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兒想要白狼王。”
此話一出,整個乾元殿頓時安靜了下來。
皇後臉上本來一直都帶着笑,此時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甚至帶着一絲的恐慌。
“長安!”
她低呵了一聲:“你在胡說什麼?”
武成帝倒是沒有動怒,只是聲音平靜了很多:
“箬兒怎麼想要白狼王了?”
白狼王是一頭白狼。
當年,還是皇子的武成帝命懸一線,差點死了,最後是被一頭白狼所救。
後來,他將白狼帶在身邊,他將白狼當做自己的恩人。
他當上皇帝之後,也將白狼王帶到了宮中。
後來,白狼死去,卻留下了一窩狼崽子,那一窩狼崽子如今也早已經長大。
這一窩崽子裏最厲害的便是其中一只,它的身形比其他幾只高大,所以武成帝將它叫做白狼王,並且將其視爲祥瑞的象征。
誰都知道白狼王對武成帝來說意味着什麼,平時其他人別說要了,連看一眼都不敢。
可是,今裴雲箬卻偏偏提出想要白狼王。
皇後覺得女兒瘋了。
“女兒眼睛不便,淮南王府又太無聊了,我想要阿白陪着我。”
裴雲箬開口道。
她口中的阿白就是讓人聞風喪膽的白狼王,她和白狼王的關系很好。
她是看着它們兄弟幾個一窩出生的,她眼瞎的幾年更多也是和它們待在一起。
聽到女兒提起眼睛,皇後眼裏露出一抹難過。
不過,她還是覺得女兒太任性了,她剛想說話,就聽武成帝道:
“好!”
“那就讓白狼王陪着箬兒,它反正也喜歡你。”
白狼王和其他幾只不一樣,其他幾只對平給他們投喂的人也不會齜牙,但是白狼王卻不會。
它十分的高傲,卻和女兒異常的投緣。
白狼王見到他的時候都不會搭理,但是每次看到女兒,卻都會和她親近。
武成帝一口應下,他還有公事要處理,沒有多留,走的時候留下一句:
“箬兒,爹爹總是希望你好的。”
“箬兒知道。”
裴雲箬朝着武成帝笑了一下。
等到武成帝走後,皇後才道:
“你膽子也太大了一些,母後同你說過,他是你父皇。”
他先是皇帝,再是一個父親。
也幸好她是女兒身,若是她是個男兒,今討要白狼王,怕是就會招來身之禍了。
即便如此,她也不應該討要白狼王。
皇後還想說什麼,卻聽裴雲箬道:
“母後,女兒只是想要有人陪着而已。”
聽到這話,皇後神色一僵,過了一會兒她才道:
“……你去吧。”
“是,母後。”
裴雲箬起身離開,轉身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徹底的淡了。
不管是父皇還是母後,他們都知道藥物的事情,可是,卻無一人同她說。
之前封淮南求娶,母後倒是曾問她可想好了,而父皇卻沒有同她說一句他和淮南王之間的較量……
裴雲箬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裏已經看不出一絲的情緒。
裴雲箬出宮的時候,白狼王便跟在她的身邊。
這個消息立即傳遍了整個京城。
有人忍不住道:
“都說皇上最寵愛的人是長安長公主,以前不覺得,如今總算是知道了。”
有着特殊意義的白狼王居然都能賜給長安公主,這等的殊榮誰都不能比。
有些人已經後悔之前沒有多在裴雲箬面前套近乎了,若是能獲的她的芳心,那平步青雲指可待。
京城的人都如此震動,更遑論淮南王府了。
管家戰戰兢兢的看着威風凜凜的大白狼,忍不住道:
“公主,這白狼王要養在何處?”
“就本宮的院子就好。”
裴雲箬淡淡說道。
“……這!”
管家有些猶豫。
雖然都說白狼王有靈性,可是,畜生到底是畜生,萬一傷了人該怎麼辦。
裴雲箬卻沒有理會他,而是喊了一聲:
“阿白。”
白狼王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聽到她的喚聲,往她這邊靠了靠。
白狼王的消息很快也傳到了封淮南的院子,封淮南正在看書,時不時低低的咳嗽着。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
“她倒是比我想的聰慧多了,如今,怕是瞞不下去了。”
屏風後身影微動,過了一會兒,一個和封淮南一模一樣的聲音傳來:
“明我尋機會先會會。”
聲音雖然一樣,但是如果仔細聽的話還是能發現些許的不同。
封淮南的聲音因爲生病的原因顯得要氣弱一些,而屏風後的聲音則要不少。
“自己小心。 ”
封淮南低聲囑咐着。
“嗯。”
那人應了一聲。
那邊,扶搖見裴雲箬要將白狼王帶回屋子,有些擔憂的說道:
“殿下,還是讓白狼王待在院子裏吧。”
她的話音剛落,就看到那頭威風凜凜的白狼看了她一眼,扶搖心中一凜,她感覺這頭白狼似乎能聽懂她的話。
裴雲箬知道她的擔憂,無非是擔心小白傷了她。
可是,她知道小白不會。
“不用擔心。”
裴雲箬伸手摸了摸小白的頭。
她失明的三年也多虧小白它們陪着,不然她可能會走不出來。
見她堅持,扶搖和天璇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想着要警惕一些。
就這樣,白狼王在裴雲箬的院子裏住了下來。
狼是有野性的,裴雲箬的院子足夠大,但對白狼王來說還是太小了,於是,淮南王府的人每都生活在提心吊膽中。
那頭白狼每天都會在王府四處轉悠,仿若巡視領地一般。
有膽小的下人每次都嚇的兩股顫顫,別說他們了,就連承影幾個都覺得壓力很大。
他們習武之人更能感受到白狼王身上的那種壓迫。
這一,一直養病的封淮南終於現身了。
他一出現,趴在地上睡覺的小白一下站了起來,沖着封淮南低吼了一聲。
裴雲箬下意識的抬眸看向封淮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