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高陽整個人如遭雷擊。
什麼?
不是三品,是二品?
而且不是一個親王,而是好幾個親王!
一語成讖了!
高陽拳心攥緊,不敢置信。
甚至於……整個鎮國公府都沒了。
雖說他穿越而來,可高如龍,林婉對他的好,是肉眼可見的,哪怕是最不濟的孽爹,也給他送了一對絕世雙胞胎。
他們……竟全都死了!
並且幕後之人,連蚯蚓和螞蟻窩都不放過!
此等手段,簡直有他高陽之風!
高陽雙眸通紅,內心意激蕩。
這京城的水,遠比他想象的深,這針對鎮國公府的幕後之手,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他深吸一口氣,朝寶兒道。
“寶兒,謝謝你,這個消息對爹爹很有用!”
“但爹還有一個問題,爹爹以後會武功嗎?”
高陽一臉認真的問道。
在這武道橫行,儒家修一身浩然正氣,妖佛道大興的世界,這對他極爲重要!
他一臉嚴肅。
“若他會武功,那他就有武道方面的天賦,可以早早準備,畢竟幕後之人乃是一尊二品高手……”
寶兒連連點頭,“爹爹當然會武功,乃是一位真正的絕世高手呢!”
高陽聞言,鬆了一口氣。
總算有個好消息了。
寶兒想到話本中描述武林高手的片段,連連出聲道,“寶兒記得,爹爹手掐蘭花指,抬手間,數道真氣自指尖嗖嗖的射出,上百個高手頃刻間隕落!”
“爹爹人於無形之中,老厲害了!”
咔!
高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
雖然是一名絕世高手。
卻手掐蘭花指?
高陽深吸一口氣。
有趣,幕後之人給他的壓力這麼大嗎?都的他欲練此功,自己給自己自宮了嗎?
“寶兒,爹爹爲何會掐着蘭花指啊?原因你知道嗎?”
高陽聲音有些發顫的道。
他感覺……下半身隱隱的有些發涼。
嗯?
寶兒眼神中滿是不解。
“掐着蘭花指就是掐着蘭花指啊,可能是爹爹你的出手習慣吧!”寶兒聲音清脆的道。
高陽明白了。
看來寶兒並不知道原因。
但這也很正常。
若真是自斬小三寸,這也不可能告訴寶兒。
畢竟事關一個男人的尊嚴。
這一點,便先存疑。
但無論如何……今這番對話警醒了他,得到的信息太有用了!
他已經卷進了一個看不見,卻極爲危險的漩渦,一不小心,就會被其吞噬的連骨頭渣子都沒有。
並且,他已沒有退路。
幕後黑手的大刀,隨時都可能落下。
季家之事,只是個小小的開始!
他必須早早地應對。
既無路可退,那便無需再退!
高陽走上前,再次揉了揉寶兒的小腦袋,溫聲道:“寶兒,爹爹問你,你想早點見到娘親嗎?”
此話一出。
寶兒用力點頭,大眼睛裏滿是渴望:“想!寶兒想娘親了……想早點一家三口團圓,想有個真正的家……爹爹,可以嗎?”
她說這話時,聲音軟軟的,帶着孩子特有的純真。
高陽的心被狠狠觸動。
他前世沒有家。
這一世,他要給寶兒一個家。
也要給自己,掙出一條生路!
既那幕後黑手不願放過鎮國公府,屢次發難。
那就弄!
鹿死誰手,尤爲可知!
“好!”
“爹爹決定了,不等事情以後自然發生了,爹要提前出手,當街刺娘親,怒斥其昏庸,好讓我們一家三口提前團聚!”
高陽眼神凜冽,下了決心。
這靠高如龍和高戰,顯然不現實。
除非主動暴露他和寶兒之間的大秘密,並且幾人也肯定不信,多半會覺得他又犯病了,那就更別說帶他入宮了。
以他現在的身份,壓見不到秦洛璃。
更何況,秦洛璃會不會信,那也是一個大問題,雙方還得有個獨處的空間,讓他和寶兒告訴她這個驚人的消息。
所以,他決定提前發動這看似瘋狂,實則全都在他預料之中的當街攔諫!
寶兒眼睛瞪得溜圓:“爹爹,真、真的嗎?”
不愧是爹爹。
有魄力!
她果然沒看錯爹爹!
爹爹真勇猛啊,不愧是當街裸奔的絕世高手!
“真的!”
高陽點頭,“不過這得尋找機會,並非一蹴而成,得看娘親什麼時候出巡,爹爹才好行動!”
寶兒一聽,想到了自己的夢。
她一臉興奮的道,“這個寶兒知道,就這幾天,娘親就要出巡!”
高陽眼睛一瞪。
“寶兒,你連這都知道?”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寶兒還遠遠沒有出生。
她怎麼會知道?
寶兒有些心虛。
她看着高陽,內心有些小糾結。
要不要告訴爹爹呢?
她的夢,都是未來所會發生的事,一般就是幾天之內,可這會不會嚇到爹爹呢?
還是過一陣再說吧。
寶兒露出笑容,“當然啊,寶兒是穿越者,自然知道,爹爹不是說娘親才登基半年嗎,那就是了!”
“爹爹聽寶兒的,準沒錯。”
“肯定能抱得美人歸!”
寶兒拍着脯保證。
高陽倒也沒起疑,反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不愧是穿越者,果然強啊!
他有寶兒,還怕不碎這幕後黑手?
“行,那爹爹可就得抓緊時間準備了!”
高陽看着寶兒,不再猶豫。
相反。
他的內心極爲激蕩。
畢竟當街刺女帝,想想就啊!
但他不僅不會沒事,還會得女帝的青睞,甚至是拿下女帝,深入的探討生命的誕生!
想到這。
高陽再次揉了揉寶兒的小腦袋,笑着道,“寶兒,有你是爹的福氣!”
寶兒聞言,不好意思的靦腆笑了。
“……”
翌。
清晨。
鎮國公府,餐桌上。
高如龍、高戰、林婉三人圍坐在梨花木圓桌前,桌上擺着幾碟簡單的清粥小菜,卻無人動筷。
“父親大人,您說陽兒和那女娃在房間裏密謀什麼呢?”
高戰皺着眉頭,手中的筷子在粥碗裏攪來攪去,“從昨晚到現在,這孽子和那女娃連門都沒出過,我讓福伯前去,似乎兩人在弄什麼木刀,叫什麼青龍偃月刀!”
高如龍端起粥碗,神色平靜:“一個六歲女童,一個間歇性腦殘,能密謀出什麼大事?無非是過家家的胡話罷了。”
話雖如此,高如龍握着碗的手卻微微收緊。
大理寺公堂一事,高陽的表現確實讓他刮目相看,但那番奇變偶不變的對話,又將他打回了原形。
他的心底是真絕望。
高戰放下筷子,一臉正色道,“我已經吩咐如夢如玉了,讓她們以後跟着陽兒,給予他最大自由的同時,也能看着他,陽兒雖是癡症,但季家之事和裸奔,絕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高如龍點頭:“如此甚好,那對姐妹花武功不弱,看着有六品的境界,有她們在暗處盯着,出不了大事。”
三人正說着。
福伯匆匆走了進來,低聲道:“國公爺,侯爺,大公子帶着那女娃出府了。”
“什麼?”
“那孽畜出府了?去哪兒了?”
高戰出聲道。
“說是……去朱雀大街逛逛。”
高如龍擺了擺手:“讓如夢如玉跟緊點,別讓他再裸奔就行,至於別的……隨他去吧。”
他端起粥碗,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鎮國公府,是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只是出去逛個街,能出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