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同志,咱們政府是個講理的地方,當初答應了多少撫養費沒給得補上,是這個理吧!”
傻柱剛被秦淮茹看得心軟,聽見王主任這話忍不住膈應了一下。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事肯定是出在賈張氏頭上,本來本就不用鬧得這麼難看。
而傻柱雖然說不想認劉草花、何建平母子,但還有良知的他也知道,劉草花再怎麼着也是給老何家生了一個兒子,而何建平更是自己的親生仔。
平裏自己可以假裝不知道無視母子倆,可真鬧騰出來放在自己眼前了,心裏是免不了又膈應又有點難受。
而這錢恐怕斷了好幾年,一個月五塊加起來那可不少了。
傻柱那真是一口氣堵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
而秦淮茹瞧着傻柱那難看的臉色,眉間微微一蹙,知道傻柱心裏頭不舒服了。
當即變成聾老太太身後踏出半步,抿着唇走到傻柱身邊伸出兩手指頭,拽了拽傻柱的衣擺。
傻柱一抬頭,正好看見秦淮茹露出了一絲歉意。
皎白的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一絲難堪和脆弱。
但在那難堪和脆弱之上,更多的是對傻柱的憂心與心疼。
還有點膈應的傻柱被這心疼的眼神徹底擊中心房。
秦淮茹眼角清楚的看見傻柱的神情軟化,眼神立刻變換就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往前走了一步,就要開口。
“其實這個事兒……”
那眼瞼含淚欲落未落,卻又無比的堅強,哪怕自己家要倒黴,也要說出真相,因爲她“心疼”傻柱。
而這一切恰恰好落入了傻柱的眼中,傻柱哪裏忍心秦淮茹出來擔責,馬上張嘴截話把人攔住。
“其實這個事確實是我的疏忽。”
傻柱心甘情願的把鍋給接下。
秦淮茹眼中水汪汪的,帶着不可置信的感激看向傻柱,那最深處還有着那麼一絲戀慕。
傻柱什麼膈應都沒了。
這一幕都落入了幾個有心人的眼中。
癟着嘴的聾老太太帶着點兒氣狠狠敲了兩下拐杖,暗嘆自己這個乖孫天天被這秦寡婦拉扯,偏偏自己又不好說些什麼。
易中海背着個手帶着些笑,他巴不得傻柱和秦淮茹關系更深一點,他的養老計劃賈家不可缺少。
而這一幕也落入了何建平眼中,畢竟都是四合院這部電視劇裏頭的重量級人物,初次見面自然忍不了多多打量。
立刻就把這一串的暗涌動都看進了眼裏。
瞧着秦淮茹這演技變幻,饒是有利益沖突,何建平也沒忍住在心裏嘖嘖兩聲佩服。
難怪在原劇情當中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這番表演下來,傻柱自己給自己腦補都能變成一條哈巴狗。
不過張建平毫無同情之意,但凡沒有牽扯,自己看戲就完事兒。
現在可不行,這筆債總得討一討。
你不是愛給賈家背鍋嗎?那就背個夠。
何建平當即聲音細細的說道:“我……我相信他,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要不……要不給查查吧!”
身旁好不容易勇了一把的劉草花,也忍不住露出了點希翼的眼神看向傻柱。
天真的孩童對於血脈長輩的辯解與信任,讓不少人心裏一酸。
傻柱臉又黑了起來,對母子倆的良心又收起來了點。
總不能爲了自己不想認的人犧牲秦姐吧!
便帶着不耐煩的繼續扛鍋。
“行了行了,說那些做什麼,就是我忘了,給你們補上總行了吧,不就是要錢嗎?”
傻柱這話說的,聾老太太都恨不得給他兩拐杖,倒不是因爲他太冷血,是大庭廣衆的背這個鍋說這個話,以後出門都沒個好名聲。
不信的話就瞧瞧圍觀群衆,個個在磨牙都想擼袖子。
連不想接手母子倆的王主任都忍不住瞪了傻柱幾眼。
當即就翻出何建平的戶籍信息。
“行,既然何雨柱同志都說要補回來這筆錢,那就從孩子出生開始算,八年時間,一個月五塊,一年就是十六十塊,四百八十塊錢必須補上。”
“還有之後一個月五塊的撫養費也不能少,一直到孩子十八歲以後。”
傻柱還想再爭辯兩句,他很確定頭一兩年錢還是給了母子倆的,但是拉扯這個肯定要拉賈張氏出來說話。
傻柱只能憋屈着自我安慰,算了算了就當花錢買清靜,何況這母子倆確實吃了一些苦,就當補償他們了。
最重要的是,傻柱知道那娃身上流着自己的血,花他身上就花他身上了。
當即便閉着眼睛一點頭。
“但我一時間拿不出這麼多,我先拿一百,之後的錢從工資裏扣。”
他沒瞧見身後的秦淮茹和易中海同時黑了黑臉。
這不就是從傻柱身上刮了一塊肉下去了,那以後他們怎麼刮?
但兩人都是心機深沉那一掛的,知道現在硬頂着沒啥用,反正這對母子倆性格怯懦,以後住進四合院再想別的法子。
總歸能拿捏一二。
王主任看着事情終於有個章法,心裏頭一鬆,轉身對劉草花溫聲道:
“劉草花同志,我先安排好把你你先和孩子安頓進四合院裏。之後街道辦會和廠裏跟進。”
“你這腿也傷的厲害,身上也虧損的很,直接喊上門診的醫生去屋裏頭給你看看。”
“街道辦會一直監督,這個錢確確實實到你們母子的手上。”
劉草花如同做夢一般,只會流淚點頭。
何建平則是頂着那凹陷下去的小臉,對着王主任露出個甜甜的感激笑。
不管怎麼樣安頓下來了,幾年之內性命無憂。
何建平心裏長舒一口氣。
緊緊跟着被幾個年輕女事攙扶着的母親劉草花,踏入了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的四合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