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小廚房使用權”的姜小魚,快樂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雖然只是御膳房角落一個最小灶眼的使用權,且必須在特定時間、有專人“陪同”下進行,但這已是質的飛躍!這意味着她可以偶爾擺脫大鍋飯,給自己搗鼓點符合口味(主要是解饞)的吃食了。
這下了值,她便揣着偷偷攢下的幾錢銀子(來自暴君“賞賜”的硬通貨),在御膳房管事太監略帶巴結的笑容下,換來了些許新鮮蔬菜、一小塊精瘦肉和幾只鮮蝦。她打算做碗熱乎乎的餛飩,祭奠一下自己飽受御前緊張氣氛折磨的腸胃。
正當她哼着不成調的小曲,手法生疏地剁着肉餡時,一陣極其輕微、卻帶着凌厲氣的破空聲,夾雜着幾聲壓抑的悶哼與重物倒地的聲音,隱約從龍淵宮主殿方向傳來!
姜小魚手一抖,菜刀差點切到手指。
怎麼回事?!
她心髒狂跳,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很快消失了,快得仿佛只是錯覺。但空氣中,似乎彌漫開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刺客?!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炸響在她腦海!皇宮大內,暴君寢宮,竟然有刺客?!
她嚇得腿都軟了,第一反應是找個地方藏起來。可下一秒,一個更驚悚的念頭浮現:暴君怎麼樣了?他要是死了或者重傷,她這個“御前紅人”絕對第一個陪葬!而且,萬一刺客還沒走,發現她……
就在她六神無主之際,那個冰冷熟悉的心聲,如同救命稻草般突兀地在她腦海中響起,帶着一絲尚未平息的意和……極度的不耐煩:
【……宵小之輩,也敢來送死。】
是暴君!他沒事!而且聽起來,刺客已經被解決了?
姜小魚大大鬆了口氣,差點癱坐在地。還好還好,老板戰鬥力爆表,保鏢工作很到位。
但緊接着,殷玄淵的心聲又響了起來,帶着一種冰冷的審視和一絲……疑惑?
【……影衛的處理速度慢了一息。是最近太太平,鬆懈了?】
姜小魚心裏一緊。老板這是對安保工作不滿了?要清洗影衛?這可不行!影衛大哥們雖然神出鬼沒,但好歹是保護老板(間接保護她)的重要力量,不能倒台啊!
她得做點什麼,轉移一下老板的注意力,或者……幫影衛說句“好話”?可她能說什麼?直接求情那是找死。
有了!繼續發揮“直覺”人設!
姜小魚定了定神,放下菜刀,做出一副驚魂未定、又帶着點擔憂後怕的樣子,小步快走到通往主殿的廊下,對着空無一人的方向(她感覺暴君應該在那個方向),怯生生地開口,聲音還帶着顫音:“陛下……陛下您沒事吧?奴婢……奴婢剛才好像聽到些動靜,心裏慌得很……”
殿內沉默了片刻。然後,殷玄淵冰冷的聲音傳出,聽不出情緒:“無事。幾只擾人的蒼蠅罷了。”
【……這兔子,耳朵倒尖。】 他的心聲傳來,【……嚇到了?】
姜小魚趕緊順着杆子爬,用帶着哭腔的語調說:“陛下洪福齊天,自然無事!只是……只是奴婢想着,這深更半夜的,能摸到龍淵宮來,定是……定是了不得的厲害角色,幸好陛下身邊的侍衛大哥們更厲害,反應迅捷,這才沒驚了聖駕……”
她這話,明着是拍馬屁,暗地裏卻是把“侍衛大哥們反應迅捷”點了出來。
殷玄淵的心聲頓了一下,帶着一絲玩味:【……反應迅捷?呵,她是在替影衛開脫?】
【……膽子不小。】
姜小魚背後一涼。被看穿了?
但殷玄淵並未發作,反而問道:“你怎知是侍衛解決的?”
姜小魚心裏快速編理由:“奴婢……奴婢猜的!陛下真龍天子,自有神明庇佑,等閒宵小近不得身。但具體擒拿格,定是侍衛大哥們的功勞!奴婢……奴婢覺得他們很辛苦,也很厲害!” 她努力把話說得真誠又帶着點小女生的崇拜。
殷玄淵沉默了一會兒。姜小魚緊張地等待着。
【……罷了。】 最終,他心聲響起,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緩和,【……看在她今晚這碗餛飩香味還不錯的份上。】
姜小魚:“???” 餛飩?老板您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而且隔着這麼遠,您能聞到餡兒味?屬狗鼻子的嗎?
“滾回去包你的餛飩。”殷玄淵的聲音依舊冷淡,“今夜之事,若敢外傳,拔了你的舌頭。”
“是是是!奴婢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姜小魚如蒙大赦,趕緊溜回小廚房。拍着口,心有餘悸。總算混過去了,好像……還順便刷了一波影衛大哥們的好感度(如果他們有的話)?
不過,暴君居然注意到了她在包餛飩?還覺得……香味不錯?姜小魚看着案板上半成品的餛飩餡,一個大膽(作死)的想法冒了出來。
要不 …… 給 老板 也 煮 一碗 ? 就當 …… 壓驚 ? 順便 鞏固 一下 “ 有用 ” 的 人設 ?
嗯 ! 說就 ! 富貴 險中求 ! 姜小魚 擼起袖子 , 開始 更加 賣力地 剁餡 。 今晚 , 注定 是 個 不眠之夜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