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親戚
聽了這話,趙言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舍得花二兩銀子,等的就是這句承諾。
要是今天在官家攤位上賣狍子肉,八兩銀子起碼得拿出一半來交各種稅。
趙言不是眼光短淺的人,他想跟梅花樓長期,以後打了獵物也不用到處找買主。
嚴格來說這算“走私”,被官差抓到要打板子罰款。
但康慶宗那句“親戚”給了個合法名頭。
從今往後他們的交易不再是走私,成了親戚間的禮尚往來。
二兩銀子打通這條固定銷路,值!
......
離開梅花樓,趙言又去了商鋪街。
原主太懶,家裏除了一口鍋和兩床破被子,沒什麼像樣東西。
他走到一個賣布匹的地方,準備扯上幾尺布,給趙曉雅做兩身衣服。
她身上的衣服實在是太破舊了。
他走進店,問道:“老板,你這裏布怎麼賣?”
店家看到趙言的穿着,給他介紹了店裏最便宜的布匹:“這裏的布,一尺一百文。”
“老板,你這是在搶錢吧?一尺布,一百文,你在開玩笑嗎?”趙言怒道。
“你去打聽打聽,有比我這裏更便宜的布,這匹布我送給你。”老板反駁道。
趙言心不甘情不願的買了幾尺布。
他又去買了木刨子,和大米,沒想到這裏的大米的價格不是一心半點的貴,就連那個陳米都要二十五文一斤,新米則要三十文一斤。
不知不覺逛了整整兩個時辰,趙言扛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路上倒是平靜。
可剛進靠山屯,快到家時,卻看見一群人圍在他家附近,吵吵嚷嚷夾雜着尖叫。
他心裏頓感不妙,趕緊推開人群人群往家裏看。
“哎呀趙言呀,你可算回來了!”一個大娘指着院子急道:“上水村的人來討債,說你欠了賭錢不還,要把曉雅拉去抵債,你趕緊回去瞧瞧!”
趙言臉色一沉,趕緊往家跑去。
一進家門,幾個壯漢正拖着趙曉雅往外走。
她拼命掙扎,哭喊得撕心裂肺,卻被漢子們死死按住,渾身捆得結實實,像捆貨似的抬出來。
趙言面無表情地擋在那群凶神惡煞的漢子面前,冷冷道:“怎麼,趁我不在,欺負我妹妹?”
這一帶出了名的惡霸頭子,開地下賭場,專門放。
見他腰後別着刀,漢子們沒敢亂動。
這時,一個瘦身影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
這人長相陰沉,右眼正常,左眼卻泛着青白色,嘴角掛着冷笑:“趙言,你欠了四兩銀子賭債,拖了一個多月!按規矩,我們只能拿妹抵債!”
趙言開口道:“王麻子你趕緊放下我妹妹,你要是傷着她,我跟你沒玩。”
原主在他那兒借了印子錢想翻本,結果全輸光了。
一兩二錢的債,利滾利現在變成四兩!
眼看錢收不回來,王麻子就帶人上門硬搶。
這年頭,賭徒輸掉家產田地,甚至老婆孩子都不稀奇,村民們都見慣了,還有人幸災樂禍。
“嘿,這下有熱鬧看了!王麻子手黑,趙家丫頭今天怕是逃不掉了!”
“切,這丫頭巴巴的,要沒要屁股沒屁股,能值四兩?”
“臉長得俊唄!”
“臉俊有啥用?落到王麻子手裏,肯定賣窯子當妓女......”
四周傳來各種難聽話,趙曉雅臉色慘白,眼睛通紅,無助地發抖。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趙言沉默片刻,看了眼被抓住的趙曉雅,脆地從懷裏掏出錢袋,揀出三個銀錠扔過去:“數數吧!”
賣肉的六兩銀子,買了東西還剩四兩六百文。
王麻子一臉吃驚,圍觀的人也發出“嚯”的驚嘆。
誰都沒想到,趙言這種人居然隨手就能拿出這麼多錢,而且錢袋裏明顯還有剩。
“趙言,你是搶了錢莊還是砸了當鋪?這錢哪來的?”王麻子攥着銀錠,獨眼裏閃着貪婪和懷疑。
“你什麼時候在衙門當差了,起捕快的活兒了?錢是偷是搶關你屁事?”趙言冷冷道,“賭債還你了,拿錢滾!”
王麻子撓撓光頭,突然咧嘴笑了:“趙言,你看我真是糊塗,把賬算錯了。你欠的不是四兩,是十兩才對。”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了。
那幾個漢子摩拳擦掌圍上來,臉上帶着陰笑。
趙言眯起眼,突然搖搖頭,豪爽地把錢袋往地上一扔:“拿去吧。”
一個漢子喜出望外,趕緊彎腰撿錢。
沒想到下一秒,一只大腳狠狠踹在他臉上。
“咔嚓!”
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
漢子慘叫一聲,被踢得倒飛出去三四尺,鼻血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趙言順手抽腰間那把鋥亮的柴刀,瞥了眼地上的漢子:“讓你拿,你還真拿啊?”
見到趙言動手了,圍觀的那些村民不但不怕,還聚集了更多人。
鄉下子枯燥,就指望看熱鬧解悶。
王麻子愣了幾秒,額頭青筋直跳。
王麻子完全沒料到,平時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的趙言居然敢還手,還打傷了他的人。
他立刻吼了起來:“欠債不還,來人啊,給我打!”
開賭場、放、暴力催債,王麻子的就是這種黑心買賣。
要是今天他在這裏被趙言給壓住了,以後在這十裏八鄉是別想混了,到時候誰都效仿趙言,他還要不要活。
四五個打手都往趙言這邊沖,他們吼叫着抽出棍子,迎面就打。
眼看棍子要落下來,趙言身子一閃,從空隙中鑽過去,抬腳狠狠踹在一個漢子褲上。
那人臉色瞬間慘白,哀嚎着跪倒在地,身子弓得像只蝦,額頭青筋暴起,嘴裏直吐白沫。
另一個打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趙言揚了一把泥土糊住眼睛。
“,什麼東西......”
“啊!”
他慘叫一聲,趙言兩指已經進他眼睛,血順着臉頰流下來。
短短幾下,加上之前被踢暈的那個,王麻子帶來的六個人已經倒了三個。
“小子,手夠黑啊!”王麻子臉頰抽搐,臉色難看。
對付這群地痞,趙言本不會講什麼規矩。
他以前在部隊特訓時,學的就是怎麼用最快速度讓敵人失去反抗能力。
要不是怕鬧出人命引來官差,剛才那一腳就能送人上西天。
“找死!”剩下三個壯漢見狀雖然心裏發怵,但還是硬着頭皮,拎着棍子從不同方向沖過來。
他肩膀挨了一棍,同時一拳砸在第四個人的腰上。
如果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身體太差,他不可能挨這麼一下的。
那人踉蹌着後退,摔倒在地。
趙言就地一滾,躲開第五棍子,像猴子一樣抱住那人小腿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