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熙攘。
秦仙湊過去看，只見河裏進了個人，幾個人跳下去撈。
“什麼情況？”有人問。
“切垮了唄，上午開標，那塊帝王綠的時候，六千八百萬中標。買家拿下後立刻切了第二刀，結果好笑不好笑，綠只有那一塊兒，進去不到倆厘米，後面出現了大量的內裂和癬，而且還有不少水沫子，手鐲沒指望，頂天也就值個一千五百萬。”
秦仙知道，王蓮說過。
一塊翡翠切出來，第一要畫的便是手鐲位，無裂的手鐲是價值最大的。
內裂，癬，以及棉是讓翡翠折價的主要瑕疵。
瑕疵太多就需要雕琢才能提升價值。
水沫子是翡翠的伴生礦物，雖然看起來很相似，但實際上成分和翡翠的差距很大，致密性和光感也不同，價值更是十萬八千裏。
她還沒看過水沫子是什麼樣的呢！
要是有機會她得摸來看看，這樣自己使用能力的時候才不至於認錯。
水下的人沒事，他只是大叫着：“你們別我！你們也看見我切垮了！要我現在還錢，我就只能把命賠給你們！”
旁邊的人只得安慰，畢竟人死了錢也沒了，可只要人不死，他總有能還錢的機會。
秦仙粗略掃了一眼就沒有繼續看熱鬧，在路邊花35塊錢買了個手電筒。
學着周圍的人看石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是行外人。
不能用能力，她就只能看看皮殼。
除此之外，她還去離的比較遠的陳品市場看了看。
成品市場的價就比毛料高了很多。
翡翠沒有定價，它最大的價值是在於是否有人欣賞。
可不得不說，確實漂亮。
即便是一開始覺得和玻璃沒什麼區別的秦仙，看多了，再看玻璃珠子也會發現二者本不同。
就像是正版娃和山寨娃的區別。
就這樣看了好幾個小時，到下午五點秦仙回到了王蓮的攤子上，說了有人跳河這件事。
王蓮聽後搖搖頭，“看來他是壓上了全部身家，還找人借了錢，這切垮了只能一人承着，那塊兒料子切出來的表現大家看也就在四五千萬左右，他用高於料子表現的價格拍下來，可不就是賭，要是他不貪心，多找幾個股東貴，也不用一個人承受這麼多。”
“股東。”秦仙疑惑，“買石頭還要股東？”
“當然了，就和開公司一樣，一塊昂貴的料子可以達到幾千萬，很少有人能一口氣吃下，如果有人，可以分擔壓力，就算切垮了也不至於一個人承擔。”王蓮簡單說了一說。
秦仙懂了。
就是不能太貪。
要是錢不夠，還可以和別人一起搭夥買。
就這樣一直等到六點半，市場陸陸續續有人走了，人少了起來，可她的料子還是沒有賣出去，依然沒有開價的。
王蓮安慰：“不奇怪，玉逢有緣人，這未雕琢的料子一天兩天賣不出去也正常。”
秦仙意識到了不對勁。
“那一般得等多久？”
“這裏是片料毛坯市場，一般都是拿來做掛件的，來的人大都喜歡看好料子，或者是有特色的料子。”
王蓮不好說。
“你的這個料子其實很普通，只能做一般的掛件，通常是學徒需要練手才會買來做，得遇見適合的人才能出手。少的話三五天，多的話十天個月也是可能的。”
“這麼久？”
秦仙原本沉浸在800變2000甚至3000的喜悅中。
可現在才意識到不對勁，看來錢不是那麼好賺的。
王蓮想了想，“這樣妹子，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是你把料子放我這裏，我幫你賣，賣出去呢給我10%的中介費就行，剩下的我賺給你。”
聽到這個選擇秦仙的第一反應是，怎麼說也是900塊錢的東西，放這裏萬一沒了怎麼辦？
王蓮也不奇怪。
對於他們這一行來說名聲非常的重要，能在這裏有攤位的名聲都不錯。
如果有人拿着貨跑了，那麼這個人的名聲在行業內就算是毀了。
可秦仙是行外人，不懂這些。
“第二個是1600，你的料子我收了，就當咱們交個朋友。以後你還有好料子，放我這裏來，我幫你出。或者是你要找什麼料子，也能來找我。”
王蓮卻很灑脫，仿佛這千八百塊錢的本不放在她眼裏。
倒顯得秦仙剛才有些以小人之心跺君子之腹了。
“抱歉我沒做過生意，我以爲東西出來就能賣出去。”
仔細想想，街上就算是賣吃食物的，生意不好也會堆積食材。
她只是以爲能立馬撿到錢，所以見料子放了一天沒賣出去有些不自信。
“可李哥要跑車，也挺不容易的。”
但秦仙也沒好意思。
王蓮道：“做咱們這一行可能三年不開張，開張也能吃三年，得做幾手準備。他跑出租是因爲順道要送些貨，不是因爲家裏差錢。你這料子我能看見2000，所以1600收，再不濟便宜些1800也遲早有人要要。”
聽到對方說的這麼容易，秦仙思考了片刻，“好！”
當即王蓮便加了秦仙的聯系方式，給她轉了1600。
看着自己的800變1600，秦仙心裏有些說不出的熱血。
一天賺八百塊，一個月就是兩萬四。
比趙明的工資還高好幾倍。
如果她利用左手的能力，每天穩定有這樣的收入，那豈不是很快就能買房，有一個自己的家，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晚上秦仙沒着急走，現在她手上有七千八百多，她還想住一晚等左手的能力恢復了再去看看。
只是一百多一晚的房間費她依然舍不得，準備等到12點後去問。
她就在夜市走了走。
夜市的翡翠明顯比市場便宜很多，但貨也不好，秦仙自己用手機搜了搜翡翠的特性。
用手電筒也能看出來，有很多是染色的假貨。
染色的料子對皮膚也會有傷害，秦仙就沒有多摸。
翌一大早，秦仙離開酒店準備繼續去市場撿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