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許穗一個偏遠小地方來的女人,命還真是好。
居然跟秦營長從小青梅竹馬,不僅有婚約在身,秦營長還對她一心一意,只要一有空就往文工團跑,天天給她帶吃的。
現在是飢荒年,不知道餓死了多少人,部隊的子也不好過,她們每天吃的幾乎都是黑面窩窩頭。
整個文工團,除了家世不錯的幾個之外,也就只有許穗命好,有一個對她好有本事的未婚夫,都沒怎麼挨餓過。
對床的秋菊看了眼隔壁空蕩蕩的床鋪,“是不是真的,待會兒人回來了,試探一下就知道。”
這時,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宿舍內說話的兩人一下子安靜了片刻,紛紛看向走進來的人。
不知爲何,明明才一天不見,卻總覺得眼前的人好像跟前幾天的不太一樣了。
杜月和秋菊相互對視了一眼,笑着開口道,“許穗,你昨晚……去哪了,怎麼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
“不會是去跟你們家秦營長約會去了吧?”
許穗坐在自己的床鋪上,一邊收拾衣服,一邊拿上澡票,“不是。”
丟下這句話。
她帶上衣服澡票出了門。
秋菊愣了一下,連忙喊住人,“哎,你等等,待會兒晚上文工團的演出是你上台,單人獨舞,你可別忘了。”
已經走出去的許穗腳步一頓,又轉身走了回來,“什麼單人獨舞,什麼我上台?”
原主是剛考到文工團的,還沒一個月,現在正在訓練階段,還是個沒什麼經驗的新人,按理這種單人獨舞不該是她上台表演才對。
杜月溫柔笑了笑,“忘了告訴你,這是抽籤決定的,你今天早上不在,抽剩下的那籤是你的,這個任務也交給了你。”
“許穗,你能通過文工團的考試,肯定是有本事的人,一個單人獨舞而已,肯定難不倒你。”
“團長說了,今夜的演出也算是考核之一,要是沒有達標的,這個月工資減半,訓練加倍,半年內不許請假。”
秋菊淡淡一笑,“小月,你說啥呢,許穗可是憑真本事考進咱們文工團的女同志,她肯定是有實力在身上的,哪會考核不合格。”
此話一出。
杜月捂嘴笑了起來,“說得也對。”
誰不知道啊,整個文工團都傳遍了。
這個月新來的許穗,是靠走後門進來的,有點本事但不多。
出身偏遠小縣城,壓沒怎麼接觸過舞蹈,更別說知道文工團招人了。
要不是有個好未婚夫,她連文工團什麼時候考試都不可能知道,之所以能夠考上,一方面是許穗生了一張漂亮至極的臉蛋,以及柔軟輕盈的身段,哪怕沒有接觸過舞蹈,卻依舊能做出很多專業性的高難度動作,很適合跳舞。
另一方面,則是文工團的副團長,跟許穗的未婚夫有些交情,因此才會在許穗沒有正式接觸過跳舞的情況下,破格錄用她。
不過,哪怕是這樣,以許穗如今的本事,頂多在團體舞蹈內充當配角,想要跳單人獨舞,簡直是自找苦吃。
許穗微微蹙眉,“我是一個剛來的新人,團裏放心我一個人在今晚的演出上獨自表演?”
這事怎麼看都是針對她來的,滿滿的惡意。
杜月搖頭,“這我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你抽中了。”
“團長那邊也沒說什麼,其他人都沒意見。”
唯一可以給許穗做主的副團長,早就休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