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安呢?”
謝正清半躺在床上,手中正拿着國內的財經報紙。
“爸爸,平安他在公司,你生病期間,很多事情都落到他的頭上了。”
謝正清不再言語,看着自己的女兒和孫子,心中還是不忍。
“我現在也好多了,計劃計劃早回國吧!”
謝淮玉認爲是他太關心於工作,怕他身體吃不消,便勸說道:“爸爸,你放心的把集團的事交給平安,再在德國留一段時間吧!”
“就是,就是,外公你可不能再暈倒了,把工作都給我爸爸做吧!”
謝正清滿臉慈愛的看着謝慕安,摸着他的肉臉:“謝謝慕安,關心外公的身體,那你以後能不能幫外公工作。”
“當然可以呀。”
謝正清笑着摸了摸謝慕安的腦瓜,但仍然對謝淮玉說:“ 小玉,就明天吧,我想回京洲。”
謝淮玉很清楚自己爸爸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便只好答應。
第二天,謝淮玉直接包機回國,但考慮到謝正清的身體,還是將他安排在一個高級的療養院中,這段時間謝正清生病的消息,和回國的消息不脛而走,左江集團本部大樓下面隨處可以蹲守的記者。
“請問任總,外界傳言謝老先生重病纏身屬實嗎?”
“任總是否會接管左江集團?”
“任總,傳聞謝老先生已回國治病,是真的嗎?”
……
每天,任平安都要面對這些提問,但他都保持沉默,回到辦公室,他手握成拳,總在思索着什麼,眼神狠厲。
鈴——,電話鈴聲響起,任平安便看見令自己
暴躁的那個名字。
“熊小麗,我不說過了這段時間不要聯系我,謝正清已經查到了我們的關系。”
“要不是他突然生病,你以爲我還能呆在京洲嗎?”
說完,任平安便掛了電話,心中怒火難消,拿起旁邊的茶壺就朝地面砸去。
熊小麗剛從醫院出來,看着被掛斷的電話,手中一張紙被揉搓成一個小球,心中無比氣憤:“那老頭死了才好了,帶着他女兒一塊去死更好。”
熊小麗將手中的紙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撥了一個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喂,給我做件事,事成給你六十萬,幫我……”
*
回京洲後,謝淮玉除了幫謝慕安辦理入學的事,就是在療養院陪着謝正清,回來之後,每個人都打着關心的旗幟來看望謝正清,一一都被謝淮玉擋了回去。
屋內的電話響起,謝懷玉去接,聽着那邊的說話,最後回到:“好,我說一聲,馬上回復你。”
“爸爸,韓氏的韓忠和他的兒子韓野想來拜訪你。”
謝正清停頓了片刻,點了點頭。
謝懷玉便對電話那邊說道:“請你帶他們上來吧。”
韓忠和謝正清在房內聊了好久,謝淮玉和韓野都等在門外,恰逢謝慕安放學回來。
“外公和客人正在聊事情,先不要進去。”
謝淮玉開口制止想要拉開門的謝慕安。
謝慕安只好點點頭,收回自己的手,坐在謝淮玉身邊,這時,他突然注意到坐在對面的韓野。
“這個人是誰?”
“客人的兒子,叫韓野,比你大三歲。”
韓野禮貌微笑,朝謝慕安點點頭。
謝慕安聽見比他大三歲,便問:“哥哥你讀大學了嗎?”
“我申請了國外的大學,過段時間就出發。”
謝慕安繼續追問:“哪個國家的大學呀?”
“德國。”
謝慕安突然很興奮的說:“媽媽,我們剛從那回來,你說過那的大學都很好,要求很高的。”
“哥哥你好厲害。”
韓野還是微笑着說了一句謝謝。
謝淮玉雖然不了解集團生意,但基本的關系還是了解,在德國的時候,韓忠和韓野來過一次,只是那時謝正清還在昏迷中,謝慕安便不知道。
謝淮玉對正在翻找東西的謝慕安說:“那慕安以後也向哥哥學習,好不好?”
“好,那哥哥你現在可以給我講講題嗎?”
韓野看見謝慕安從手中謝淮玉拿着一本數學練習題,只好答應。
謝慕安立刻就坐到了韓野那邊,翻到一頁,指着一道題。
……
謝正清和韓忠的談話是在兩小時後才結束的,謝淮玉和謝慕安將韓忠和韓野送到門口就回去了。
謝慕安走的時候,又和韓野道了謝。
韓野跟在韓忠身後:“爸,上次去清風鎮看大伯,遇到的那個小男孩就是謝慕安吧!”
“是呀,當時那種情況,越少人知道越好。”
*
姜草已經開學快兩個月了,這一段時間她明顯感覺到學習的吃力,也感覺到自己和周圍同學的差距,每逢周末,其他同學都會去到各類的興趣班,心中明白自己並沒有多餘的錢去學習所謂的興趣愛好,所以市圖書館成了她最喜歡去的地方,可以讀各種各樣的書,最主要的還是因爲免費,每次去只需要花兩塊錢的公交車費。
每周六早上是她和謝慕安約定打電話的時間,謝慕安還是一如往常,給她鼓勵和安慰,但當姜草詢問他家發什麼的事時,謝慕安只會說讓她不用擔心,她心思敏感,問過一兩次後就再也不提這個話題了,想着謝慕安家不是普通家庭,就算知道自己也幫不了什麼,就不徒增煩惱了。
中蘭女士也和姜草約定,每半個月都會來看她,每次來都會給她燉排骨湯,用保溫桶裝着,姜草每次都在校門口找個位置坐着吃完。
“慢點,下次想吃什麼就打電話回來說,給你做。”
“排骨湯很好喝,謝謝。”
幫她將前面的頭發撫到耳後處,她的頭發已經長的很長了,以前頭發長了,姜草都會趁每次來老家的時候讓她幫忙剪短,中蘭女士心裏清楚是因爲理發店太貴了,她舍不得,便偷偷往她書包塞了兩百元。
……
姜草將中蘭女士送到車站後,自己就搭乘着公交車去圖書館,還是在拿書的時候發現了那兩百元,才想起中蘭女士叫自己去剪頭發,原來是以爲自己沒錢了。
姜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是比以前長了不少,以前爲了方便活和清洗,她都是留着妹妹頭,其實讀小學的時候,她是像假小子一樣的短發,王曉曉覺得長長頭發都要去理發店打理,嫌太費錢,便每次都給她剪的極短,但總有同學愛拿她的頭發說事,說她是男生,不準進女廁所之類的話,便刻意的開始留頭發,不論王曉曉怎麼迫,她都不減頭發了,但也不準她去理發店,所以每次回去看就是姜草修發的時候。
姜草將那兩百元放進了自己的縫的錢包,她還是不打算剪,因爲前幾天她注意到街上有專門收頭發的,就想等自己的頭發長長了就把它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