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拿起一個燒雞腿,佐着花雕酒吃喝起來,也還行。
“敬茶怎麼樣?蕭朗清那小子有找茬嗎?”
兩口酒菜下肚,蕭世譽抽空問。
奪妻之仇有多惡心人,同爲男人,就算昨晚之前他不知道,經過昨晚的經歷也知道了。
蕭朗清咽得下這口氣嗎?
“找茬?確實有人在敬茶禮上找茬。”八寶脫口而出。
“嗯?”蕭世譽猛地放下燒雞腿,目睛地看過去,牢房的陰暗,頓時襯得二公子銳利人的容貌,令人膽寒。
“二,二公子,我我我,我還沒說完呢。”八寶咽了下口水,他可不是寧玉窈,他從小生活在二公子的之下,深知二公子的‘狠辣’爲人,這世間只要二公子覺得對的,天皇老子他都敢,被這麼深深看一眼,八寶趕緊不抖機靈,交代道:“是二少夫人找別人的茬!”
蕭世譽呆了一下,然後擦擦指尖上的油脂:“哦,那很合理。”
他又開始有滋有味地吃燒雞腿,和剛才的蓄勢待發判若兩人:“怎麼找茬,說說?”
八寶鬆口氣,眉飛色舞道:“二少夫人厲害啊!”
先從二少夫人睡到午後才起來敬茶開始說起,這也算前無古人了。
八寶感嘆:“咱們雲陽公主殿下是個疼兒媳婦的,早早吩咐不去打擾呢。”
“……”作爲罪魁禍首,蕭世譽悄悄把臉往暗處轉了轉,以免陽光照見他的不光明磊落。
“一開始敬茶很是順利,大公子也敬了。”八寶虛了二公子一眼,才繼續道:“大公子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看起來特別難過。”
“哼。”蕭世譽面容平靜,婚事本來就不是蕭朗清的,人家武昌侯府可不同意。
“梅姑姑也在座中,這不合規矩,但駙馬沒說什麼,雲陽公主也沒說什麼。”八寶小聲道:“兩位就是脾氣太好,拉不下臉教訓這種八竿子親戚,這時候也敢上座,真當自己是個主子了。”
蕭世譽緩緩喝了口酒。
“還好二少夫人是個厲害的!眼神往大公子旁邊那麼一滑,就問梅姑姑是哪位主子。”八寶又開始眉飛色舞:“哈哈,駙馬就解釋起來了,二少夫人就問,梅姑姑是雲陽公主殿下的閨中密友吧?不然怎會貿然來府中管事,還浪費自己的大好年華,得緊着找夫婿才是啊。”
“您沒看見,梅姑姑臉都綠了,哈哈哈!”
“還有還有……”
二少夫人問梅姑姑,是不是要在雲陽公主府養老才叫精彩呢!
八寶一五一十說罷,咂着嘴回味:“二公子您說是吧?但凡換個臉皮薄一點的女子,估計當場就收拾包袱走人了,也就梅姑姑不爲所動,她當真沉得住氣啊。”
蕭世譽心想,哪裏是沉得住氣,分明是另有所圖。
他現在相信寧玉窈的話了,雲陽公主府確實危機四伏,風雨飄搖。
也就桂圓八寶傻乎乎的,以爲凡事有雲陽公主撐着,就算二公子入了獄也不會怎麼樣。
卻不知,他母親是只紙老虎,還是一只容易心軟的紙老虎,被人哄一哄就找不着東南西北了。
“回去告訴桂圓,以後你們都聽二少夫人差遣,二少夫人沒有主意,再聽我母親的,明白嗎?”
八寶遲疑地啊了一聲,越過雲陽公主殿下,直接聽二少夫人的,這個好像有些不妥吧?
不是他八寶說,這才成親第一天,二公子怎麼就……
眼珠子還沒轉完兩圈,隨即頭上重重挨了一下。
“想什麼呢?不是什麼有了媳婦忘了娘。”蕭世譽超級沒好氣道:“我爹娘都窩囊,但人家寧玉窈不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