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貪婪的親戚!來自老家的催命電話!
夜深了。
整個基地都沉浸在一種壓抑的興奮之中。
三位國寶級科學家的“起死回生”,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每一個知情者的心裏。
秦烈宿舍的燈還亮着。
他正在書桌前,借着台燈的光,仔細研究着凌星據那本前蘇聯科學家的猜想集,重新繪制出的一份簡化版磁約束場模型。
而啾啾,正趴在床上,用凌星哥哥給她削的彩色蠟筆,在一張白紙上塗塗畫畫。
她畫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爸爸,畫了戴着眼鏡的凌星哥哥,還畫了三個笑呵呵的白胡子爺爺。
她覺得今天做了一件很棒的事,心裏甜滋-滋的。
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這鈴聲,不是基地內部的短線電話,而是從外面接進來的長途專線。
秦烈眉頭一皺。
這間宿舍的電話,是最高級別的保密線路,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不超過五個。
除了最高層的幾位首長,就只剩下......他老家的親戚。
這個號碼,是他當初爲了以防萬一,留給老家大哥的。
算算時間,啾啾被丟上火車,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他們,終於還是打來了。
秦烈看了一眼正畫得開心的女兒,走到電話旁,接了起來。
“喂。”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着,一個粗聲粗氣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
“喂?是小烈嗎?我是你大哥秦山啊!”
秦山的聲音裏,透着一股子不耐煩和理所當然。
“小烈啊,你這幾年到底跑哪兒去了?不是說犧牲了嗎?怎麼也不跟家裏說一聲!害我們白擔心一場!”
“還有,你那個撫恤金,部隊上到底什麼時候發下來啊?我這兒都替你問了好幾回了,人家都說沒你這號人,你是不是把部隊番號給記錯了?”
秦烈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沒有一句關心,沒有一句問候。
開口,就是撫恤金。
他仿佛能看到,電話那頭,大哥秦山那張貪婪而市儈的臉。
“我沒死。”
秦烈只冷冷地回了三個字。
“沒死?”
電話那頭的秦山愣了一下,隨即聲音拔高了八度,語氣裏充滿了被欺騙的惱怒。
“沒死你不早說?!你知道我爲了你這撫恤金的事,跑了多少趟縣裏武裝部嗎?車費和飯錢都花了不少!你現在說你沒死?那你也得把這錢給我報了!”
秦烈捏着話筒的手,青筋暴起。
這就是他的好大哥。
當年父母去世,他把所有的積蓄都留給了大哥,讓他照顧好剛出生的女兒,自己則義無反顧地投身國防。
結果換來的,就是這樣的“親情”。
“我的女兒,啾啾,是不是在你那裏?”
秦烈壓抑着心頭的怒火,一字一句地問道。
“啾啾?哦......那個丫頭片子啊......”
秦山的聲音含糊起來,“這個......這個說來話長,你先別管她了,咱們先說說錢的事......”
“她在哪裏!”
秦烈的聲音,陡然轉厲,那股屬於少將的威壓,即便隔着電話線,也讓秦山心裏咯噔一下。
“她......她不在我這兒......”
秦山被嚇得有些結巴。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利的女人聲音,一把搶過了話筒。
是啾啾的舅媽,王桂芬。
“秦烈!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還有臉問你女兒!”
王桂芬一上來,就開始撒潑,聲音裏甚至帶上了哭腔。
“我們辛辛苦苦幫你養了三年女兒,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你一分錢沒給過!”
“現在倒好,人被我們弄丟了,你倒來興師問罪了?”
弄丟了?
秦烈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冰。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好奇地看着他的女兒。
如果不是系統,如果不是這趟列車上的意外,他的啾啾現在會是什麼下場?
被拐賣到山溝?
還是凍死餓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一想到這裏,一股暴戾的意,就在秦烈的中瘋狂翻涌。
電話那頭的王桂芬,還在假惺惺地哭訴着,她以爲秦烈不知道真相,想倒打一耙。
“我可憐的啾啾啊!都怪我,我不該帶她去縣裏趕集,人太多,一轉眼就不見了啊!”
“秦烈我告訴你,孩子是在我們家丟的,我們有責任,但你這個當爹的責任更大!”
“我們爲了找她,把家底都快掏空了!我男人急得都病倒了!”
王桂fen說到這裏,話鋒一轉,終於露出了她那貪婪的狐狸尾巴。
“你看這事兒......你現在不是在部隊當大官嗎?是不是也得給我們家一點......一點精神損失費啊?”
“不多,給個千八百的,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不然......不然我們就去你部隊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