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瞬間想起昨晚古怪的門鈴聲。
出言制止,“別動。”
可君姐已經打開禮盒。
裏面放着一支紅玫瑰,一只限量粉色提琴小姐玩偶,還有一封粉色的信。
君姐把早餐袋放到桌上,拿出信,一目十行讀完,“沒署名哎,應該是你的追求者。”
林杳從冰箱裏拿出草莓牛 倒進玻璃杯中,放進微波爐加熱,“一會兒拿去給物業吧。”
能把東西送到家門口,應該也住這棟公寓裏。
她挺反感這種送禮方式,也從不收陌生人的東西,
想着讓物業查下監控,把東西還給人家。
今天節目組要拍攝常工作制作成嘉賓個人VCR。
林杳特意把他們約到藝術機構,正好給李老師打免費廣告。
編導讓李清雪作爲親友團錄個小短片備用。
她對着鏡頭認真說道,“杳杳是我帶過最優秀的學生。我給她上第一堂課就知道她特別有天賦。”
“不過這也不奇怪,杳杳可是出生在藝術世家......”
“李老師。”
林杳輕聲打斷,搖了搖頭。
李清雪心領神會,知道她不想提家裏人,連忙將話題轉移到她的工作上,又是一番盛贊。
編導好奇問君姐,“林老師的父母都是藝術家?”
君姐點點頭,“她的爺爺外公外婆以前都在文工團工作,職位都不低。”
“她爸是青灣藝術大學的校長兼任青灣藝協會長。媽媽婚前是芭蕾舞團領舞,現在是編舞老師,青藝大的客座教授。”
“哇!”編導張大嘴巴,“這麼厲害!林老師自身條件這麼好,背景還這麼硬,我感覺未來她能在這個圈子裏混得如魚得水。”
君姐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個節目組都會知道,應該會對林杳更重視。
混這圈子,沒背景真不行。
當晚回到公寓,物業經理告訴林杳已經查過監控。
送禮的人戴着鴨舌帽和口罩。
把禮盒放在她家門口後,就從安全樓梯離開了。
查不到住在哪家。
經理提議把東西先放在前台的失物招領處。
林杳欣然同意。
洗完澡,正敷着面膜,手機響起微信語音邀請。
她咬了下唇,等了十幾秒才接起。
“媽。”
“杳杳,你是不是去參加戀綜了?你到底怎麼想的?怎麼能上那種亂七八糟節目呢?你爸爸知道很生氣。他這周六出差回來,你趕緊回家和他好好解釋。”
“周六要拍攝。”
“立刻退出,如果有違約金,媽媽替你付。”莊綺按下免提,把手機轉向林滿滿,“快幫着勸勸你姐。”
林滿滿雙手接過手機,柔聲道,“姐,我是滿滿。我聽霍昀哥哥說你都回國一個多月了,你現在住哪裏呀,怎麼都不回家呀,我和媽媽都很想你。”
林杳冷笑,“陳滿滿,無不無聊?演這麼多年還不累嗎?”
莊綺看着眼圈泛紅的林滿滿,摟了下她的肩安慰,拿回電話,說道,“你什麼態度?滿滿演什麼了?你在國外這幾年,都是滿滿陪在我們身邊,替你盡孝心。你.....”
林杳打斷,語調平靜得諷刺,“那就讓她繼續盡孝。你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吧。我在外面是死是活,上綜藝也好,上春晚也罷,以後都和你們沒關系。反正,陳滿滿在家一天,我都不會回家。”
莊綺呆愣住,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林杳摁下掛斷鍵,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用力深呼吸,緩解太陽傳來的脹痛感。
幾天後,周五晚課結束。
月末天晴,晚風溫柔許多。
林杳去藝術機構隔壁街區的麥當當買晚餐帶回家。
路過燒烤攤聽見一聲,“美女!看過來!”
隨後是幾聲口哨。
她目不斜視,加快腳步。
倏地,從側方竄出個年輕男孩,染着一頭金發,脖子上有一塊圖騰刺青。
他上上下下打量林杳,近距離看更美!
皮膚像油,睫毛濃密纖長,翹鼻紅唇。
真是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心坎裏。
“美女姐姐,你剛才走過去我就注意到你了。加個微信唄!”
他一開口煙味,啤酒味撲面而來。
林杳蹙眉,往旁邊挪了好幾步,“左轉五百米就是派出所,你不想在裏面過夜,就讓開。”
男孩大笑出聲,“這麼拽!我喜歡!不過姐姐.....”
他再次擋在林杳身前,語調陰陽怪氣難掩囂張,“可惜喲,我差一年才成年,帽子蜀黍可管不了我喲!”
林杳看着他張牙舞爪的嘴臉,慍怒攀升。
快步朝派出所的方向走過去。
小流氓見狀,知道她來真的,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扯到身前。
“老子加你微信是看得起你!我兄弟都看着呢,加完微信,陪我喝一杯,再打個啵就放你走。”
突如其來的力道讓林杳嚇了一跳。
她揚起手,把可樂和紙袋用力甩在他身上。
“艹!有病吧你!”
小流氓用手擦掉臉上的可樂,握她胳膊的力道更重,把人往燒烤攤拽。
爭執聲引得路人看過來。
他惡狠狠瞪着別人,“少TM多管閒事,老子教訓女朋友!”
林杳還沒來得及呼救,胳膊上的力道陡然鬆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
骨頭折斷的聲音在夜晚的街道格外響亮。
‘砰—’
小流氓被一拳揍飛出去,剛才掉在地上的漢堡盒被他的腦袋壓得扁平。
臉上沾了血,捂着被折斷的手,身體蜷縮着慘叫連連。
林杳抬起頭,男人俊美的臉街燈投影下染上陰鷙和冷意。
下頜線緊繃,薄唇緊抿。
握拳的骨節冒着幾點血珠。
“哐—”
不遠處燒烤攤的六七個發色斑斕如QQ秀的小流氓齊齊刷刷站起來。
中間的綠毛,起塑料凳,“全他麼給老子上!”
祁之聿冷着臉,脫下外套,隨意披在林杳肩上,“有沒有受傷?”
她搖搖頭,被熟悉的佛手柑香包圍,安全感漸漸涌上來。
“去旁邊等着。”
林杳立刻轉身跑向派出所的方向。
剛跑出五十米,身後的鬼吼鬼叫瞬間轉變爲求饒和哀嚎。
她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眼,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一地QQ秀。
林杳默默轉進便利店,買了礦泉水,碘伏棉籤和創口貼。
結賬的時候,看見三個帽子叔叔急匆匆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