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卸甲!給我卸甲!
“所以,武考前的身體與精神資質測試,篩選的不僅僅是身體素質,更關鍵的是心性。”
阮青黛繼續道,“確保有資格踏入這個世界的人,擁有足夠堅韌的精神,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污染。”
“不至於在獲得力量後,反而因內心的陰影過快迷失自我,甚至......加速自身異化。”
寧凡沉默地聽着,手中的蘋果仿佛也帶上了一絲沉重的滋味。
他緩緩問道:“咒野,存在多久了?”
“沒人知道確切的時間。”
阮青黛望向窗外,“有學者推測,它可能和人類文明一樣古老,甚至......在人類誕生之初就已存在。”
“那裏面的污染層級深不可測。”
“曾經......有不止一位站在頂點的九階敕咒師,爲了探尋源頭或尋求突破,親自深入咒野最危險的區域。”
“但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她的聲音很輕,緩緩道,“咒野會持續污染進入者的精神,侵蝕認知,扭曲記憶。”
“待得越久,陷得越深,最終......失去自我,成爲咒野的一部分,化作新的詭穢。”
寧凡消化着這些信息,最後看向阮青黛,語氣帶着些許感嘆:“你知道得真多。”
阮青黛卻搖了搖頭,唇角牽起一抹復雜的弧度。
“不,這些都是我父親告訴我的。他......總是希望我懂得多些,再懂得多些。”
寧凡看着她細微的表情變化,換了個話題:“不過,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這些信息,應該不是隨便誰都能知道的吧?”
阮青黛抿了抿嘴,睫毛輕顫,目光快速地從寧凡臉上掠過,又垂下看着自己的手指。
“你現在......已經證明了你的資質。告訴你這些,不會有什麼負面影響。”
“而且......”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些,“你救了我,這點要求我不想拒絕。”
寧凡沒有懷疑這個理由,他點了點頭,誠懇地說:“謝謝。”
阮青黛似乎因爲他這聲謝謝而感到些許無措,臉頰微熱,小聲應道:“沒什麼。”
她下意識的想去拿蘋果咬上一口,但是手卻拿了空。
她的目光落到寧凡手上。
那個蘋果已經被他吃掉了小半。
而寧凡順着她的視線,也看向自己手中的蘋果,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有點餓了,沒想那麼多就......”
他拿着剩下的蘋果,遞也不是,不遞也不是。
阮青黛連忙擺手,臉上的紅暈加深了一點。
“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你吃就好。”
她看着他快速消滅蘋果的樣子,補充道,“餓的話......我再去買點吃的?”
“不用麻煩,”
寧凡幾口吃完蘋果,將果核扔進床邊的垃圾桶,擦了擦手,“感覺好多了,畢竟知識就是食糧,我也算是飽讀了一番。”
阮青黛被他這個說法逗得唇角微揚,病房內略顯沉重的氣氛稍稍緩解。
寧凡感覺到喉嚨有些,看向床頭櫃上的水杯。
他剛想伸手去拿,一只纖細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還是病人,我來吧。”阮青黛搖了搖頭,關切的說道。
寧凡看着她認真的神情,一時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點點頭:“......謝謝。”
阮青黛轉身拿起水杯,遞到寧凡面前。
就在寧凡伸手去接時,她的手指不小心一滑,杯身傾斜。
譁啦——
大半杯溫水不偏不倚,全數傾瀉在寧凡蓋着薄被的下腹部和大腿區域。
“啊,對不起!”阮青黛慌忙放下杯子,下意識就伸手要去擦那片水漬。
寧凡頭皮一炸,連忙按住阮青黛的手。
哎呦喂,姑,這可不行啊。
“別!”寧凡扯了扯嘴角,“我自己來!我自己處理就行!”
阮青黛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寧凡窘迫又抗拒的樣子,也意識到自己動作的不妥,臉瞬間紅到了耳。
但她看着那溼透一大片的褲子,眉頭微皺,“不行!都溼透了,這樣會着涼的!你傷口還沒好透呢!”
“真不用。”寧凡往後挪了挪,手護在褲腰處。
阮青黛卻有些着急了。“你躺着別動,先把溼褲子脫下來,我去找條淨的。”
“不會!一會兒就了!”
寧凡堅決不肯,誓死捍衛自己的褲子。
“快點脫下來!”
阮青黛又急又惱,伸手去拉他的褲腰,完全沒意識到此刻行爲的曖昧程度。
“溼衣服穿着多難受!脫了我幫你擦!”
寧凡死死攥住不放,身體往後縮。“真的不用,一會兒就了!”
“寧凡,你聽話,這樣真的會着涼——”
“我自己能處理!”
兩人一個拽一個躲,就在病床上僵持起來。
“寧凡!”阮青黛又急又氣,看他這麼不配合,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伸手去拽他的褲腰,
“聽話!你是病人!這樣不行!”
“你放手!”寧凡也急了,使出全身力氣對抗,兩人就在床上拉扯起來。
寧凡重傷初愈,雖然體質特殊恢復快。
但阮青黛的力氣竟然出乎意料的大,竟被對方推到。
阮青黛一心只想着那溼冷的褲子會讓他着涼,看他躺倒,順勢就撲了上去。
單腿跪壓在他身側,整個史萊姆幾乎都壓了下來,兩只手一起用力去扒他死死護住的褲腰。
“快鬆手!脫掉!”
“你瘋了!住手!”
寧凡驚恐的聲音傳來。
咔噠。
病房的門把手被轉動,門被無聲地推開。
門口,阮清弦斜倚着門框,挎着黑眼圈。
他看着病房裏的景象,陷入了沉默。
此刻阮青黛半跪在寧凡腿邊,雙手正拽着寧凡的褲腰。
寧凡整個人向後仰,雙手死死護住褲子。
兩人的動作停頓在那裏,同時轉過頭看向門口。
寧凡:?!
阮清弦歪了歪頭,目光在兩人身上停頓了一秒。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眉梢極其細微地挑動了一下。
“喲,”他慢悠悠地開口,打破了死寂,“這麼有精神?”
寧凡感覺到一股氣襲來。
心中出現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阮青黛在這時猛地回過神,脫口而出:“爸!不是你想的那樣!”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寧凡閉上眼睛,手指鬆開了褲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