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雙全新、尺碼正好的拖鞋,盛愉北陷入沉思。
須臾,他笑了下,“這是準備充足,就等着我來了?”
面對他的戲謔,年沅只說了兩個字:“你猜。”
她踩着拖鞋往裏走,還不忘叫身後的人跟上。
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一處裝修精致的小吧台,旁邊還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邊的小花園。
小花園還亮着燈,裏邊種了許多花花草草,且打理得很好。
大理石吧台前是一面巨大的玻璃酒櫃,裏面裝着各式各樣的酒,酒瓶在暖黃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不難看出,這裏的主人是真的很愛喝酒。
雖然那話是騙盛愉北進來的,但年沅確實有很多好酒,她雙手抱在前,懶懶地倚在玻璃酒櫃上,“想喝哪個?”
“都行。”
決定權重新回到年沅身上,她不知道盛愉北喜歡喝哪個,便挑了自己比較喜歡的,又順手拿了兩個杯子。
她往杯子裏加了點冰塊,又琥珀色的酒倒進去,推到盛愉北面前,“嚐嚐。”
“謝謝。”盛愉北小酌了一口,點評:“確實是好酒。”
年沅傲嬌地仰了仰下巴,“那當然,我家的酒沒有差的。”
盛愉北搖晃着酒杯,盯着裏面的液體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掀起眼皮看向年沅,“會調酒嗎?”
年沅點頭,“當然,之前在酒館喝的那個就是我調出來的。”
提到那杯酒,盛愉北不禁回味起來,舌尖抵了抵上顎,“給我調一杯?”
“好呀。”年沅答應的很快。
盛愉北手托着一邊臉頰,視線落在年沅身上,她扎起了高馬尾,露出的脖頸線條優越至極。
即使在昏黃燈光之下,也依舊白得晃眼。
若是在上面咬一口,恐怕不需要用多少力,就可以留下一個濃重的印記。
年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專心地調酒,將調好的勃艮第紅液體倒入酒杯,推到盛愉北面前。
盛愉北順勢拿起,輕抿了一口,味道跟那天的沒什麼區別,甚至更勝一籌。
見他眉眼間透出喜悅之情,年沅說:“想喝的時候就過來,我給你調。”
“好。”
他領口不知道何時又解開一顆扣子,前的肌膚出來,原本清冷矜貴的男人此時透着幾分靡麗。
年沅視線頓了一下,這麼明晃晃地勾引她不好吧?
怕自己的老色批屬性爆發,不管不顧地沖上去撲倒他,她連忙別開視線,喝了幾口酒。
然而沒幾秒,又悄然抬眼看向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又細又長,很適合……
腦袋裏升起少兒不宜的畫面,年沅無聲地吐槽了一下自己,能不能別這麼澀啊!
人家衣服還穿得好好的,就想東想西,要是脫了,那還得了!
盛愉北自然是捕捉到了女人想看又不敢看的小表情,微微上揚的眼尾染着絲絲笑意。
“你談過戀愛嗎?”年沅無厘頭冒出這句話。
其實也不算無厘頭,主要是盛愉北現在就像個散發着色氣的男妖精,這也就是在她面前。
要是放在外面,還指不定多少女人爭先恐後地撲上去,也不知道這廝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她的話題太跳脫,盛愉北跟不上,但還是誠實地說:“沒有。”
意料之外的答案。
快三十的男人說自己沒談過戀愛,可信度有多高顯而易見。
“我不信。”年沅脫口而出。
又要問又不信,盛愉北搞不懂女人的腦回路,“那要怎麼說你才信?”
他想不出一個很好的證明方法,所以這個重任交給年沅了。
年沅沒想過這個東西要怎麼證明,她咬着下唇,擰眉思考着。
大概過了半分鍾,清澈明亮的眸子閃過一抹光亮,“我知道了!”
她提起裙擺,走到盛愉北旁邊,坐上高腳凳。
那張濃稠昳麗的小臉貼過去,在盛愉北的注視中緩緩吐出兩個字:“接吻。”
語氣極其平淡,跟說“吃飯”沒什麼區別。
殊不知,掩在冷靜外表下的心髒早已暴跳如雷,隱隱有跳出腔之勢。
說來慚愧,她長這麼大,連男人的嘴都沒親過,只是聽林皎皎說,他們的嘴唇很軟,像果凍。
也不知道盛愉北的嘴唇是不是真的跟果凍一樣軟。
想着,落在盛愉北唇上的視線又熾熱幾分。
她的語出驚人讓盛愉北怔愣,他抬了抬眉稍,“什麼?”
“我說,接吻。”年沅又重復了一遍。
盛愉北素來沒什麼情緒的眸子在此時掀起驚濤駭浪,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一切淹沒。
他直勾勾地望進她的眼瞳,“確定,要接吻?”
年沅總覺得他問的好像不止是接吻,還有其他的什麼東西。
然而還沒等她思考,面前的人就貼了過來,下巴被輕輕捏住,“嗯?回答我。”
男人的嗓音染了幾分啞意,低沉的聲線帶着蠱惑,勾人不已。
年沅心跳快得過分,血液流動的速度也隨之加快,具體表現在紅撲撲的臉蛋兒上。
她點頭,“確定。”
偌大的屋子陷入安靜,只能聽見外邊風吹動時,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風很大,大概是要下雨了。
放在窗邊的發財樹還沒收回來,要是被雨水澆蔫了怎麼辦,她這樣想着,心緒有些飄。
面前的男人說了聲好。
年沅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後頸就被大掌捏住,手心的灼熱一點一點傳至肌膚。
下巴被迫抬了起來,柔軟的觸感落在唇上。
腦袋瞬間轟的一下炸開,隨之一片空白,身子緊繃着。
比起她的僵硬,盛愉北更顯得遊刃有餘,扣在後頸處的手往前移,撫在白皙的臉蛋上,兩人貼得更緊。
年沅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能看見男人纖長濃密的睫毛在抖動。
忽地,那雙眼睛睜開,墨黑瞳孔裏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還摻雜着星星點點情.欲。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盛愉北懲罰性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力道不算大,但也讓年沅皺起了眉頭,正想咬回去時,盛愉北稍稍後退了一點,“年圓圓,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