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有人小聲蛐蛐着。
“瞎說什麼呢?我們能來,伊冉怎麼就不能來了?”
令我沒想到的是,前桌白麗麗竟然主動幫我說話。
我向她投了感激的眼神,就拎起手中還沾着雞屎的麻袋,對躺在病床上的陳芳說道:
“機會就一次,未免打草驚蛇,咱們必須一次成功。”
“咦~這是什麼?”衆人紛紛捂住鼻子,面上露出嫌棄的神色。
還不等我回答,袋子中的公雞就不甘寂寞的在袋子裏掙扎了一下,並叫了兩聲。
而病床上的陳芳也終於凝着眉點了點頭。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苦主因爲好面子而臨陣改變主意的情況,幸好同學們的在場並沒有令陳芳改變想法。
而我此時也顧不上還有別人在了,立即從包裏掏出了香燭,還有陰陽水,將香燭擺在了地上,然後拿出了三支香。
這次都不等其他同學開口,白麗麗都主動開口問道:
“伊冉,你這是要做什麼?”
而此時的我全神貫注並沒有回話,因爲這是我在異界第一次做法,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半點不敢分心。
衆人見我不說話,而且擺出東西也明顯不對,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搞玄學,頓時議論紛紛。
有的準備去叫護士,有的則掏出了手機拍攝。
而我將陰陽水也擺上桌後,便一邊掐着手決,一邊迅速且小聲的念着御火咒,直到念到最後一句:
“赦令,火起!”雙指向前一令,擺在桌上的香燭頓時燃了起來。
“握草!”在場的同學們無不震驚,那拿着手機拍攝的,手都抖了下。
我一把抓住剛才放在一旁的大公雞,口銜利刃,將雞在陳芳身上繞了三圈,並念着破穢咒:
“元亨利貞,浩蕩神君……”
然後割破雞冠,將雞冠血滴在了陳芳頭頂和雙肩的位置。
人的頭頂和雙肩有三把火,平時有抵御邪祟的作用,當陽火變弱,就會身體不適、厄運降臨。
之前陳芳長期帶着招穢符,身上的陽火已經變弱了不少,如今我所要做的就是去穢,並重新將陳芳身上的火點燃。
當護士終於被人叫進來的時候,法事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快把它喝了。”
我將陰陽水湊到了陳芳嘴邊。
“噯?嘛呢!醫院裏不能搞這些!”護士小姐姐見我們這樣,頓時急了。
我也急了,要是這陰陽水沒有喝下去,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功虧一簣了。
頓時啥也顧不上,直接捏開了陳芳的嘴,將陰陽水灌了進去。
在場的人誰也沒有想到我竟然會這麼勇,護士立即沖了過來,將我拽開。
而喝下陰陽水的陳芳不到三秒鍾就劇烈的嘔吐起來。
可吐出來的東西和正常的胃容物一點也不一樣。
那是一灘烏漆嘛黑的粘稠液體,散着令人作嘔的氣味,並冒着陣陣黑氣。
我徹底送了一口氣,這是成了。
但是迎接我的並不是掌聲與鮮花,而是護士小姐姐的咆哮,與我的大公雞。
一分鍾後,我站在了走廊裏,和同學們面面相覷,終於還是我的前桌短發妹子白麗麗先開了口:
“伊冉……你剛才那是?”白麗麗的眼中充滿了好奇,又有幾分不確定。
我掂了掂懷中花了我三百大洋的全身紅毛沒有一絲雜色的大公雞,肉疼和欣喜並存,面上卻故作高深地回道:
“做法。”
此時的我還不知道,在陳芳吐出黑水的瞬間,一處房屋裏有人同時嘔出了一灘黑血。
“!你真會這個啊?”衆人一臉驚訝。
“還行吧!”我繼續高深。
心底卻想着這樣的雞可遇不可求,我可得好好養着,以後說不定還要用到。
“伊冉,這個掙錢嗎?”有人問道。
噯?誰家的孩子這麼有眼光,竟然跟我一樣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