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煩躁地點燃香煙,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夫人她什麼時候回來?”
助理沉默了一瞬,聲音帶着遲疑:
“紀總,夫人她......不會再回來了,她的眼睛其實早就好了,而且......已經嫁人了。”
“什麼?!”他渾身猛地一顫,香煙從指尖猝然滑落,燙到了腳背。
他呼吸驟停,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她能看見了?什麼時候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謹慎的回應:“流產那次......就已經恢復了。”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聲音裏結滿了冰碴:
“虧我這麼多天還在爲她的眼睛擔心,沒想到她倒是一如既往地會演戲!”
“紀總......”助理試圖解釋,卻被他厲聲打斷。
他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譏諷:
“這麼快就搭上了野男人?還結婚?不過又是她爭寵的手段罷了!既然要演,那就演個徹底!”
“把我和阿柔的婚禮定在三天後!召集全城媒體!我要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
他咬緊牙關,眼底翻涌着怒火。
“我倒要看看,許晚竹這場戲還怎麼演下去!”
在他心裏,許晚竹始終是那個愛他愛到塵埃裏的可憐蟲。
只要讓她看見這場盛大婚禮,必定會跪着回來求他回頭。
助理知道紀銘承動怒了,將那些解釋的話都咽了回去。
應下後,開始着手準備婚禮事宜。
婚禮當,全城媒體都在報道紀銘承和蘇柔的天價婚禮。
熱搜頭條赫然寫着:#豪門霸總天價婚禮迎娶新歡,采茶盲女含恨離場#
當記者將話筒遞到紀銘承面前:“紀總,在這個幸福時刻,您有什麼想特別感謝的人嗎?”
他溫柔地執起蘇柔的手,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鏡頭。
“要說感謝…...確實該謝謝我的前妻。”
他刻意加重那兩個字,唇邊噙着若有似無的笑。
“若不是她主動退出,我也不會遇見真正的靈魂伴侶。”
在漫天飄落的玫瑰花瓣中,他與蘇柔深情擁吻。
接過話筒時,他對着鏡頭挑眉一笑:“現在人生圓滿,再無遺憾。”
電視屏幕上正映出他們擁吻的特寫。
我注視着曾最熟悉的眉眼,心髒卻平靜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
指尖輕觸遙控器開關。
世界歸於寂靜,他們的身影在黑暗中倏然消散。
仿佛也按掉了那段狼狽的過往。
而紀宅婚房內,紀銘承死死盯着漆黑的手機屏幕。
他在等。
等我撥通他的電話歇斯底裏地爭吵。
等我崩潰跪在地上哭着哀求他回來。
他以爲只要我看到他結婚的新聞,一定會發瘋質問。
他連嘲諷的說辭都準備好了。
可指尖的煙灰簌簌落下,屏幕始終沉寂如死。
沒有哭喊,沒有哀求,甚至沒有一條訊息。
那個曾爲他瘋魔的女人,竟真的像水珠蒸發般,從他的世界裏徹底消失。
紀銘承焦躁地劃開手機,撥通了助理電話。
“所有媒體都確認報道了?每個渠道都覆蓋到了?”
“全部安排妥當了,紀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