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華看着李允弗那誇張的表情和描述有些無語的笑了笑。
“騙我哥?這事我不,我哥一準得收拾我。”
總之騙她哥沒什麼好下場,這事她可不敢。
“你這丫頭!這怎麼能叫騙呢?這叫善意的謊言。”
沈姝華聳了聳肩,她光是想想都覺得害怕。
“這謊言善不善意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哥的手段不太善意。”
李允弗立馬拿捏住她的命脈。
“你要不先想想你下個月的零花錢是誰給你發?”
“我親愛的媽媽,我跟您開玩笑的!我跟您才是一條心!”
沈凜趕到老宅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消息傳到的時候他還在開會,助理自然不敢打擾他。
得到消息說沈凜快到了的時候,李允弗立馬挺直的身子,恢復那副高貴端莊的模樣。
他風塵仆仆的身影,冷漠的吐出兩個字,“她呢?”
“被我罰去祠堂跪着去了。”
沈凜轉頭就要走。
“站住!”
李允弗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沈姝華,示意她再添把火。
沈姝華邊看着李允弗的眼神,邊說道,“我剛剛還看到小嫂子流眼淚了,委屈的不行,哭得可傷心了!
她年紀小,身體弱,哪經得住咱媽這麼罰?”
李允弗默默伸手給她點了個贊。
沈凜冷着一張臉,眉心微蹙着
“媽!你折騰她什麼?”
李允弗仰着頭,面色刻薄,將豪門裏的惡毒婆婆的氣質狠狠拿捏。
“我告訴你,你這個老婆,我本就是不滿意的,出身小門小戶也就罷了,還成天給你吹耳旁風讓你助力他們宋家。”
“如今嫁進來一年了,肚子也還沒半點反應,你要是真心疼她,就趕緊讓她懷個孩子,我保證不再挑她的刺。”
沈凜面色陰沉,但終歸也沒說出什麼狠話。
“我的事,您別管。”
說罷,邁着闊步離去,渾身的冷戾氣息叫人完全不敢靠近。
沈姝華趕忙貼在李允弗的肩上,好奇的問
“媽,您今天這到底是什麼招啊?我怎麼都有些看不懂了?”
李允弗輕輕撣了撣肩上的灰,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我這叫雙管齊下,叫他們夫妻二人互相心疼理解,夫妻感情自然好了起來。
這夫妻感情好了,我的小孫子也就不遠了。”
他大踏步走進祠堂,面前有個小人兒,挺着背,跪的筆直,
“起來。”
宋凡梔從聲音判斷出身後走來的人是誰,不卑不亢的回道。
“是媽讓我跪的,她說讓我跪滿兩個小時,時間還沒到。”
沈凜又冷又沉的眸子被她這固執的小模樣氣笑。
她滿臉的倔強,哪像是哭過的樣子?
“她讓你跪你就跪?她剛剛還說讓你給我生個孩子,你不?”
瞧着她脊背明顯彎了彎,見她露出恐慌抗拒的神色,他的心情尤爲不爽。
“蠢東西。”
他直接一把拎起跪在地上的小人兒
見她腿腳酸痛的站不穩,還強忍着痛,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沈凜實在有些受不了她的這副可憐勁,恨不得將人按在身下欺負的更狠些。
偏偏她還一臉淡漠的推開他的手。
“西郊的的確是我欠考慮了,你也有你的難處,是我太自私了,我向你道歉。”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她彎着腰扶着過分腫脹的膝蓋,清晰的吐字道:
“你放心,我以後一定盡量做到不麻煩你。”
“你這是想和我撇清關系?”
在他這,她給他睡,他給她想要的利益,兩方各取所需,沒什麼毛病。
而她如今說這話,難道是想離開他?
想到這個說法,他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我沒這個意思。”
對於脫離他這件事,她不敢奢望
他輕哼一聲,響起的低沉嗓音裏,攜帶着不經意的冰冷,眯起的眸子透着危險的氣,涌動着的卻是滿滿的占有欲。
“你最好是心口一致,要是被我發現你有別的想法,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從她落在他手中的那刻起,他就沒想過再放走她。
他本一心過來解救她,奈何人家本不領情。
他渾身透着不悅,最後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宋凡梔本就沒對他有所期待,自然對他的離去說不上失望。
守在祠堂門口的小女傭立馬急匆匆的跑去主廳報信。
李允弗見她過來,滿臉期待。
“怎麼樣?阿凜是不是心疼壞她媳婦了?他抱着她走的?”
小女擁帶着完全相反的答案有些不忍開口打擊道:
“沒,二少爺一個人走了,看上去臉色不太好,二少夫人又跪下了。”
李允弗驚的直接站起身來,怎麼也沒料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什麼!她還跪着?那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
這麼冷的天,祠堂可沒有暖氣,那丫頭也能受的下去?
“他們發生什麼了?”
“我聽的也不真確,只知道他們聊得並不愉快,二少爺拉着二少夫人起來,被二少夫人直接推開了。”
她真沒想到這丫頭性子竟然會這麼倔,這麼冷的天還要堅持跪着,
李允弗此時也顧不上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最重要的是把那倔丫頭先叫起來。
這次她親自去了祠堂。
一進去果真看到一個跪的筆直的小身板。
這倒是讓她心裏有些愧疚了,但面上她還是保持着世家夫人應有的氣質。
“阿凜剛剛扶你起來,你爲何不跟着他走?”
她神色平靜,語氣乖巧,不急不躁道。
“您說過,讓我跪兩個小時。”
她知道自己在沈家的處境,恐怕這諾大一個沈府也找不出一個能看她順眼的人。
她既然要當好這個沈太太,那便必須做好逆來順受。
其次就是,她也並不願跟沈凜走,在他周遭的空氣裏待着不比在這跪着強。
這間屋子過低的溫度讓李允弗有些瑟縮,收了收肩上披着的狐裘披風。
但她還是故意試探,步步緊。
“所以你是故意不跟阿凜走,非要跪在這,是想讓阿凜可憐你,覺得是我在虐待你?甚至讓他來質問我?”
宋凡梔完全沒料想到這一層含義,此刻若是直接否認本沒有任何說服力。
可她絕不是有意要在沈凜面前裝可憐,況且她的可憐在他面前也並不值一提。
她清楚的明白,他娶她,絕對不是因爲他愛她,想保護她。
他看中的是她的臉和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