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的天，早上六點氣溫就有二十三度。
秦仙把行李寄存在酒店。
但今天早上來的人似乎很少，不像昨天開標時那麼熱鬧。
一直到十點市場的人才逐漸多了起來。
依舊是去看全蒙料。
她昨天晚上溜達的時候找到了一個全蒙料的毛坯市場，但那會兒是晚上，大部分攤主都收攤了，左手的能力也不能用，她就粗略的看了看。
市場被棚子遮住，外面天光大亮，裏面卻很黑，是爲了方便同行看貨。
早上沒幾個人，大都是攤主拖着行李箱，一塊塊把石頭擺上。
有的攤主會把開價直接寫到石頭上。
附近就有開料的機器，有人幫忙現場切石。
秦仙找到了一塊兒石頭，打燈一看，光暈老長老長了，用王蓮的話來說就是水頭好。
裏面出高貨的概率很大，可是標價竟然才九千塊。
她不放心用左手看了看，卻發現自己左手的能力似乎比昨天更強了。
之前只能查看2厘米左右的深度，可現在竟然有接近3厘米了。
一開始顆粒粗大，但往下兩厘米處顆粒就變得細小。
正常來說越往裏面走，料子應該越細膩。
可到了3厘米的地方，卻突然變成了顆粒更粗大的結構。
和昨天秦仙看的不一樣。
攤主笑了笑，“這個水頭好，才9000，要不要考慮一下，可以給你便宜點。”
秦仙看不懂，當然不會買下。
她又找了幾塊小石頭，可裏面都一般，還沒有她昨天看的那塊好。
而且大部分都和她看的第一塊石頭一樣，進去兩三厘米的地方就突然變質了。
旁邊一個跟着秦仙的老者搖頭，“現在的市場，假貨太多了。”
秦仙好奇，“假的？”
老者點頭，“多是一些換了皮殼的石頭，不過看破不說破。”
秦仙沒想到，她就說用左手看怎麼那麼奇怪。
原來是換了皮殼的石頭！
那就說得通爲什麼外面看起來表現好，裏面卻越來越差！
“那這裏全都是假的了？”秦仙慶幸自己沒有貪便宜。
“也有真貨，就是有些考眼力。”
如果一個人賣的全是假貨，那在同行裏也算不了什麼，也騙不了人，時間久了沒人會來這個人的攤位上，只有真假半摻才會收益最大化，畢竟好的貨都是看得到價的，利潤不高，可假貨賣出去就是100%的利潤。
老者似乎也是孤身一人，沒人說話，就和秦仙聊了起來。
秦仙一邊走一邊看，她的這個能力是越用越強。
所以她今天的目標就是把這個能力用到不能再用。
快到中午的時候，秦仙看到了一塊兒不錯的石頭。
依然是巴掌大小，黑皮，外面沒什麼表現，可越往裏面看底子越細。
四面八方皮下三厘米的地方竟然就已經開始糯化了，但是還能看見一些黃色的小點，她不知道這是什麼。
不過這塊石頭厚度總體達到八厘米左右，她無法完全看清最裏面的情況。
“這個多少？”秦仙問。
“這是新料，沒開過價，莫基灣敞口的，皮殼很稀，雖然沒有表現，但裏面糯化的概率很大。”攤主出口。
“你看好這個？”老者也取過石頭看了看，“皮殼表現確實很好，但看不清裏面的情況，這裏還有道大裂，就算有貨，可這裂進了也取不出什麼好料。”
秦仙倒是知道老者說的大裂是什麼，她用左手看就是類似於中空的灰色地帶。
但是這裂就在皮殼處兩厘米左右。
不過她覺得對方更厲害的是，自己是通過左手的能力才看出裏面糯化了。
而對方僅僅是看皮殼表現，打個燈就知道了。
“老爺子，您能看多少？”秦仙問。
老者反問她，“你呢？”
秦仙想了想道：“4000。”
這是老實話，昨天那個有2000，今天的這個雖然沒看到最裏面，但目前表現出來的已經比昨天好很多，不過有黃色的小點，如果有雜質那是會掉價的，所以秦仙不敢亂打。
聽到秦仙的話攤主不樂意了，“小姑娘你是行外人吧，這塊石頭這皮殼表現，裏面肯定出貨，四千不可能！”
秦仙當然知道不可能。
但她不知道裏面什麼情況，自然不敢亂打，而且她就是抱着撿漏來的，怎麼會給高價。
只是沒想到打的太低，被質疑了。
老者開口道：“皮殼是不錯，但這裏有道裂，如果裂進的深了，那這料子可就廢了，這樣，五千。”
攤主搖頭，“不行，最低一萬。”
老者呵呵一笑，也沒有再繼續砍價。
秦仙看老者是個厲害的連忙跟上去，“老人家，那塊兒料子你也感興趣？如果那道裂沒進去，能值多少？”
老者如實道：“不知道，因爲那皮殼肉細，出貨的概率很大，只是個頭小了些。如果出了無瑕的高貨，能出個蛋面，那就漲了不少，如果裂進去了，那麼就切垮了，只能做些掛件，價格相差很大，不過我看這皮殼表現，裏面必然有貨。”
秦仙似懂非懂。
這塊石頭她看不見的地方可能達到糯冰甚至冰種，只是對於價格這一塊兒她還不太了解，所以才給到四千。
老者沒有透視能力，卻能說的這麼準確當真厲害。
想到了昨天王蓮的話，秦仙道，“老爺子，您的意思是只要裂沒進去，那必然就是切漲了？我能保證那裂沒進去，要不咱們合夥把它盤下來？”
品質低的貨成本低，但也賣的慢，收益並不高。
品質高的貨成本就不低。
但對方要一萬，秦仙手上沒那麼多錢。
她要是想快速賺錢，就得承擔一些風險。
老人看着秦仙神色復雜，“你倒是膽子大。”
秦仙不是膽子大，而是她可以確認自己能開漲，看見的結構確實是和她昨天看的好幾個石頭一樣，是往好走的。
但這一行她不認識什麼人，總得想辦法自己拓展人脈。
最主要還是一天賺了800塊給了她自信。
“其實是我自己沒什麼把握，但我看您是個識貨的高手，所以、、想和您認識認識，就當交個朋友。”
王蓮昨天對秦仙說的那一套，倒是被她學了個現成。
老者聽着倒是有趣，“交個朋友，你這誠意有些不足啊，不如這樣，咱們也賭一把。你將那塊兒料子盤下來，若是那裂真沒進去，我一萬收了，咱們這朋友就算是交上了。”
秦仙一喜。
這不就是立刻變現嗎！
她要的就是這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