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愛信不信!
夜幕降臨。
宛城中。
張繡與賈詡特意設下宴席,用以款待曹。
酒菜上桌之後,原本神經緊繃的宿衛們,漸漸放鬆了警惕。
典韋面無表情地站在曹身後,身姿挺拔如鐵塔,無形中散發着一股壓迫感。
此刻,他心裏滿是疑惑。
“看起來一片祥和,雖說算不上其樂融融,但張繡顯然沒有絲毫反悔的意思,看來奉義先生是想多了。”
想到這兒,他暗暗鬆了口氣。
另一邊,荀攸與賈詡相談甚歡,兩人你來我往對答如流,仿佛棋逢對手說起話來滔滔不絕越聊越投入。
曹則在與張繡交談,還回憶起往昔與張濟之間的一些趣事。
“我與你叔父也算是故交了,雖未曾一同並肩作戰,但好歹同爲大漢臣子,如今你歸入我麾下爲大漢效力征戰,想來也是命運的安排。”
曹端起酒碗坐在主位上,左側的張繡一聽這話,心裏頓時舒坦了幾分。
“主公,既然我已歸降,那我便說說我的所求。”
“嗯,你但說無妨,之前我看你書信中提到,要我答應三個條件,我曹定會一一應承。”
“其一,我原本駐軍宛城,即便歸降也希望能繼續在此屯兵,聽從主公調遣無論是南下還是北上。”
曹聽聞,不禁哈哈大笑,眼中滿是笑意,這算什麼要求,他本就有此打算,強行將張繡帶回許昌並非明智之舉,張繡的部下多爲南方士卒與劉表有仇,用來對付劉表正是以哀兵之勢,若調走豈不是浪費人才。
“這沒問題。”
“其二,倘若後我能封侯,只願以宛城爲封地,其他別無所求,畢竟我家眷都在此處。”
“好!”
曹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其三,主公兵馬進城之後不可屠城不可劫掠百姓,不可擾城中女眷,需將我家眷當作自家眷屬一般對待。”
“嗯,這三條都不是難事,我自然答應你。不僅如此,後我曹會待你如子侄待你妻子如女兒,待你長輩如我長輩。回到許昌後,我便向天子奏請封你爲亭侯,後若再立功再封你爲宛城侯,你覺得如何?”
雖然張繡提及“屠城”二字,讓曹心裏有些不舒服,因而沉默了片刻。
但曹心裏還是頗爲歡喜,畢竟這可是數萬人馬再加上幾萬石糧食,對於兗州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
而且曹孟德向來是知錯會改,但絕不認錯。
屠城之事確實有錯,就如郭宇心中所想,這是難以洗刷的污點。
但唯一的彌補之法,便是平定天下還都舊都,而後廣施仁政善待後人也算是將功補過。
於是曹豪爽地一揮手,答應了張繡的條件。
這番話一出,頓時讓賈詡和荀攸停止了交談。
如此豐厚的封賞,可謂是恩寵有加了。
“主公,如此厚恩,我張繡必定鞠躬盡瘁,沖鋒在前!!”
張繡站起身來當即單膝跪地,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後榮華富貴可期,自己一身武藝也有了用武之地。
“多謝主公大恩!”
“主公恩德如山!”
賈詡也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你,便是賈詡吧?”
曹饒有興致地打量着他,郭宇曾說過此人有王佐之才。
而且是發自內心的評價,絕不是阿諛奉承,就是手段有些狠辣。
當然這狠辣是對敵人而言。
若是能成爲自己帳下的謀臣,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在下正是賈詡,拜見主公。”
“嗯,我早有耳聞,你確有大才。”
曹笑容滿面,“來我帳下,做我的謀臣,如何?”
賈詡微微一愣,隨後看向張繡面露難色:“這,容我後再做定奪。”
“在下本是將軍的軍師,此事總得聽從將軍的安排。”
曹朗聲大笑,“我都已將張繡視如親子,這事兒便好商量。”
“的確如此。”
“主公!”就在這時,典韋突然開口,低沉的聲音猶如洪鍾在大堂內回蕩,“我聽聞張繡將軍手下有一員猛將名叫胡車兒,能否讓我結識一下。”
曹眉頭微微一皺。
咦?!
你平時話不多呀,今天這是怎麼了?
“這位將軍是!?”
張繡臉色陡然一冷,在他身旁一位頭戴布巾、身着輕鎧的將軍站了起來,面容冷峻留着八字胡,眼神嚴肅而有神。
“末將便是胡車兒。”
典韋咧嘴一笑,“跟我比劃比劃!我早就聽聞你勇猛過人,我還真不信。”
“典韋!”
曹佯裝生氣,“休得胡鬧。”
但很快又湊近張繡:“今夜時間還長,光喝酒吃肉恐怕不盡興,不如讓他們二人比試一場,你覺得如何?”
張繡看向胡車兒,只見他也是一臉躍躍欲試,憋了一肚子火。
“你意下如何?”
胡車兒盯着典韋,冷冷地說:“來就來,省得後沒機會了。”
典韋嘿嘿一笑:“嘿,那正好給諸位將軍、大人們助助興。”
他心裏正煩悶呢,本以爲會有一場大戰可以大顯身手,結果只打了先鋒營,一場大戰就以對方投降告終,這張繡也太沒骨氣了。
如今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此刻,城門之外正在指揮軍隊的曹純冷不丁被一個人拉住。
“曹純將軍,聽我一言如今主公正身處險境。”
站在面前的正是郭宇。
也不知他之前去了哪裏,反正主公剛一進入宛城,他就冒了出來。
這般行徑,簡直膽小如鼠,實在讓人不齒!
居然還在三軍面前跟自己拉拉扯扯。
“你放開!”
曹純怒聲喝道,臉都氣得發紅了。
,他力氣怎麼這麼大!
爲什麼我掙脫不開?我堂堂虎豹騎統帥,竟然被一個主簿拉住動彈不得?
這家夥是吃什麼長大的!?
“先生!我真不能去,主公現在是去受降,要是帶兵過去驚擾了張繡反而會讓主公更加危險。”
“不,不會的,他們現在正在喝酒呢。”
“那,那就更不能去了啊!”
都在喝酒,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能有什麼問題?
你整天神神叨叨正事不,就知道仗着主公的恩寵欺負人。
真是求你了,快放開我吧,這麼多人看着呢,我可是虎豹騎統帥啊。
曹純瘋狂地擠眉弄眼,郭宇見狀不屑地撇了撇嘴鬆開了手。
砰,砰!
郭宇力氣一鬆,曹純忍不住向後退了好幾步,隨後尷尬地左右看了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甲胄,無奈地嘆了口氣:“要是先生實在擔憂,不如我撥五百豹騎給您,您去接應主公如何?”
“我不去,反正我已經提醒你了,要是去救說不定能立大功,不去也沒關系,到時候怪罪下來你可別哭。”
“你愛去不去。”
我才不慣着你,曹昂、典韋、曹安民是死是活關我屁事,我又不是你們曹家人也就是曹老板對我不錯,我才好心提醒。
你們本不知道我出一次風頭,得損失多少!
你們懂個屁!一群無知的家夥!
曹純一下子愣住了,誒,讓你去你還不去了,還說是什麼功勞,簡直是放屁!
他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會郭宇,但心中卻不禁起了疑惑。
“他的力氣可真大。”
方才就感覺像是被鐵鉗死死扣住,要是上了戰場豈不是無人能擋?
雖說君子需習六藝,儒生也會學武,這個年代的讀書人,大多都有些本事。
比如魯肅,人家箭術精湛能射穿甲胄。
比如周瑜,在成爲將領之前,本是儒士出身,雖爲士族公敵卻能沖鋒陷陣又善於運籌帷幄。
還有徐庶本就是出了名的遊俠,同樣也是儒士。
即便如此,曹純此刻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就算是習了君子六藝也不可能有這般驚人的氣力,這怕不是天生神力吧。
“難道他真的是隱士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