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天光微亮。
慕小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習慣性地瞥了眼枕邊。
整個人瞬間僵住,呼吸都凝滯了一瞬,枕邊還躺着個男人。
——司承夜。
他正側身躺着,似乎仍在沉睡。
但僅僅是這樣一個輪廓,就足以讓她渾身發冷。
她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只能極慢、極輕地,一點一點地向床邊挪動身體。
腳尖剛碰到地毯,還沒來得及挪動,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襲來。
天旋地轉間,她已拽回了床鋪中央,跌進一片溫熱而充滿壓迫感的氣息裏。
“想去哪啊,乖乖?”他低啞的嗓音帶着剛醒的慵懶,卻字字清晰。
修長的手指隨之撫上她纖細的鎖骨。
指尖在那處泛着暗紅的咬痕上曖昧地摩挲着,“再陪我睡會兒……”
睡?睡個屁!!
慕小橙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他淺藍色的眸子一點點眯起。
裏面翻涌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卻偏扯出個詭異的笑。
慕小橙的掙扎全部被他吞噬
用指腹慢條斯理地抹去她唇邊的溼意。
“記住,乖乖。”他俯身,在她耳邊落下冰冷徹骨的宣告,“你的身體,都是我的。再敢對我伸手……”
話音未落。
手機鈴聲響起。
是緬洲國那邊來的電話。
司承夜瞥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鬆開鉗制她的手,起身接起。
“說。”他聲音冷硬,聽不出情緒,目光卻始終鎖在她蜷縮的身影上,帶着不容錯辯的占有欲。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嗯”了一聲,掛斷時,周身戾氣更重了幾分。
他重新俯身,指尖劃過她汗溼的發絲:“看來,得帶你回緬洲了。”
慕小橙一聽,瞬間慌了。
這變態男人不是華國人?
是緬洲國人?
難怪他有那淺藍色雙眼,可除了眼睛,樣子跟華國人沒什麼區別。
難不成,他是混血老外?
“我不去。”
慕小橙用盡力氣搖頭。
司承夜卻只是低笑,動作輕柔地幫她撥開額前溼發。
“由不得你選,乖乖。”他起身穿衣,背影冷硬,“收拾一下,下午出發。”
慕小橙趕緊找借口,“我沒護照,去不了。真的。”
司承夜扣好最後一顆袖扣,回頭看她,“這些小事,不用你心。”
慕小橙:“……”
他這話什麼意思?
這瘋批老外,難不成是無所不能的大人物?
下午,她被裹得嚴嚴實實帶上了私人飛機。
看着窗外遠離的故土,慕小橙的心沉入谷底。
跟做夢似的,昨天還在逃婚,今天就出國了,離譜的是……
還是個變態老外……
說出去誰信啊?
飛機平穩飛行。
司承夜就坐在對面,看着她出神。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到了緬洲,別想着逃。”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治安不是很好……除非你想死。”
“又或者……你想被做成標本,永遠留在我的收藏室裏。”
他補充道,語氣平淡。
冰藍色的眼瞳裏卻閃過一絲病態的迷戀。
慕小橙嚇得一激靈,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標本……
收藏室……
這些詞從他口中平淡地說出,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她毫不懷疑,他真的做得出來。