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芝和孟深打完電話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門,她坐在地上又開始織毛線,等她看到沈青禮給她發的語音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昏黑的房間,只開着一盞小夜燈,孟南芝跪在床上,盯着那個語音條,聽了一遍又一遍。
雖然她不承認那個稱呼,但應該是說她的,不存在發錯的可能。
她今天還沒有給沈青禮打視頻電話。
孟南芝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時間,十一點四十四分,猶豫兩秒,視頻通話已經撥了過去。
系統鈴聲響了許久,自動掛斷了。
睡了嗎。
孟南芝失望地聳下肩,接着又雙眼發光地聽那條語音了。
在她聽到第二十遍的時候,手裏突然彈出來一個視頻邀請。
是沈青禮。
孟南芝立馬接了。
“剛才在做什麼?”沈青禮靠在床頭,盯着對面女孩興奮地滿面通紅的臉蛋。
“我在罵你。”孟南芝臉紅紅道,“你才笨。”
“哦,原來在聽我剛才給你發的語音。”沈青禮說。
又被他猜中了。
孟南芝咬咬唇,“你什麼時候回來?”
“想我了?”沈青禮剛喝過醒酒湯,但嗓音還是有些啞。
孟南芝聽得耳朵也開始熱,她躲閃着眼神,“你回來讓我睡你嗎?”
“不讓。”
孟南芝氣惱抬頭,“那我不想。”
“不想就快睡吧,很晚了。”沈青禮說,熬夜傷身。
時針已經指向十二點,孟南芝躺進被窩裏睡覺,但那個叫沈青禮的男人卻跟進她的夢裏。
夢中,孟南芝的力氣變得巨大無比,她一把將男人推倒,強勢地按在身下。
然後不顧他的掙扎撕碎他的衣服,狠狠扒下他的黑色西裝褲。
卻看到一枚繡花針!
她硬生生被嚇醒了。
她一頭亂發地坐在床上,緊緊咬着自己的嘴唇,眼底帶着擔憂和失望,應該不會吧。
後半夜,孟南芝都沒睡好。
早上去教室上課,死氣沉沉的模樣更讓人退避三舍。
“南芝妹妹?”有人叫她,什麼奇奇怪怪的稱呼。
孟南芝繼續低頭走路,直到一雙藍色球鞋攔在她的面前。
她沒抬頭,往旁邊挪,一只大手卻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她一個激靈,瞬間甩開,倒退五步才停下。
孟南芝臉色陰鬱地抬起頭,看了一眼,不認識。
“芝芝妹妹把我忘了?我們前天還在宴會上見過。”趙明煜說道。
不認識。
孟南芝轉身往回走,反正學校每個門都能出去。
雖然沈青禮不在京市,但孟南芝還是去了他的住所。
她進到屋內,悶頭往裏走,因爲心虛下意識縮着脖子。
她把手按在臥室的門把手上,輕輕一推,門開了。
孟南芝緊張地咽着口水,她低着頭走進去,找到衣櫃輕輕拉開,裏面沒有她想找的東西。
她又把目光投向衣櫃下面的小抽屜。
她蹲下身子,剛拉開一個抽屜就看到自己想找的東西了。
一排排黑灰色的內褲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那裏。
孟南芝又咽了下口水,她迅速從裏面抽出一個內褲,然後想要起身,結果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她跪在地上,捏緊手中柔軟的布料,嘴唇都要被自己咬破了。
但來都來了,拿都拿了。
孟南芝還是對照着網上的說法比了一下大小。
她還看了對比圖。
因爲怕一個不準,她脆把抽屜裏的內褲全比了一遍。
然後發現,夢果然都是反的。
對比完,孟南芝呼出一口氣,接着才遲鈍地意識到,她把沈青禮的臥室弄得一團糟,地上全是他的內褲。
“……”
她還不想收拾。
她不會疊。
要不然全給他扔了,就當做進小偷了。
說就,孟南芝找出一個垃圾袋,她把地上的內褲全部裝進袋子裏,系上帶子,拎着出門了。
“叮!”
孟南芝準備進電梯的動作一頓,馮婧笑着說道:“進來啊,芝芝妹妹。”
怎麼今天又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叫她妹妹。
她才不是。
孟南芝拎着垃圾袋轉身就去爬樓梯了。
下樓可比上樓輕鬆多了。
出了單元樓,站在垃圾桶面前,孟南芝又有些遲疑。
會不會有人打開看,如果發現是一袋淨的內褲,會不會有人拿走啊。
想到沈青禮的內褲穿在別人的身上,孟南芝難以接受地撇了撇嘴。
“喵。”正猶豫着,一只小流浪貓過來蹭她,並且試圖用爪子抓她手裏的垃圾袋。
孟南芝害怕它把垃圾袋抓爛,裏面的東西掉一地,她連忙抱在懷裏。
“芝芝妹妹,你要扔什麼垃圾?這裏都可以扔。”馮婧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身邊。
孟南芝抱着垃圾袋警惕後退,接着直接抱着垃圾袋跑了。
【我長得有這麼可怕嗎?】馮婧看着前方慌張跑走的女孩,她有些無奈地扯了下嘴。
她原本想先和孟南芝打好關系,然後再伺機攻略男主。
雖然孟南芝只是一個前期的惡毒炮灰,但也是文中唯一一個靠着手段睡了沈青禮的厲害角色。
不過後期肯定也付出了代價。
孟南芝抱着一個垃圾袋回到家,幸好孟池那個討厭鬼還沒有放學回來,要不然又要攔着她絮絮叨叨。
昨晚她告完狀,孟深就立馬把孟池批評一頓,但也沒有問出來他要錢想要什麼。
他不說,孟深就不給他錢,孟南芝也不給。
一路平安把垃圾袋抱回家,沒有讓她在大街上丟人,孟南芝鬆了一口氣。
她從抽屜裏掏出剪刀,開始毀屍滅跡。
她剪得特別認真,布料全部剪碎,碎得完全看不出來是從那個衣服上剪下來的。
但因爲私心,她偷偷留了一條黑色的,藏進了她衣櫃最裏面。
其他的剪碎之後,她又把碎布裝進垃圾袋裏,準備帶到別墅後面的小樹林燒了。
別墅後面的樹林很茂密,裏面有好幾棵百年大樹,孟南芝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掏出打火機。
沒過一會,那些碎布就全部燒淨,風一吹,連灰都沒了。
真正的毀屍滅跡。
孟南芝滿意地眨了眨眼睛,她剛想起身卻又聽到了討厭鬼的聲音。
不想撞見他,她又躲了回去。
“孟池同學,謝謝你,要不是你借我的那些錢,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事,都是小錢,你不用着急還。”
樹林裏,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女少男慢慢走來,孟南芝皺了皺鼻子。
“沈煥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紈絝,如果他下次還欺負你,你盡管來找我。”
面對柔弱地需要他保護的女同學,孟池同學的保護欲瞬間爆棚。
他就知道自己上次沒有做錯,沈煥就是在欺負魏曉純。
他是在保護弱小。
真應該讓孟南芝睜大眼睛看看,她一直拒絕地都是什麼絕世好弟弟。
就這樣還不稀罕他?
早晚有她後悔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