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人離去後,蘇綰棠連裏都浸在歡喜裏,對容宸愈發依賴。
往裏的怯意被溫柔盡數撫平,徹底回到了初時那般,滿眼滿心都是他,乖軟至極。
容宸將她的轉變看在眼裏,疼惜更甚,寵得愈發無度。
京中人人皆知,太子殿下對太子妃,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幾後,皇家春狩如期而至,御獵場旌旗獵獵,營帳連綿數裏。
容宸攜蘇綰棠一同出行。
他早已提起吩咐營帳內通鋪柔軟地毯,擺滿蘇紹棠愛吃的點心蜜餞,一應陳設皆是按她的喜好安置。
出行途中,馬車平穩緩行。
容宸將蘇紹棠摟在懷裏,給她剝果、講趣事。
蘇綰棠窩在他懷中,眉眼彎彎,時不時湊上去親他一口,軟聲喚着宸哥哥,夫妻恩愛羨煞旁人。
圍獵場上,容宸策馬揚鞭時,也不忘時時回頭看她。
見她坐在觀禮席上,便命人將獵到的小白兔送到她面前;怕她曬,特意讓人搭了遮陽錦帳;怕她口渴,提前準備了冰鎮瓜果,一舉一動,皆是極致寵溺。
皇後柳氏端坐主位觀禮,看着容宸對蘇綰棠那般上心的模樣,眸色沉沉,眼底掠過幾分不悅。
她素來不喜蘇綰棠占據容宸太多心神。
可轉念想起上次林修全家滅門之事,容宸不僅如約辦妥,還做得淨利落,沒給二皇子留半點把柄,便壓下了心頭的不滿。
只淡淡掃了二人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身旁的貴妃鄭氏瞧出端倪,掩唇輕笑,湊在皇帝耳邊低語幾句,惹得皇帝開懷。
觀禮席旁的林間,卻沒了場上的熱鬧。
五公主容月穿着一身淺綠騎裝,蹲在古樹後小聲啜泣,肩頭微微聳動,眼眶通紅。
她生母良嬪宮女出身,位份低微,性子溫順,無依無靠,母女倆一向只求安穩度。
今柳嫣然仗着皇後是她姑母,見容月不受寵,便搶了她的玉佩,還出言嘲諷她和良嬪是宮中的擺設,只能任人拿捏。
容月哭得正傷心,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她慌忙擦去眼淚,抬頭便見一身銀甲的男子立在面前。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間帶着凜冽氣場,正是鎮北侯長子,禁軍統領蕭絕。
蕭絕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泛紅的眼眶,目光銳利,語氣淡漠,“五公主,柳嫣然公然欺你,良嬪娘娘在宮中受人輕視,你就甘願這般任人拿捏?”
容月心頭一顫,咬着唇不說話,眼底滿是委屈與不甘。
她何嚐不想護着母妃,可她們無勢無靠,本無從反抗。
蕭絕見狀,薄唇微勾,拋出一句話,“我能護你和良嬪周全,往後在宮中,無人再敢隨意欺辱你們,皇後那邊,我也能替你們擋些麻煩。”
容月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震驚:“你爲何要幫我。”
無事獻殷勤絕非好事,她深知這個道理。
蕭絕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語氣冷硬:“我要的,是你。你跟了我,我護你母女安穩,這筆交易,你可願意?”
容月心頭劇震,臉色發白。
想到蕭絕的身份躊躇片刻,小聲道:“我需要考慮一下。”
蕭絕頷首,沒再迫,“想清楚了,便去找營帳找我,希望公主不要讓我等太久。”
說完便轉身離去,銀甲在光下泛着冷光,背影決絕。
入夜後,圍獵場內設下晚宴,絲竹聲不絕。
良嬪性子軟,席間被幾位育有公主卻早已遠嫁的妃嬪刁難。
那些妃嬪嫉妒良嬪尚能留女兒在身邊,便出言譏諷她位份低微,還說容月遲早要被送去偏遠之地和親,字字扎心。
良嬪氣得渾身發抖,卻也只能忍氣吞聲,默默垂淚。
容月坐在母親身邊,看着她委屈隱忍的模樣,又想起白柳嫣然的欺辱、蕭絕的交易,心底的不甘與絕望瞬間翻涌。
她清楚,若再無依靠,她和母親遲早會被人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蕭絕可能是她唯一的生路。
晚宴過半,容月借口更衣,悄悄離席,循着記憶找到蕭絕的營帳。
帳內燭火昏暗,蕭絕正坐在案前擦拭佩劍。
見她進來,抬眸看來,眼底帶着幾分了然:“想清楚了?”
容月攥緊衣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着幾分破釜沉舟的堅定:“我答應你,但我們只能暗中來往。還有,你必須護我和我母親周全。”
蕭絕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狠戾的偏執,放下佩劍起身,一步步走向她,語氣沉啞:“自然,我的人,我定會護好。”
話音未落,他俯身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狠狠拽進懷裏。
容月嚇得渾身一顫,想要掙扎,卻被他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蕭絕低頭吻上她的唇,吻得凶狠又霸道,帶着不容反抗的占有欲。
隨後粗暴地褪去她的衣裙,將她打橫抱起,摔在鋪着錦褥的榻上。
容月又怕又慌,淚水滾落,卻死死咬着唇不敢出聲。
從答應交易的那一刻起,她便沒了退路。
蕭絕看着她淚眼婆娑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憐惜,反倒燃起更濃的情欲,周身的凜冽氣場化作偏執的瘋狂。
他俯身壓住她,聲音沙啞又狠絕:“月兒,從今起,你便是我的人了,別想着逃。”
帳外夜色深沉,帳內燭火搖曳,映着交疊的身影。
容月的嗚咽被他的低喘淹沒,肩頭的力道帶着懲罰般的粗糙,每一處觸碰都透着絕對的掌控。
蕭絕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吻去她的淚水,動作依舊粗暴,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偏執。
他要的不僅是這場交易。
更是要將這深宮之中唯一能讓他上心的女子,牢牢鎖在身邊,占爲己有。
另一邊,容宸的主帳內,暖意融融。
蘇綰棠窩在容宸懷裏,吃着他遞來的甜棗,聽着帳外的絲竹聲,小聲問道:“宸哥哥,方才怎沒見五公主和良嬪娘娘?”
容宸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淡然:“後宮瑣事,不必多問。”
他已知曉柳嫣然刁難容月之事,也知曉蕭絕找過容月,卻懶得手。
皇室之中,弱肉強食本就是常態,容月的路如何走,與他無關。
他低頭吻了吻蘇綰棠唇角,語氣溫柔繾綣:“我們不管旁人。明孤給你獵些皮毛,留着天冷做些保暖護具,好不好?”
蘇綰棠立刻笑彎了眼,點頭如搗蒜,窩在他懷裏撒嬌:“好呀,都聽宸哥哥的。”
帳內溫情脈脈,與蕭絕帳中的偏執瘋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