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沈斯年單方面把跟我的婚期定在了下個月十五號。
我卻拿出手機,聯系實驗組。
取消了那幾個月的長假。
我定在一個月後,也就是我和沈斯年“結婚”的那天。
徹底離開這裏。
只不過作爲報答,離開前我也會給他們留下一份大禮。
我還在醫院裏養傷。
沈斯年就帶着林悠悠陪他籌備婚禮。
看場地、定餐席。
就連婚紗都是林悠悠幫我試的。
所有人都以爲要結婚的是他們兩人。
在沈斯年無意中聽到給我換藥的小護士這麼說的時候。
竟暴怒而起,指着她的鼻子罵。
“誰跟你說我要和林悠悠結婚?我的老婆是現在被你照顧的人!”
“你不用在這了,自己滾去辭職!”
罵完,他又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下意識想解釋,我卻笑着打斷了他。
“我知道是我不方便奔波,你才讓她代勞的。”
“沒事的,我都理解。”
沈斯年一時啞然。
以爲我是想通之後學乖了。
一邊欣慰的同時,心裏又有些說不出的慌亂。
這種想法在婚禮前一天的晚上。
林悠悠喝的爛醉,哭着打來電話。
“沈斯年,明天之後你就是別人的老公了。”
“你嘴上說着會和我繼續當兄弟,但你連兄弟爲你辦的單身派對都不來參加!”
“算了,就當我們這十多年的兄弟情不存在吧!”
電話那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傳來林悠悠一聲驚恐的呼喊就徹底掛斷了。
沈斯年急得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就要沖出門。
離開前他鬼使神差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臉上還掛着溫柔的笑。
就像以往無數次送他出門一樣。
可他卻從沒像今天這樣。
覺得他和我之間隔了一道無法越過的鴻溝。
心裏的恐慌終於達到了頂峰。
沈斯年的聲音有些顫抖。
“晚寧,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我的神色不變。
既是善解人意,也是無動於衷。
“沒關系,反正明天就是婚禮了不是嗎?”
“該在一起的人總會在一起。”
沈斯年以爲我說的是我和他。
徹底放下了心,轉身匆匆離開。
看着那輛疾馳的瑪莎拉蒂消失在視野盡頭。
我也像跨年那天趕回來一樣。
一個人拎着行李箱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前的最後一分鍾。
沈斯年還給我發來了信息。
【我很快就回來,等我。】
想起我離開前做的所有安排。
我笑了,很輕很輕地回答。
“這次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