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掃碼付款，拿起東西跑出便利店。
趕緊和民警說明情況才行。
以祁之聿現在的身份進局子，造成的影響應該不小。
祁之聿正打電話給助理，目光落在小跑過來的女孩身上。
披着他的外套，像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修身牛仔褲襯得雙腿纖細筆直，輕盈得像一陣風就能吹跑。
瓷白清冷的面容流露出一絲着急，耳邊一縷秀發落下，擋住小半張臉，顧不上整理。
他墨眉微蹙，直到人距離自己五米左右，才收回視線。
和助理說完話，祁之聿放下手機，問林杳，“跑什麼？怕我逃逸讓你背鍋？”
“.......”
在威嚴的帽子叔叔面前能不能別開玩笑。
民警查看地上人的傷勢。
除了骨折的小黃毛，其他人都是皮外傷。
林杳見民警沒有問話的意思，乖乖待在旁邊。
目光落在祁之聿骨節分明的手上。
皮膚白，傷口很明顯。
她遞給他礦泉水，“你要不要先清洗一下傷口？”
祁之聿沒接，把右手伸到她面前。
林杳一怔，擰開瓶蓋，慢慢把純淨水倒在他手上。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快步走過來，對祁之聿說，“老板，我來處理吧。”
祁之聿甩了下手，“辛苦。”
林杳見狀，鬆了一口氣，幸好沒給他惹麻煩。
她脫下外套，連帶着棉籤和創口貼一起遞過去，誠懇道，“謝謝你。”
謝謝他及時出現。
祁之聿只拿過棉籤和創口貼，故作隨意道，“衣服送你了。”
她手一頓，聽話的重新披上。
從前她就喜歡穿他的衣服，真絲睡衣都沒有他的T恤襯衫好穿。
他更喜歡看自己穿，真空的。
衣服大，方便他作亂。
抱她在自己腿上，腦袋鑽進衣服裏，親得她面紅耳赤。
有時還會用牙齒輕輕磨。
林杳攏了下外套，掐滅回憶，臉頰有些燙。
她低着頭，“那我先走了。”
祁之聿故作隨意問，“還沒吃飯？”
他剛才看到地上的東西，一杯可樂，一個漢堡。
網上稱之爲‘窮鬼兩件套’。
至於麼？落魄成這樣？
林杳點點頭，“我重新買個麥當當。”
“我還沒吃飯。”
她愣怔，他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還送她一件衣服，口頭感謝肯定不夠。
但她和祁之聿好像已經不是能同桌吃飯的關系了。
“那.....那你想吃什麼？”
“火鍋。”
“明天有拍攝，祁總會來。你吃完把賬單發給她，我請你。”
祁之聿舌尖抵腮，差點沒被氣死，“我用你請？”
“......”
“我對這裏不熟，不知道哪家好吃，你帶路。”
林杳也不熟，想起聽學生提過一家開到凌晨3點的山系火鍋。
環境很好，菜品也不錯。
招牌甜品是山竹冰，祁之聿特別喜歡吃山竹。
每次去超市都買幾大袋。
她拿出手機，搜索餐廳名字，定位距離這裏五公裏左右，問他，“這家可以嗎？”
太子爺站姿隨意，輕懶瞥一眼她的手機，“開你車去。”
“啊？好。”
兩人一同去取車，一前一後。
林杳坐上駕駛座突然有點小緊張，調整坐姿，系好安全。
剛拿到駕照的時候，祁之聿讓她用庫裏南練手。
結果還沒上路，她誤把R認成D，車屁股撞在車庫的牆上。
她心疼修車費。
祁之聿心疼她，哄她，“不練了，我給你當司機。”
清冷淨的小蒼蘭香氛氤氳在車裏，車輛平穩匯入車流中，街景緩緩倒退。
車內播放着男歌手唱腔獨特悅耳的新曲：「把門匙棄於櫃台/退了她心裏的房/我跟思念跟回憶/跟悲傷結了帳……」
這歌詞......好像有點應景。
林杳餘光瞄了眼祁之聿，他面無表情用棉籤消毒傷口，貼上創口貼。
應該沒在聽歌。
正想切歌，突兀的Rap入，她細眉微擰，還是把音樂關了。
車裏只剩導航溫柔的女聲。
等紅燈時，林杳好奇問，“你怎麼會在那裏？“
祁之聿隨口說，“在附近開會。”
她想起剛才心有餘悸，“其實沒必要和那些小流氓動手，萬一受傷劃不來。你有沒有聽過幸福者退讓原則，我命貴，我先退。”
“沒聽過。收拾垃圾，人人有責。”他抬抬下巴，“知道我命貴還不好好開車，想一屍兩命？”
祁之聿熟練運用五國外語，偏偏整天亂用成語。
從小中文沒學好是這樣的。
快到火鍋店時，車載屏幕亮起‘物業經理’的名字。
林杳點下接聽。
物業說給她發微信沒回，“林小姐，保安巡邏的時候又在你家門口看到一個禮盒，以防萬一，他打開看了下，已經拍照發給你了。”
“好的，謝謝你們。”
林杳掛斷電話，跟着導航提示，繼續前行，轉入一片商業街區。
將車停在餐廳門口，點開手機。
照片裏的提琴小姐玩偶上扎了七八針。
附帶一張紙，打印出紅色字體：「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針！」
祁之聿見她表情不對，“怎麼了？”
“沒什麼。”
她摁滅手機屏幕，打算明早帶上證據去報警。
抬眸對祁之聿說，“火鍋店到了。”
說完就和男人大眼瞪小眼。
祁之聿終於意識到她並不打算和自己一起吃飯。
眸色沉下，“林杳，你可真有意思。”
他扯開安全帶，快步下車。
林杳望着那道融入夜色中的高大背影，眸底浮起一片水霧。
從前，祁之聿對她的昵稱五花八門。
寶貝，公主，小朋友，妹妹，我家杳杳........
一般連名帶姓喊就是真生氣了。
“林杳，以後一天五頓，三餐加下午茶加宵夜，少一頓你試試。”
“林杳，你再敢讓其他男人碰琴盒，我弄死你。”
“林杳，是你甩的我，你別後悔！我祁之聿從不吃回頭草。”
驀地，副駕車門再次被拉開。
祁之聿把一個滿滿當當的M紙袋放在副駕，關上車門，直接走人。
她低頭去看，袋子裏有三個漢堡盒，一盒大薯條，一個雞塊雞翅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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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出自《跟悲傷結了帳》，一首挺別致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