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櫟俯身伸手朝着靳西爵脖頸拽去。
靳西爵驟然睜眼。
時櫟嚇得呼吸停滯。
靳西爵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回懷裏。
“別走。
“今晚就睡這裏。”
靳西爵緊緊摟住她的腰,將臉貼在她的口。
時櫟抬手輕輕拍了拍他後背。
“好,不走。”
“今晚我就睡這裏。”
靳西爵這才又沉沉睡去。
時櫟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着他熟睡的側臉,時櫟眉頭緊皺。
他有夢魘症。
很難入睡,但入睡後,便很難醒。
最多的時候,甚至會睡上兩天兩夜。
時櫟等了一會兒,確定靳西爵睡熟後,將他脖頸項鏈摘了下來,然後輕輕的掰開他的手,墊着腳尖光着腳,朝着外面走去。
離開房間。
穿過暗道,時櫟緊繃的弦驟然鬆懈下來。
腿一軟,朝着地面栽去。
白色身影一閃。
時櫟跌進一個結實的懷裏。
她抬頭看了來人一眼,她嬌媚的杏眼頓時通紅。
“哥哥。”
“小月亮!”
靳廷深低呵。
時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靳廷深彎腰,將時櫟打橫抱起,快速的朝着屋裏走去,將她放在床上。
時櫟的臉蒼白的嚇人。
靳廷深伸手握住她消瘦的手,仿若摸到了一塊寒冰。
這樣下去不行,會生病的。
靳廷深跨步朝着淋浴房走去,按下開關,熱水順着浴池四周出口流淌出來,瞬間注滿。
靳廷深回了房間。
抬手朝着時櫟身上的真絲睡衣伸去。
猶豫了一瞬,他還是輕輕的將她的外衫解開,吊帶褪去。
吊帶褪至一半。
時櫟口那個赫然的“西”字,在空氣裏。
灼的靳廷深雙目赤紅。
靳西爵!
靳廷深唇瓣微抿,拳頭攥的咔咔作響。
須臾。
他微吸了一口氣,眼底戾氣盡數收斂,轉變爲內疚和心疼。
他繼續將時櫟的衣裙褪了,抽過羊絨毯子,將她裹着,朝着浴室抱去。
溫熱的水,將時櫟包裹住。
四周的水流輕輕沖擊着她的身體,將她身上的疲憊、酸軟沖去。
冰冷的身體也逐漸有了溫度。
靳廷深丟了一顆玫瑰浴球進去,頓時整個浴池裏,滿是泡沫,他拿過一條真絲帕子,輕輕擦拭着時櫟的身體。
從她的臉、唇瓣、脖頸、鎖骨……
一路往下,一點一點的擦拭着。
像是要將靳西爵殘留在她身上的印記,全部擦去。
時櫟幽幽醒過來。
就看見靳廷深這般執拗的樣子。
時櫟嗤笑一聲。
“別擦了,擦不淨的。”
靳廷深動作一滯,抬起頭來,看向時櫟蒼白的臉。
“小月亮,你醒了?怎麼樣,還好麼?”
時櫟靜靜地看着靳廷深。
試圖將靳廷深看透,她發現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不好。”
時櫟唇瓣微動。
靳廷深的心一緊,捧住時櫟的柔嫩的小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聲音沙啞哽咽,整個人都快難過的要碎了。
時櫟唇角勾勒,苦笑一聲,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哥哥,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靳廷深詫異的看着時櫟。
“是不是靳西爵跟你說了什麼?你別信他,明天我們就要結婚了,他是不想你嫁給我。”
“哥哥,你真的得了白血病麼?”
時櫟問了出來,聲音清冷而又悲傷。
靳廷深沉默了一瞬。
時櫟頓時像是被人用手穿而過,將心直接扯了出來,血淋淋的疼。
他們相處這麼久。
不需要靳廷深回答,通過他的表情,時櫟便知道,是真的。
靳廷深壓就沒有得過什麼白血病。
眼淚順着臉頰滑落下來。
燙的靳廷深心頭一疼。
他小心的捧住時櫟的臉,像是捧住了一件珍寶,輕輕的吻了上去。
眼淚沾染他的唇瓣,鹹鹹的、溼溼的。
時櫟撇過臉去。
靳廷深的吻擦過她的臉頰落空,手空懸着。
“是靳西爵告訴你的吧?”
“那他怎麼沒告訴你,我雖然沒有得白血病,卻中了裴家特制的毒? ”
時櫟眼睫一抖,回頭看向靳廷深。
靳廷深灰魄色的眸子裏,浮現出濃鬱的快要化不開的憂傷。
“什麼意思?”
時櫟低呼。
“是裴家研制的生物病毒,需要終生服藥,一旦停藥,就會肝髒受損,防御系統崩塌,百病纏身而死。”
靳廷深抬手,輕輕解開高束的襯衫領子。
脖頸處有一個小小的肉粉色疤痕,上面寫着:2580。
而這個疤痕和她口上的那個“西”顯然是用一種方式,印上去的。
時櫟抬手,冰冷的手指,輕觸疤痕,指尖顫抖。
“所以這麼多年,是因爲這個,你才不願意讓我碰你?”
靳廷深握住時櫟的手。
“不是因爲這個。”
“那是因爲什麼?”時櫟低呼。
“我想留到新婚之夜。”
靳廷深握着時櫟的手按向自己心髒的位置。
“不管你是什麼樣,在我心裏都是那個純潔無瑕,高懸於天,照耀我漆黑人生的,小月亮。”
時櫟空蕩蕩的心,瞬間被情緒填滿,肆意泛濫。
靳廷深永遠知道,說什麼話,會讓她輕易地就相信他。
“哥哥!”
時櫟低呼一聲,緊緊抱住他,將臉靠在他的懷裏。
靳廷深溫柔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東西拿到了麼?”
“拿到了,但我不確信是不是。”
時櫟解下掛在脖子上的項鏈,遞給靳廷深。
靳廷深接過來,對着平平無奇的木質吊墜研究了一會。
然後找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小孔,他按下拇指戒指上的按鈕,戒指彈出一細小的針,對着小孔扎進去。
木質吊墜“咔嚓”一聲打開。
裏面露出一個極其細微的芯片。
靳廷深沉靜的眼眸。
“就是這個!”
靳廷深低呼。
即便他已經極度克制,卻依舊掩飾不住欣喜。
靳廷深對着時櫟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小月亮,我要去基地好好研究一下這個東西,你先好好休息,不用等我,我明天會準時出現,參加我們的婚禮。”
時櫟幸福的點了點頭,悶哼一聲。
“嗯。”
靳廷深拿着東西,起身離開。
時櫟捧住漂浮着的泡沫,輕輕一撒。
美的就像是小美人魚。
靳廷深驅車一路來到基地。
他將芯片鏈接電腦。
大量的生物研究資料,出現在屏幕上。
靳廷深眼底露出肆意貪婪的笑。
裴素嫺、靳西爵!
有了這個東西,裴家馬上就要從香江四大豪門除名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回國了麼?”
“當然回了,明天你就要結婚了,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嘛?”秦柔嬌軟着嘟囔一聲。
“你說呢?”
靳廷深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