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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醫院。
霍霆驍的臂膀傷得很重,縫了八針。
周蔓宜坐在病床邊,眼淚砸在他的手背,聲音哽咽:“阿驍,她怎麼能對你下這麼重的手?真是太狠心了,是不是很疼啊?”
霍霆驍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抬起沒受傷的手輕拍她的後背,嗓音沙啞:“蔓宜別哭了,我沒事。”
他垂眸的瞬間,腦海不受控制想起江書瑜拿刀捅他的模樣。
那破碎又瘋癲的慟哭,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他的心髒。
鬼使神差間,他轉頭看向周蔓宜,聲音呢喃,帶着未曾察覺的茫然和悔意:“蔓宜,我是不是做錯了?不應該爲了前途把女兒送走?”
周蔓宜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伸手握住他沒受傷的手,句句替她開脫:“阿驍,你做這一切都是爲了這個家,你仕途步步高升,是這孩子出生的不是時候。說到底,還是她不善解人意,不顧你肩上的責任,眼裏只有自己的孩子,如今還拿刀捅傷你,我看着真是心疼啊。”
聞言,霍霆驍感動握住她的手:“蔓宜,這世上只有你能理解我。”
霍霆驍在醫院住了五天。
這五天,江書瑜沒有出現,甚至連慰問都沒有。
這讓霍霆驍心中愈發不滿。
今天是他出院的子。
霍霆驍和周蔓宜剛走進軍區大院,就發現家屬院的嬸子和同僚都在對他們指指點點。
“看看這對渣男賤女,竟然還敢出現,我呸!”
“江同志才是霍團長名正言順的妻子,卻忍氣吞聲那麼多年,還被人當成是小三遊街示衆,真是可憐啊。”
“誰說不是啊,霍團長也是個拎不清的人,明明有了妻子,還說爲了救命之恩把人接回來,吃着鍋裏的望着碗裏的,惡心死了。我看他寵愛周蔓宜的態度,像極了對待愛人!”
“那這樣說來,書瑜肚子裏的孩子也是霍團長的了?真不是個男人,讓自己妻子被當成未婚先孕遊街示衆,也不承認關心,惡心死了!”
“這種人怎麼還能當軍人!我要舉報他有作風問題!”
衆人的討論讓霍霆驍面露疑惑。
他剛要開口詢問,爛菜葉和臭雞蛋直接砸在他們身上。
“我呸!臭不要臉的狐狸精,恬不知恥破壞別人感情!”
周蔓宜被砸得狼狽不已,一個勁往霍霆驍懷裏鑽。
霍霆驍沒心思管她,抬頭看到公告欄上的大字報,立馬推開她走了過去。
公告欄上是一則聲明。
鄭重聲明:
霍霆驍同志和江書瑜同志經組織批準,婚姻破裂,允許解除婚姻關系,同意離婚!
大字報的下面赫然貼着他和江書瑜的結婚證和離婚證!
霍霆驍看完公告欄上的內容,瞳孔驟然緊縮,雙腳釘死在原地。
“同意離婚”四個字刺得他雙目赤紅。
他猛地抬手,一把將這則聲明從公告欄上撕了下來,紙張被他揉的發皺。
他什麼時候同意離婚了?
江書瑜又在作什麼妖!
霍霆驍壓下心底的憤怒和慌張,冷聲對警衛員吩咐:“去給我查,這份離婚報告是怎麼批下來的!”
很快,警衛員疾步趕來,將文件遞到霍霆驍面前回話:“團長,查清楚了。江同志的離婚申請手續齊全,流程合規,沒有違規之處。”
“合規?”
他明明沒有籤署離婚申請表,怎麼可能合規?
霍霆驍拿過警衛員手裏的文件,目光掃過最上方的離婚申請表,驟然定在文件末尾。
配偶籤字欄,赫然是他親筆籤下的名字。
這一刻,霍霆驍全明白了。
江書瑜是把離婚申請表偷偷放在他辦公室待籤名的文件夾中!
怪不得她會偷偷潛入他的辦公室!
原來她早就下定決心想要和他離婚了!
霍霆驍僵在原地,手裏的文件輕輕滑落,指尖控制不住的顫抖,方才的震怒此刻化成了慌亂和無措。
她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