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兩人的唇瓣還在相互摩擦。
心尖狠狠一顫,睫毛抖動得厲害,年沅慌不擇路閉上眼睛,跟着他的節奏呼吸、交纏。
吻技太好,她深陷其中,掙扎不出來,亦或是本不想掙扎。
窗外的風聲愈來愈大,還伴隨着雨滴拍打玻璃的聲音。
混沌的腦袋清醒幾分,年沅推了推身前的人,吻終於停了下來,她趴在盛愉北身上平復呼吸。
臉頰上的熱意漸漸消退,但還是很燙。
要命的是,她還把頭發扎起來了,一起來就會被盛愉北看見她臉紅的樣子,本避無可避。
“還不起來?”盛愉北說。
年沅抓着他的襯衫,支支吾吾:“你,你讓一會怎麼了……”
就算看不見她的臉,也能知道她是害羞了,盛愉北心情不由得大好,“怎麼樣,驗證出來了嗎?”
想起自己的主要目的,年沅條件反射地從他身上彈起來,羞赧地瞪了他幾秒。
說出自己的結論:“你騙人!你本就不是第一次戀愛!”
誰家好人第一次談戀愛那麼會親!
看來是發揮過頭了。
盛愉北失笑,“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男人在這種事上無師自通。”
年沅:“……”
盛愉北:“不過,我倒是驗證出,你是第一次談戀愛。”
雖然但是,他猜的太準,年沅覺得有被冒犯到,下意識反駁:“誰第一次談戀愛啊!”
“是嗎?”盛愉北臉上的笑容更深,“那要不要再驗證一遍?”
“不要!”反正在外面身份是自己給的,她不承認,盛愉北能拿她怎麼樣。
說完,年沅轉身就要逃離現場。
她現在已經深刻的明白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去哪?”
“看看我的發財樹。”年沅頭也不回,腳步有些亂,還不小心同手同腳起來。
目睹全過程的盛愉北噗嗤笑出聲,跟了上去。
雨下得有點大,發財樹被打掉了幾片葉子。
年沅捧着那幾片葉子,心疼的不得了,好像掉的不是葉子,而是她的錢。
盛愉北倚靠在桌子上,抱着雙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正在拜發財樹的年沅,不免覺得好笑,“你拜它有什麼用?”
年沅嘖了聲,“你懂什麼。”
她又對發財樹虔誠拜了拜,才心安理得的長長呼出一口氣。
隨意擱置在一旁的手機連着響了兩下。
全都是盛泊南發來的信息。
【[圖片]】
【要不要出來玩呀?】
年沅還沒來得及點開圖片看,就感受到旁邊湊過來一個腦袋,她僵硬地扭頭,恰好對上盛愉北的視線。
盛愉北臉上沒有一點偷看被抓包的心虛。
年沅直接按下電源鍵,“我沒跟他玩!”
盛愉北反應倒是沒她那麼大,只是嗯了聲,“我知道。”
年沅蹙了蹙眉頭。
他太平靜了,她不喜歡,她想要看盛愉北爲她瘋狂的樣子。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牆壁上的掛鍾響了幾聲。
十二點到了。
盛愉北叫了代駕,十二點半到,外邊的雨小了很多,但還在下。
別墅離大門口有一小段距離,不撐傘走出去會被淋溼。
年沅記性不好,每次都會忘記把傘放在哪裏,歷時兩分鍾的翻箱倒櫃,終於成功找到一把傘。
盛愉北倒是沒那麼嬌貴,奈何年沅拉着他不讓走。
那把白色、印着公仔圖案的傘塞到手裏的時候,他愣了幾秒。
這傘一看就是小姑娘才會用,被他一個大老爺們拿在手裏倒是挺奇怪的。
年沅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怎麼了?”
盛愉北欲言又止,“沒事,下次見面再還你。”
“好。”
盛愉北打開傘,走進雨中。
等他收傘上車,年沅對着車子揮了揮手,還贈送了一個飛吻。
-
這場雨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都沒停。
下雨天,人都懶洋洋的。
盛氏集團大樓內。
打卡完的員工們蔫了吧唧的,像是一夜之間被什麼妖精吸了精氣。
“好想回家睡覺啊,下雨天最適合睡覺了。”
“加一,好困,感覺隨時都能睡過去。”
“再堅持堅持,明天就周末了。”
“……”
員工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
不知道誰出聲提醒了一下,“別說了,盛總來了。”
正在說話的人不約而同地噤聲,然後齊刷刷地望向盛愉北那邊,一直目送着他進辦公室。
門被關上後,一個人驚呼:“,盛總那把傘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怎麼了?”
“你們什麼時候見過盛總用這種印着圖案的傘了?”
她這麼一說,大家紛紛回想了一下,確實沒有,盛總這麼穩重的人,要麼帶純白要麼帶純黑的,從沒有帶着這種印着圖案的。
那人合理猜測,“我們老板不會談戀愛了吧?”
“談了也很正常啊,畢竟盛總也老大不小了。”
“也是。”
於是,大家又開始猜測這人可能是誰,但毫無頭緒。
有個識貨的人了句:“那把傘價值十萬呢。”
這話一出,把在場的人都懵了。
一把傘。
十萬塊錢?
是用金子做的?
這特麼是什麼大小姐才會用的傘?
員工們吃瓜的速度是迅速的,距離事發還不到半小時,這件事就已傳遍公司的每個角落。
助理作爲知情人士,嘴角都快翹到天上了。
有種衆人都蒙在鼓裏,獨他一人清醒的感覺。
這感覺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爽。
與此同時,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爲衆多人討論對象的年沅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室內空調溫度極低,年沅身上的被子早就吧不知道被踢到哪去了,就連裙擺都卷到了腰上。
那股子涼意就這樣從在外的肌膚一寸寸蔓延至全身,一只纖白細嫩的手臂胡亂扯了一通,總算是把被子蓋到自己身上。
只是,剛睡着沒多久,鬧鍾又響了。
年沅氣鼓鼓地冒出腦袋,把鬧鍾摁掉。
這個鬧鍾是用來提醒她,下午參加拍賣會的。
下雨天睡覺太舒服,她怕一個不小心就會睡個昏天地暗。
下意識摸過手機,點進微信,盛愉北破天荒的主動給她發了早安。
她也回了早安,指尖在鍵盤上頓了頓,最終敲下幾個字發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